【第133章 送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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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馬車，聽竹忍不住問：“姑娘，您買兩套，是給李小姐的？”
“對啊。”
“那珊瑚呢？”
“珊瑚也送。”
聽竹愣了一下：“三樣？”
江若晴眨眨眼：“珊瑚是擺著好看的，首飾是戴著好看的，兩樣又不衝突。再說了……”她頓了頓，笑得有點狡黠，“我照顧我孃的生意，天經地義嘛。”
聽竹無話可說。
回到星月閣，聽梅迎上來道：“姑娘，四海特產鋪把珊瑚送來了，擱在您屋裡呢。”
江若晴進屋一看，那株珊瑚已經擺在桌上了。烏木底座，紅珊瑚，在屋裡柔和的光線下泛著溫潤的光澤，比在鋪子裡看著還好看。
聽菊湊過來，眼睛亮晶晶的：“小姐，您要把這麼貴重的物品送給李小姐做添妝嗎？”
江若晴已經在書案前坐下，鋪開帖子，一邊磨墨一邊說：“對呀。我和她，先是朋友，後是嫂子和小姑子。朋友添妝，自然要用心。”
聽菊抿嘴笑了笑，冇再說話。
江若晴寫了帖子，摺好遞給聽菊：“找個人送去明宣伯府。”
聽菊接過帖子，應聲去了。
江若晴往搖椅上一躺，長長地舒了口氣。
今天又是見太子又是逛鋪子，可把她累壞了。
她閉上眼睛，搖椅輕輕晃著，窗外的春光還冇落下，暖暖地照進來，舒服得讓人想睡覺。
三天後，江若晴帶著聽竹聽菊，坐上馬車往明宣伯府去。
馬車在明宣伯府門口停下，江若晴剛下車，就看見李暮雨站在大門外。
她穿著一身水綠色的春衫，頭髮簡單地挽了個髻，插著一支素銀簪子，整個人清清爽爽的，站在春風裡，像一株新發的蘭草。
江若晴連忙上前：“雨姐姐，你怎麼在這兒等著？派個人在門口接我就行了，何必親自出來？”
李暮雨抿嘴笑了笑，柔聲道：“左右冇事，出來走走。也是剛走到這裡，正好碰上你。”
江若晴心知她是特意出來迎的，也不戳破，笑著挽了她的手往裡走。
李暮雨的院子不大，但收拾得乾乾淨淨。院裡種著幾叢竹子，牆角擺著幾盆蘭花，廊下掛著一隻畫眉鳥，正婉轉地叫著。
屋子裡頭陳設簡單，一張書案，一架書，幾張椅子，幾盆綠植，冇有太多貴重物品，但看著就讓人覺得舒服。
江若晴坐下，李暮雨的丫鬟上了茶。江若晴喝了一口，是今年的新茶，帶著淡淡的茶香。
她放下茶杯，示意聽竹聽菊把東西拿上來。
兩個盒子放在桌上，一大兩小。大的那個是珊瑚，小的兩個是首飾。
“雨姐姐，”江若晴道，“你添妝那日，我可能不方便來，畢竟我是男方家的人。所以今日先把添妝禮給你送來。”
李暮雨愣了愣：“提前送添妝禮？這樣……好嗎？”
“有什麼不好的？”江若晴笑道，“東西送到了，心意到了，哪天送都一樣。”
她說著，讓聽竹開啟那個大盒子。
盒子一開，滿室生輝。
那株珊瑚靜靜地立在盒中，胭脂紅的枝乾舒展錯落，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像一株盛開的海底花樹。
“哇……”李暮雨的丫鬟忍不住驚撥出聲，隨即意識到失態，連忙捂住嘴。
李暮雨也愣住了。
她隻在書上讀到過珊瑚，聽說那是海底的珍奇，價值連城。如今親眼看見，才知道書上寫的都是真的，不，比書上寫的還要好看。
“這……這是珊瑚？”她有些不敢相信。
江若晴點點頭：“嗯，好看吧。”
李暮雨回過神來，連忙擺手：“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江若晴一臉認真：“哪有人不收添妝禮的？雨姐姐，你喜歡嗎？”
李暮雨看著那株珊瑚，眼中滿是驚豔：“喜歡……很漂亮。”
“喜歡就行了。”江若晴笑眯眯的，“收下吧。”
李暮雨還想推辭，江若晴已經轉開話題：“雨姐姐，最近忙不忙？”
李暮雨隻好先放下這事，答道：“還好。都是孃親和嫂子在準備，我反而清閒得很。正好有空，又寫了一篇話本子，晴兒妹妹幫我看看，給點意見？”
江若晴眼睛一亮：“好啊好啊，快給我看看。”
兩人就這麼聊起了話本子，從情節到人物，從開頭到結尾，越聊越投機。李暮雨的丫鬟又上了兩回茶，添了三回點心，兩人還渾然不覺。
不知不覺就到了午時，李暮雨的孃親李夫人聽說江若晴來了，特意讓人來請，留她用午膳。
江若晴也不推辭，高高興興地留下吃了頓飯。席間李夫人客氣得很，一個勁兒地給她佈菜，弄得江若晴怪不好意思的。
用完午膳，又坐了一會兒，江若晴這才告辭。
李暮雨親自送到大門口，看著她上了馬車，這纔回轉。
回到自己院子，李暮雨的大丫鬟忍不住道：“小姐，江小姐送的那些禮，咱們還冇仔細看呢。”
李暮雨點點頭：“嗯，開啟看看吧。”
兩個丫鬟上前，小心翼翼地開啟那兩個小盒子。
“哇……”
又是一聲驚呼。
一個盒子裡，是那套“灼華驚鴻”桃夭步搖，驚鴻耳墜，赤金項圈，冰種玉鐲，在盒中整整齊齊地擺著，金玉交輝，珠光寶氣。
另一個盒子裡，是那套“清歡素心”，白玉蘭簪，小珠耳墜，銀鑲瓔珞，素圈玉鐲，簡簡單單，卻處處透著精緻。
李暮雨看著這兩套首飾，一時說不出話來。
於嬤嬤在一旁看著，忍不住歎道：“小姐，江小姐真是有心了。這兩套首飾，加上那株珊瑚，足夠讓您的嫁妝添幾分體麵。”
李暮雨輕輕點了點頭。
她如何不知道？
她十八歲了還冇定親，那段時間冇少聽人在背後嘀咕。
她不愛出門，就躲在家裡看話本子，一本接一本地看，看完了就自己寫。
她是嫡出的小姐不假，可明宣伯府孩子多，她上頭兩個哥哥一個姐姐，下頭還有一個妹妹，還有幾個庶出的兄弟姐妹。輪到她，嫁妝能有多少，她心裡有數。
上次江若晴帶她去買首飾，她已經感激不儘了。如今又送來這麼貴重的珊瑚和首飾……
李暮雨看著那株珊瑚，看著那兩套首飾，眼眶微微有些發熱。
於嬤嬤輕聲道：“小姐，這東西貴重，老奴親自收起來吧。”
李暮雨點點頭，聲音輕輕的：“嗯，嬤嬤小心些，都收好了。”
於嬤嬤小心翼翼地蓋上盒蓋，捧起盒子，往庫房走去。
李暮雨站在窗前，看著院裡那叢竹子，忽然笑了。
往後嫁進鎮國公府，她應該會很幸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