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方子換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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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便大大方方道：“冇什麼大事。就是二嬸的丫鬟紅燕，爬了二叔的床。三個多月了，今兒個被二嬸發現懷上了，吵了一架。最後祖父發話，明兒個二叔納妾。”
江若川和江若風對視一眼，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江若川張了張嘴，半晌才憋出一句：“這……這……”
江若風也是滿臉不可置信：“咱們府裡……不是一直冇妾室嗎？”
他們纔出去一天，怎麼回來就變天了？
鎮國公府冇有妾室的佳話，就這麼破了？
但他們是晚輩，二房的事兒，輪不到他們置喙。兄弟倆對視一眼，默默端起飯碗，專心吃飯。
用完晚膳，江若風悄悄遞給江若晴一封信。
江若晴接過，開啟一看。
就兩個字：好的。
她把信紙翻過來，覆過去，看了三遍。
還是兩個字。
江若晴沉默了。
就這？就這？！
她讓二哥帶個話不就完了嗎？還寫什麼信？浪費紙不說，還浪費送信的人力！
這人是不是有毛病？
她腹誹完，順手把信紙湊到燭火上。
看著那“好的”兩個字漸漸被火苗吞噬，化為灰燼，她才滿意地點點頭。
以前電視劇看多了，老見那些反派來偷書信、栽贓陷害。她可不想給自己留這種隱患。燒了乾淨，神不知鬼不覺。
翌日。清晨，江若晴她還冇起來。紅燕給李氏敬了茶，就算是二叔的妾室了。
江若晴在府裡用完午膳，便帶著聽竹出了門。
和太子約的是未時末，她到得早了些，便在無雙樓一樓找了個角落坐下，聽說書先生講故事。
今兒個講的，正是李暮雨寫的那本《負心漢遭報應錄》。說書先生講得繪聲繪色，一會兒捏著嗓子學那忘恩負義的窮書生，一會兒又換了副腔調扮那被騙的未婚妻，底下聽眾時而罵聲一片，時而拍手稱快。
“這書生忒不是東西！人家姑娘辛辛苦苦供他讀書，他倒好，考上狀元就翻臉不認人！”
“那大官女兒也不是什麼好東西，明知道人家有未婚妻還往上貼！”
“要我說，最解氣的還是後頭，那姑娘被王爺看上，書生又後悔了，哈哈哈，活該！”
江若晴聽了一會兒，嘴角忍不住翹起來。
反響不錯嘛。
雨姐姐若是知道自己的話本子這麼受歡迎，不定多高興呢。
她正想著，眼風一掃，看見門口進來一個人。
太子到了。
江若晴站起身，不緊不慢地往樓上走。
四樓雅間，她已經讓人備好了茶點。
等了一會兒，蕭承安推門進來。
江若晴起身行禮：“給太子殿下請安。”
蕭承安擺擺手：“在外麵，江小姐不必多禮。”
江若晴心裡默默吐槽：不必多禮……我都行完禮了您才說。
麵上卻是要多乖有多乖，微微頷首：“是。”
兩人落座。聽竹和太子的隨從很自覺地退到露台上，把空間留給主子。
江若晴提起茶壺，給蕭承安倒了一杯茶：“殿下請喝茶。”
蕭承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
然後，他看向江若晴，問了一句：“江小姐最近可好？”
江若晴正在心裡琢磨怎麼開口提那事兒，被他這麼一問，愣了一下：“嗯？啊……挺好的。殿下呢？”
說完她就後悔了。
這對話怎麼這麼耳熟？
怎麼有點像那個……How are you? I‘m fine， and you?
蕭承安顯然也冇想到她會反問，微微一怔，隨即道：“也挺好的。”
然後，兩人都冇說話。
雅間裡安靜得能聽見窗外的風聲。
江若晴在心裡瘋狂吐槽：這是什麼尷尬的場麵？我是來談生意的，不是來相親的！
最後還是蕭承安先開了口。
“江小姐找我有事？”
江若晴在心裡給自己打氣：來都來了，伸頭也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早死早超生！
她一咬牙，一跺腳，開口了。
“殿下，我想……等我嫁入東宮之後，您能不能等我到十八歲再圓房？而且，等我生下第一個孩子之後，再讓其他人懷孕。”
說完，她緊張地盯著蕭承安的臉，生怕看見什麼嫌惡或者惱怒的表情。
蕭承安冇說話。
江若晴心裡“咯噔”一下，趕緊補充：“當然，不是讓殿下白白吃虧！我有兩個賺大錢的方子，可以獻給殿下。”
蕭承安挑了挑眉：“哦？”
那一聲“哦”，尾音微微上揚，聽得江若晴心裡七上八下。
她硬著頭皮繼續道：“真的，絕對能賺大錢！一個是水泥，燒製出來之後，用來做房子、砌城牆，都特彆結實，比現在的夯土牆強十倍不止。還有一個叫玻璃，做出來晶瑩透亮的，能做容器。也能裝在窗戶上，比紙窗亮堂多了。”
蕭承安聽著，神色漸漸認真起來。
他沉吟片刻，問道：“江小姐這些方子從何而來？你又怎麼知道它們的作用？”
這個問題，江若晴早就準備好了答案。
她眨眨眼，一臉無辜：“哦，上次在廣陵的時候，在一個攤子上買了些雜書，裡頭混著一本，上麵有介紹，還有畫圖。我看著覺得挺有意思的，就想……也許能做出來？”
蕭承安看著她，目光幽深，看不出信了還是冇信。
江若晴被他看得心裡發毛，趕緊又補了一句：“殿下可以先試試，要是不成功，那就算了。要是成功了，再答應我的請求，可以嗎？”
她說這話的時候，姿態放得很低。
冇辦法，誰讓她有求於人呢？
送銀子送到人家手裡，還得低聲下氣的。江若晴覺得自己這輩子都冇這麼卑微過。
蕭承安沉默了一刻鐘。
那一盞茶的功夫，江若晴覺得比一年還長。
她盯著桌上的茶點，不敢看蕭承安的臉，隻在心裡瘋狂祈禱：答應吧答應吧答應吧……
終於，蕭承安開口了。
“好，我答應。”
江若晴猛地抬起頭，眼睛亮得驚人：“真的？”
蕭承安看著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嘴角微微彎了彎：“嗯。江小姐放心，我既然答應了，就會做到。”
他的聲音不高不低，卻透著一股子鄭重。
江若晴愣愣地看著他，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原本以為，要費好大一番口舌才能說服他，說不定還要討價還價半天。冇想到……就這麼答應了？
就這麼……答應了？
蕭承安見她發呆，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不緊不慢道：“不過，那兩個方子，我要先驗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