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首飾圖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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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送走了，江若晴又拿起筆，開始畫首飾圖樣。
這可是她的“平板”金手指大顯神通的時候。那些好看的圖樣，多得她恨不得一天畫十張。
她翻了翻“平板”的資料庫，挑了一個春日桃花主題的圖樣。
提筆蘸墨，開始在紙上勾勒。
先用淡粉暈出花瓣的底色，一層一層，由淺入深。每一片花瓣都要帶著春日的軟意，不能太硬，不能太死。
花蕊處點上細金，用極細的筆尖勾出絲絲縷縷。
嫩青的玉葉穿插在花枝間，用淺綠勾出脈絡，彷彿剛從枝頭抽芽，還帶著晨露。
接著畫額間的細銀鏈。她用銀墨勾出細細的鏈子，上麵串著粉晶與珍珠，正中央垂下一顆飽滿的粉晶水滴，用濃粉點出光澤，瞧著晶瑩剔透的。
兩側的流蘇用細墨線細細勾勒，粉晶、珍珠、綠玉髓依次排開，末端懸著水滴玉墜，瞧著就像風一吹，便能在紙上漾開細碎的弧度。
聽菊在邊上磨墨，看著江若晴一筆一筆地畫，眼睛越睜越大。
等江若晴落下最後一筆，整套頭飾躍然紙上：桃花灼灼，流蘇婉轉，春意彷彿要從紙上溢位來。
“哇！”聽菊忍不住驚呼，“好好看啊！奴婢彷彿看見了春日的桃花，開的正好看！”
她識字，會寫，但想不出什麼華麗的詞來誇，翻來覆去就是“好漂亮啊”“真的好好看”。
江若晴自己也滿意得很。
這圖樣，她一看就喜歡。等做出來，肯定更好看。
看看天色還早，她又鋪開一張紙，開始畫第二組。
這一回，她畫的是幾件單品。
一支雙股金簪，頂端是一朵粉玫瑰，花瓣用極細的墨線層層疊疊暈染，從淺粉暈到深緋，中間有細細的花芯，旁側還綴著幾串細珠。
一支帶流蘇的步搖。她先畫了一簇白紗櫻花，花瓣邊緣暈著淡粉，花蕊處點著小珠，花枝間穿插著細金枝與小珠。下方垂著三串流蘇，末端綴著更大的圓珠
一支花鈿。她在紙中央畫了一道彎月形的金架，上麵綴著三朵白紗櫻花，花瓣脈絡用銀線細細勾出，花蕊嵌著珍珠，旁側點綴著小珠與金葉。用淡粉暈出花瓣。
邊上都寫了那個部分我用什麼材料。
畫完了，她遞給聽菊看：“怎麼樣？好看嗎？”
聽菊接過來，認真端詳了一會兒，點點頭：“也好看。雖然冇有剛纔那套那麼繁華，但是有彆樣的美。簡單又精緻。”
江若晴笑了：“等孃親把這些做出來，我讓她多做幾個顏色，給你們四個一人一套。”
聽菊嚇了一跳，連連擺手：“奴婢怎麼能要？奴婢怎麼可以戴這麼好看的首飾？”
江若晴一臉理所當然：“怎麼不能要？你是我的大丫鬟，戴幾件好看的首飾怎麼了？回頭我專門給你們設計梅蘭竹菊的套裝，配上相應的衣裳，你們四個就是咱們星月閣的四大美人，專屬款式，彆人都冇有。”
聽菊聽得眼眶都紅了，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江若晴拍拍她的手，笑道：“感動啦？感動就好好乾活，回頭我把圖紙拿去給孃親，讓她趕緊做出來。”
聽菊用力點點頭，聲音有點哽咽：“奴婢一定好好乾活！”
江若晴把圖紙收好，看了看窗外的天色。
這會兒，孃親應該已經安排好了去伺候紅燕的人吧？
她站起身，理了理衣裳：“走，去找孃親。”
聽菊跟在後頭，眼睛還紅紅的，嘴角卻翹得高高的。
出了星月閣，主仆二人往正院走去。
路上碰見幾個丫鬟，都在低聲議論二房的事兒。看見江若晴，立刻收聲低頭，裝作在認真走路。
江若晴目不斜視地走過，心裡卻想……
這八卦，怕是要在府裡傳上好幾天了。
不過也好，讓二嬸忙活去吧，省得她成天盯著大房。
至於紅燕……
江若晴想了想，覺得那也是個聰明人。能從二嬸眼皮子底下爬到二叔床上，還懷上了，本事不小。往後在府裡，有她受的，也有她折騰的。
江若晴來到聽雨軒的時候，謝靜雲正對著賬本發愁。
“孃親，看什麼呢？”江若晴湊過去，探頭看了一眼，密密麻麻的數字
謝靜雲抬頭，見是女兒，歎了口氣：“府裡的事都聽了吧？我在算，多一個姨娘，一年公中要多出多少銀子。”
江若晴差點笑出聲。
她還以為孃親會笑話二嬸，或者說說二叔荒唐，冇想到孃親的第一反應是：心疼銀子。
“聽到了，”江若晴在她旁邊坐下，“那孃親算出來冇有？要費多少銀子？”
“還冇呢，你就來了。”謝靜雲放下賬本，揉了揉眉心，“月錢得給吧？四季衣裳得添吧？首飾脂粉得備吧？往後要是生了孩子，那更是無底洞……”
江若晴聽著，忍不住感慨：當家主母真不容易，什麼事都得往銀子上想。
她正想著，謝靜雲的目光落在她手上那疊紙上：“是圖紙？”
江若晴眼睛一亮，獻寶似的把圖紙攤開：“哎呦，孃親神了，一猜就中！”
謝靜雲低頭看去，一幅幅首飾圖樣映入眼簾：桃花灼灼，流蘇婉轉，粉晶珍珠交相輝映，春意彷彿要從紙上溢位來。
她看了好一會兒，才抬起頭：“這是你畫的？”
聽菊在一旁搶著道：“回夫人，是小姐畫的！奴婢看著小姐一筆一筆畫出來的呢，畫了好久好久。”
謝靜雲看看圖紙，又看看女兒，眼裡的歡喜都快溢位來了：“真漂亮。這要是做出來，肯定大受歡迎。我的晴兒真是厲害，能畫衣裳圖樣，又能畫首飾圖樣。”
江若晴心裡美滋滋的，麵上卻謙虛道：“也冇什麼厲害的，就是……就是做夢夢到的。”
她心想：有金手指不用纔是傻瓜呢。衣裳圖樣是抄的，首飾圖樣也是抄的，話本子還是抄的。
反正“平板”裡的東西多著呢，夠她抄一輩子。
謝靜雲笑著點點她的額頭：“就你機靈。”
晚膳前，江若川和江若風回來了。
兩人一進門，臉色都有些微妙。江若晴一看就知道。準是在外頭聽見了什麼風聲。
果然，剛坐下，江若川就湊過來，壓低聲音問：“小妹，今兒個府裡出什麼事了？我怎麼聽人說……”
江若晴看看孃親，謝靜雲端著茶杯，冇有阻止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