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宮裡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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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暮雨低頭抿了抿唇：“這幾個月，從認識你們開始，我覺得……像做了一場夢。我以前從來冇想過，日子還可以這樣過。”
她頓了頓，像是下了決心，聲音大了些：“其實從墨香齋出那本《錯惹京城第一霸》開始，我就愛上看話本子了。後來一本接一本，看完了冇事乾，就自己偷偷寫。寫完了也不敢給人看，就藏起來……”
江若晴聽得直笑：“雨姐姐，你藏得夠深的。”
李暮雨臉又紅了。
江若晴收起笑，認真道：“雨姐姐，你要相信自己。咱們女孩子，也不是隻能活在後院那一方小天地的。能寫話本子，能掙錢，憑什麼不行？”
李暮雨怔了怔，眼眶有點熱。
江若晴已經扭頭吩咐聽蘭：“去叫劉掌櫃上來。”
李暮雨不解：“叫掌櫃做什麼？”
江若晴眨眨眼：“話本子先在無雙樓開講，再給墨香齋印刷賣，有兩份錢。你不要？還可以做宣傳”
李暮雨聽不懂什麼是宣傳，想說“我不是為了錢”，但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有銀子誰會不要呢？再說，這可是自己掙的銀子。
劉掌櫃很快就上來了。他在無雙樓乾了幾年，早就練就了一雙火眼金睛，凡是東家帶來的人，都得客客氣氣伺候著。
江若晴把稿子遞給他：“劉掌櫃看看，這個怎麼樣？”
劉掌櫃接過來，當場翻了幾頁，連連點頭：“好！這個好！姑娘，這是您寫的？”
江若晴搖頭：“我朋友寫的。她想先在無雙樓開講，然後墨香齋那邊再出書，你看行不行？”
劉掌櫃一拍大腿：“那敢情好！咱們無雙樓缺的就是新話本呢。就按老規矩吧，一百兩買斷一次講稿，墨香齋那邊您自己去談？”
江若晴看向李暮雨：“一百兩，後麵墨香齋那邊是另外的銀子。你覺得行，咱們就簽。”
李暮雨有點懵。她點點頭。這個她也不懂。
劉掌櫃當場擬了份合約，一式兩份，李暮雨簽了字，按了手印。合約上寫的是“幽夢”，不是李暮雨。
簽完，江若晴又道：“走吧，咱們去墨香齋。”
李暮雨愣了：“現在去？”
“不然呢？趁著熱乎。”
於是兩人又戴了帷帽，帶著丫鬟往墨香齋去。
墨香齋掌櫃的，看了稿子就連聲說好。聽說要先放無雙樓講，他也不惱，反而笑了：“那敢情好，等無雙樓講開了，買書的人更多。”
於是又簽了一份合約。李暮雨的名字還是“幽夢”。
江若晴讓聽竹把手稿拿去無雙樓給劉掌櫃，自己拉著李暮雨逛街去了。
“走走走，難得出來，不逛白不逛。”
李暮雨被拉著往前走，心裡暖洋洋的。她從來冇想過，有朝一日自己也能掙銀子，而且是靠寫話本子。
兩人逛到一家首飾鋪子前，江若晴停了腳步，往裡看了一眼，又看了看李暮雨頭上的髮釵，眉頭微微皺了皺。
李暮雨的髮釵是銀的，款式簡單，一看就是戴了幾年的舊物。
江若晴二話不說，拉著她進去了。
“這個、這個、還有這套。都包起來。”
李暮雨看著掌櫃麻利地打包，眼睛都直了。江若晴把打包好的遞給李暮雨“雨姐姐，這些都送給你了。”
李暮雨連連擺手說：“晴妹妹，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江若晴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我替我大哥送你的。”
李暮雨的臉“騰”地紅了：“那更不行了！我們還冇成親呢！”
江若晴一臉無辜：“這有什麼關係？你是我未來大嫂，我大哥不方便出來給你買，我替他買了，天經地義。”
李暮雨紅著臉推辭：“不行不行，這真的不行……”
江若晴歎了口氣，換了個說法：“雨姐姐，你想想，你要是不要，我大哥以後可就把銀子送給彆的女子了。你捨得？”
李暮雨愣了愣，臉更紅了，這話怎麼聽著怪怪的，但又好像冇法反駁？
最後她還是紅著臉收下了。
等逛完街準備回府時，李暮雨和她的丫鬟手裡已經提滿了東西，連走路都費勁。
還好聽竹這個時候已經找到她們了。江若晴隻好又讓聽竹護送她們回去，自己和聽蘭慢慢往回走。
聽蘭小聲問：“姑娘，您買那麼這些，大少爺知道嗎？”
江若晴理直氣壯：“不知道啊。”
“那您還說是大少爺送的？”
“我不說是我送的，她不肯收啊。”江若晴歎了口氣，“我這個當小姑子的，容易嗎？還得幫人送禮物，我大哥倒好，在家裡等著當新郎官就行了。”
聽蘭忍不住笑了。
江若晴也笑了，笑完又嘀咕了一句：“不過話說回來，我那大哥，長得確實還行。雨姐姐應該不吃虧。”
聽蘭：“……姑娘，這話您可彆當著大少爺的麵說。”
“我知道，我知道。”江若晴擺擺手，“我這人最大的優點就是：當麵說的都是好話，壞話都背地裡說。”
聽蘭默默加快了腳步。
她覺得自己可能聽到了什麼不該聽的。
江若晴正在星月閣裡和梅蘭竹菊四個丫鬟閒聊。準確說，是聽她們閒聊。
聽梅在算賬，嘴裡唸唸有詞：“上月玉顏坊的胭脂多了兩款新品，這邊進項多了幾百兩，那邊支出……”
聽蘭在研究一本醫書，時不時抬頭說一句：“這個方子有意思，治風寒的，加點薄荷會不會更好？”
聽竹在擦劍，擦得鋥亮，偶爾“嗯”一聲表示自己在聽。
聽菊在繡花，繡的是並蒂蓮，說是要送未來大少奶奶做枕套。
江若晴躺在榻上，覺得自己這個主子當得有點多餘。
就在這時，外麵傳來腳步聲，一個小丫鬟進來稟報：“姑娘，夫人請您去花廳，有宮裡來的嬤嬤。”
江若晴一個激靈坐起來：“宮裡？”
梅蘭竹菊齊刷刷抬頭。
聽梅：“姑娘，您衣裳要不要換一下？”
聽蘭：“姑娘，您頭髮要不要攏一攏？”
聽竹：“姑娘，要不要我跟著？”
聽菊：“姑娘，彆緊張。”
江若晴低頭看看自己：衣裳整齊，頭髮冇亂，挺好。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像個穩重的大家閨秀，然後往花廳走去。
一路上她腦子裡飛快地轉：宮裡來嬤嬤乾什麼？太子那邊出什麼事了？還是婚期有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