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及笄禮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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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洛顏也上前，先遞上一隻雕花木匣：“這是西域進貢的胭脂香膏，我托人從宮裡弄來的，一共就三盒，給你留了一盒。”
又取出一方錦帕，展開來，上頭繡著一枝海棠，針腳細密得跟畫上去似的。
“這帕子是我自己繡的，繡了小半年，你可彆嫌棄。”
江若晴接過帕子，仔細看了看，讚道：“這繡工，比雲錦莊的繡娘還精細。洛顏，你往後要是開繡坊，我第一個入股。”
沈洛顏被她逗笑了。
李暮雨站在一旁，手裡攥著一隻小小的香囊，有些躊躇。
她見前頭幾位送的禮都是貴重物件，自己這隻香囊……會不會太寒酸了？
正猶豫著，江若晴已經走到她麵前，笑道：“雨姐姐，你送我的禮呢？快拿出來瞧瞧。”
李暮雨隻好把香囊遞過去，小聲道：“是我自己繡的，不值什麼……晴妹妹若是不喜歡，放著便是。”
江若晴接過香囊，眼睛一亮。
那是一枚蝶戀花香囊，月白色的底子上繡著一對彩蝶，圍著兩朵月季翩躚起舞。針腳細密，配色雅緻，蝶翅上還用了漸變的絲線，瞧著活靈活現的。
“這繡工也太好了！”江若晴翻來覆去地看著，“雨姐姐，你手怎麼這麼巧？”
她說著，直接把香囊係在了腰間。
李暮雨怔了怔，臉上浮起紅暈，小聲道：“你……你喜歡就好。”
江若晴拍了拍腰間的香囊，笑道：“喜歡，特彆喜歡。往後我天天戴著。”
李暮雨低下頭，嘴角彎彎的。
江若雪走上前，遞上一隻金鐲，麵上帶著得體的笑：“晴妹妹，這是我的一點心意，鏤空花卉的，你瞧瞧喜不喜歡。”
江若晴接過，客氣道：“多謝雪姐姐。很好看。”
鐲子是鏤空雕花的，工藝不錯，成色也還行。江若晴看了一眼，便交給聽梅收著。
江若晴的外祖父一家舅舅、舅媽、表哥、表弟、表妹他們都送了不貴重但有心意的禮物。江若晴感到了滿滿的愛。
接著是端親王妃。
她拉著江若晴的手，把一隻玉鐲套在她腕上。那玉鐲通體翠綠，水頭極好，一看便是宮裡的珍藏。
“這是我年輕時戴的，”端親王妃笑道，“如今給你，也算是替你祖母見證你及笄了。”
江若晴眼眶微熱，鄭重地福了福身：“多謝王妃。”
其他人也把禮物送給江若晴。都是一些首飾、字畫、珍玩……
最後是太子蕭承安。
他從座上起身，走到江若晴麵前。身後跟著兩個內侍，抬著一隻赤金百寶箱，穩穩地放在地上。
蕭承安開啟箱蓋，眾人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裡頭是一尊南海珊瑚擺件，通體火紅，枝丫繁茂，足有二尺來高。旁邊是一對和田玉鐲，羊脂般的白色，溫潤如脂。再往下，是各色寶石：紅寶、藍寶、貓眼、碧璽，足足數十枚，在箱底堆成一小堆，流光溢彩。
“這是孤的一點心意。”蕭承安語氣淡淡，“恭賀江姑娘及笄。”
江若晴看著那一箱珍寶，腦子裡隻閃過一個念頭：
真……真貴啊！她很喜歡，好吧！她承認她膚淺了。
她連忙福身：“多謝太子殿下。”
蕭承安微微頷首，便轉身回了座。
女眷們看著那一箱珍寶，眼裡的羨慕都快溢位來了。有個穿鵝黃衣裳的姑娘低聲跟旁邊的人咬耳朵：“太子殿下出手可真闊綽……”
“那可不，畢竟是未來太子妃……”
江若晴正想讓人把箱子抬下去，餘光忽然掃到一個人……
周雲溪。
她站在人群後頭，目光落在那一箱珍寶上，臉上的笑都快掛不住了，那眼神，跟淬了毒似的，恨不得把那箱子盯出個窟窿來。
江若晴心裡好笑。
這種宴席，她們不想來，卻不得不來。來了還得笑著送禮，看著彆人風光。真真是……有意思。
她收回目光，不再看她。
送禮畢，宴席開。
正廳裡擺了二十來桌，男女分坐。男賓那一邊，太子坐了上首，四皇子在他旁邊。江從定、江文淵、江若川、江若風等人作陪。女賓這邊，端親王妃坐了首位，林氏和謝靜雲陪在一旁，江若晴坐在謝靜雲身側。其餘賓客，由丫鬟小廝領著落座。
一時觥籌交錯，笑語喧嘩。
沈洛顏湊到江若晴耳邊，小聲道：“那位周姑娘，方纔看你的眼神，你瞧見冇？”
江若晴抿嘴一笑：“瞧見了。”
沈洛顏撇嘴：“聽說她也看上太子了，一聽太子出事，就定了四皇子。”
江若晴拍拍她的手，輕聲道：“今兒個是好日子，不提這些。”
宴席一直吃到申時方散。
送走最後一批賓客，江若晴扶著聽竹的手，一路往星月閣走。走到半路，她忽然停下來，揉了揉臉。
“怎麼了姑娘？”聽竹問。
江若晴苦著臉道：“臉笑僵了。”
聽竹忍不住笑出聲來。
“您是今天的主角，可不就得一直笑嘛。”
江若晴歎口氣，繼續往前走。
進了星月閣，她往榻上一歪，長長地舒了口氣。
聽梅端上茶來，笑道：“姑娘今兒個可累壞了吧？”
江若晴接過茶盞，喝了一口，道：“累是累，不過也值了。收了那麼多好東西，往後幾年都不用買首飾了。”
幾個丫頭都笑了。小姐每次買的時候都這樣說，下次見到還是買。
及笄禮後第三天，謝靜雲便忙活開了。
她心裡有數，太子那邊隨時可能來商定婚期，在這之前，得先把大兒子的婚事定下來。一來是了卻一樁心事，二來也是讓皇上看看，鎮國公府冇有拉幫結派的意思，連親家都選了個冇落伯府，忠心可昭日月。
她請了京城最有名的王媒婆來府裡，好茶好點心地招待了，又細細交代了一番。
王媒婆拍著胸脯保證：“夫人放心，這事包在我身上。明宣伯府那邊，我來搞定。”
這日，王媒婆收拾齊整，往明宣伯府去了。
明宣伯府門第雖不高，卻也收拾得乾淨齊整。門房通傳進去，不多時，便有人來請。
李夫人在花廳見了她。
兩人寒暄幾句，喝了茶，王媒婆便笑盈盈地開了口：
“李夫人，大喜啊。今兒個我是替鎮國公府大公子江若川，來向您家暮雨小姐提親的。”
李夫人手裡的茶盞差點冇端住。
“鎮……鎮國公府？”
王媒婆點點頭，笑得跟朵花似的：“正是。鎮國公府的大公子，剛封了平北將軍那位，您聽說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