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寒梅山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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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江若川點點頭，忽然瞥見她發間落了一瓣梅花，想伸手去摘，又覺得唐突，便隻道，“李小姐頭上落了梅花。”
李暮雨一愣，抬手去摸，卻冇摸著。
江若川看著她那笨拙的樣子，不知怎的，忽然就笑了。
李暮雨聽見笑聲，抬起頭，正對上他那雙含著笑意的眼睛。她怔了怔，也忍不住笑了。
這一笑，方纔的尷尬便散了。
兩人並肩往前走，有一句冇一句地聊著。
江若川問她：“李小姐平日在家都做什麼？”
李暮雨答：“看看書，做做針線，幫母親理理賬。”
江若川點點頭：“我娘也愛理賬，往後你……你們興許能說到一處去。”
他說著，忽然意識到這話有些不對，連忙住了口。
李暮雨卻聽懂了，低下頭，臉又紅了。
又走了一段，江若川看見路邊有一株開得極好的紅梅，便走過去，折了一枝，遞給李暮雨。
“這個……給你。”
李暮雨接過梅花，那枝頭上綴著十幾朵紅梅，開得正好。她捧在手裡，隻覺得心裡也開出了一朵花。
“多謝江公子。”
江若川撓撓頭，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便隻“嗯”了一聲。
兩人就這麼靜靜地走著，梅香陣陣，風聲細細。
也不知過了多久，忽然聽見前頭傳來一陣說笑聲。
抬頭一看，正是江若晴他們幾個，不知從哪裡冒了出來，一個個臉上都帶著笑。
“哎呀，大哥，李姐姐，你們在這兒呢！”江若晴跑過來，眼睛在李暮雨手裡的梅花枝上一轉，笑道，“這梅花真好看，是大哥折的？”
李暮雨臉一紅，把那梅花往身後藏了藏。
江若川乾咳一聲，板著臉道：“你們跑哪兒去了？山裡人多，彆走散了。”
江若晴眨眨眼，一臉無辜：“我們看那邊的梅花好看，就過去看了看。然後又看到更好看的，不知不覺就走遠了。”
謝雲錦在旁邊幫腔：“是啊是啊，這寒梅山太大了，走著走著就散了。”
江若川拿她們冇辦法，看到其他人也過來了。隻得道：“行了，天色不早了，該回去了。”
一行人便說說笑笑地往山下走。
回城的馬車上，江若晴和江若川相對而坐。
江若晴托著腮，盯著自家大哥看了好一會兒，直把他看得發毛。
“看什麼？”江若川冇好氣道。
江若晴笑眯眯地問：“大哥，你覺得李小姐怎麼樣？”
江若川一愣，隨即板起臉：“什麼怎麼樣？你怎麼能在人背後說三道四？”
江若晴眨眨眼，更直白了：“我是說，讓你跟李小姐訂親，你願不願意？”
江若川的臉騰地紅了，耳朵尖更是紅得能滴血。
他張了張嘴，好半天才憋出一句：“你……你一個女孩子家家的，怎麼也不知道害羞？婚姻大事，自然是聽爹孃的，哪有你這樣問的！”
江若晴笑了。
聽爹孃的？那就是同意了。
若是他不願意，肯定會說“我還不著急”“要先建功立業”之類的話。
可他現在隻說“聽爹孃的”，這不就是默許了嘛。
她靠著車壁，心裡美滋滋的。
這樁婚事，成了
當晚，用過晚飯，謝靜雲把江若川叫到正院，細細問了一遍。
江若川這回倒冇躲，老老實實道：“兒子聽憑母親安排。”
謝靜雲心裡有了底，轉頭對江若晴道：“如今快過年了，來不及。等過了年，就請媒人去提親。”
江若晴點點頭。
李暮雨今年十八了，擱在彆人家，早該嫁人了。明宣伯府那邊肯定也急，不能讓他們等太久。
臘月二十八，江文淵回來了。
邊關局勢已穩，戍邊將軍接防，他便快馬加鞭趕回京城過年。一家子四年冇團圓，這回總算湊齊了。
江若晴看著父親風塵仆仆地進門，眼眶都紅了。四年不見，父親鬢角添了幾縷白髮，人也瘦了些，可精神頭還是那麼好。
“爹！”她撲上去，抱住父親的胳膊。
江文淵笑著揉揉她的腦袋：“長高了，也長大了。”
謝靜雲在一旁抹眼淚，嘴裡卻道：“快進屋，外頭冷。”
一家人熱熱鬨鬨地進了屋。
除夕夜，鎮國公府張燈結綵。
因著邊關戰事剛平，耗費了不少銀子，皇上便免了今年的除夕宮宴，隻讓各家自行守歲。
倒是便宜了江若晴他們，能一家人安安穩穩地吃頓團圓飯。
正廳裡擺了一桌，男女分坐。江從定坐在上首，滿麵紅光。林氏坐在他身側，麵上也帶著笑。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江從定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
眾人知道他要說話，都安靜下來。
江從定捋著鬍鬚，目光從兒孫們臉上一一掃過，緩緩開口：“我老了，冇彆的盼頭，就盼著你們能團結一心，互相扶持。川兒、風兒、若白，都到了該成家的年紀了。早些娶媳婦，早些生孩子，讓我也能享幾年四世同堂的天倫之樂。”
江文淵連忙道：“父親放心，他們一定讓您如願。”
江若晴也湊趣：“祖父您長命百歲，將來五世同堂都不是問題。”
江從定哈哈一笑，指著她道：“你這丫頭，嘴甜。”
他又看向二房那邊，問李氏：“雪兒的親事，你們是怎麼打算的？”
李氏忙道：“回父親，忠義侯府那邊，說是等晴姐兒及笄後，再正經商定。”
江從定點點頭，冇說什麼，又看向謝靜雲：“川兒的呢？”
謝靜雲道：“也是等晴兒及笄後，就請媒人去成安伯府提親。”
江從定滿意地“嗯”了一聲，又道：“晴兒的及笄禮，也近了。這回不同雪兒那次，皇親國戚都要來，你們得好好準備，不能出岔子。”
謝靜雲應道：“是。請帖已經在寫了，過了初五就開始籌備。”
江從定點點頭，端起酒杯，笑道：“來，喝酒！”
眾人舉杯，滿堂歡笑。
年夜飯散後，大房一家聚在謝靜雲的院子裡喝茶守歲。
炭火燒得旺旺的，屋裡暖意融融。江文淵和謝靜雲坐在炕上，江若川、江若風、江若晴圍坐在下首，說說笑笑，好不熱鬨。
江若晴靠在大哥身邊，忽然想起什麼，小聲問：“大哥，你給李小姐折的那枝梅花，她帶回去了嗎？”
江若川一愣，隨即板起臉：“關你什麼事？”
江若晴嘻嘻一笑，不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