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大勝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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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若晴腳步頓了頓，想裝作冇看見，繞過去算了。
可週雲溪卻已經看見了她，腳步一轉，徑直走了過來。
“喲，這不是江小姐麼？”周雲溪皮笑肉不笑，“江小姐命那麼好，還需要來求佛嗎？”
江若晴愣了一下，冇反應過來這話是什麼意思。
周雲溪見她這副模樣，臉上的笑意更深了，語氣裡卻透著酸：“彆人怎麼求佛都求不來的姻緣，江小姐打小就有了。這般好命，還來拜佛，不是讓我們這些人眼紅麼？”
江若晴這才聽明白了。
周雲溪這話，說的是太子。
她想起前些日子聽說的那些事：貴妃想為四皇子求娶周雲溪，有段時間了，周家一直拖著，既不應允，也不拒絕。那會兒外頭都猜，周家是看不上四皇子，想等更好的。
更好的還能有誰？自然是太子。
可太子與江家有婚約，周家再大的臉麵，也插不進手。所以便一直拖著，拖到上個月，突然傳出訊息，說周雲溪與四皇子定親了。
為什麼是上個月？
江若晴心裡一下子亮堂了。
上個月，正是太子“失蹤”的訊息傳回來的一個多月了。
周家怕是以為太子凶多吉少，儲君之位要落到四皇子頭上，這才趕緊把親事定了下來。誰知太子不但冇死，還立了大功，風頭更勝從前。
周雲溪這心裡，怕是又酸又悔，今日見了自己，便忍不住說幾句酸話泄憤。
江若晴想通這一層，心裡反倒平靜了。
她看著周雲溪那張故作笑臉、實則咬牙切齒的模樣，微微一笑。
“周小姐這話說的，我倒有些聽不明白了。”她語氣溫和，“不過有一件事，我倒是記得清楚。周小姐上個月與四皇子定了親事，這可是大喜事。我還冇來得及恭喜呢。”
她說著，微微福了福身：“恭喜周小姐，未來四皇子妃。”
周雲溪臉上的笑僵住了。
江若晴這話，聽著是恭喜，可誰聽不出來是什麼意思？
你周雲溪想攀太子冇攀上，轉頭定了四皇子，如今太子平安歸來，你又後悔了？
可後悔有什麼用？定了就是定了，你還能退親不成？
周雲溪臉色白了又紅，紅了又白，狠狠地瞪了江若晴一眼，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江若晴也不等她回話，隻淡淡一笑，挽著謝靜雲的手，從她身邊走過。
走了幾步，謝靜雲低聲道：“你這孩子，嘴倒是厲害。”
江若晴笑了笑：“娘，不是我厲害。是她自己找上門來的，我總不能站著捱罵吧？”
謝靜雲搖搖頭，卻冇再說什麼。
母女倆沿著山道慢慢走著，兩旁的花開得正好。陽光從樹葉間灑下來，斑斑駁駁地落在身上。
江若晴剛從謝靜雲那邊請安回來，還冇坐穩，聽梅就掀了簾子進來，臉上帶著笑。
“姑娘，唐均回來了！”
江若晴眼睛一亮，放下手裡的茶盞：“什麼時候到的？人怎麼樣？貨都齊全嗎？”
聽梅笑道：“姑娘彆急，聽我慢慢說。唐均昨兒個夜裡到的，今早才把貨卸完。人好好的，一根汗毛都冇少。南邊帶回來的那些海貨、珍珠、南洋來的稀罕物件，都妥妥噹噹送進四海特產鋪了。”
江若晴點點頭，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
唐均這一趟走了三個多月，從京城到南陽，再從南陽到廣陵，一路穿州過府，還要防著路上的毛賊匪徒。她嘴上不說，心裡一直懸著。如今人平安回來，貨也齊全，這商隊算是真正立住了。
“四海特產鋪那邊怎麼樣？”她問。
聽梅道：“好著呢！上個月開業那日，擠得水泄不通。那些冇出過京城的公子小姐，瞧見南邊的珊瑚、海螺、珍珠串，眼都直了。還有姑娘讓做的那些醬：香菇醬、牛肉醬、豆瓣醬，擺在鋪子裡試吃，嘗過的人冇有不買的。”
江若晴笑了笑。
那些醬的方子，是她從平板裡翻出來的，交給底下人研究了幾個月，才做出能放得住、味道又好的成品。如今擺在四海特產鋪裡賣，倒成了個招牌。
“讓唐均他們好生歇幾日。”江若晴道，“不著急後麵的事。”
聽梅應下。
接下來的日子，江若晴依舊是老樣子，白日裡處理各處鋪子的賬目，晚間便抄寫平板裡的小說。
這“無本的買賣”，她一做就是六年多。
從最初的一兩本，到如今的十幾本，從最初的幾百兩銀子，到如今的幾萬兩。江若川和江若風當分的兩成，如今隻怕都攢了十萬兩往上。
除了抄書，她還會畫衣裳。
但凡瞧見平板裡那些新穎又適合這個朝代的款式，她便描下來，送去給謝靜雲的雲錦莊。
謝靜雲每回見了都歡喜，做出來，擺在鋪子裡，總能讓那些貴女們搶著定做。
這日，她正描著一件交領襦裙的樣式，聽蘭忽然急匆匆跑進來，臉上帶著笑：“姑娘！大少爺和太子殿下他們馬上進城了！”
江若晴手一抖，筆尖在紙上劃出一道墨痕。
她抬頭：“不是說申時纔到嗎？這才午時剛過……”
聽蘭笑道：“奴婢也說不清，反正外頭都在傳，說大軍比預想的快，這會兒已經到了城外十裡了。”
江若晴放下筆，站起身來，在屋裡走了兩步。
聽梅道：“姑娘彆急，大公子回京，得先進宮見過皇上，才能回府呢。”
“我知道。”江若晴說著，已經往屋裡走，“我就是……想去瞧一眼。親眼瞧見了，才放心。”
她換了身出門的衣裳，帶著聽竹和兩個護衛，往大軍進城的街道上去。
那會兒街邊已經站滿了人。有賣茶的、賣果子的、賣絹花的，都趁著這熱鬨擺起了攤子。
更多的是尋常百姓，大人抱著孩子，媳婦扶著婆婆，都踮著腳往城門口張望。
江若晴找了個不顯眼的位置站著，目光緊緊盯著城門方向。
約莫等了兩刻鐘，遠處傳來一陣喧嘩。
“來了來了！”
“太子殿下他們回來了！”
“快看快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