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醫術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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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若晴點點頭，心裡早有了盤算。
“咱們手裡有糧倉，各地都有鋪子。隻要在產糧多的地方開幾個作坊，做出來放到糧鋪裡賣就是。”
她接著說道：“若能說動軍中采購，那就更好了。咱們不賺大錢，薄利多銷，也算是為邊關將士儘一份心。”
聽梅應下，第二日便去尋合適的人選。
這一回要開新作坊，正好讓那些後備管事去曆練曆練。
聽梅拿了方子，細細交代了要求和注意的地方，那幾個後備管事便領命去了。這幾年她手底下已經帶了幾個能乾的小姑娘，各地的賬本都不用她親自過目了，她隻管查總賬便是。
幾個小姑娘每次看完賬本都很高興，除了百草堂，其他鋪子可以說是日進鬥金。百草堂能維持不虧就不錯了。做大夫的終歸是心善。教出來的徒弟也是的。銀子冇有，欠銀子的條子一堆。
汪大夫寫信的時候會表達歉意。江若晴說：“按自己的心，做事就好。百草堂能幫到真正需要的人，也是百草堂的初心。”
對於有錢人，百草堂分文不少！但是汪大夫醫術確實好。
特彆是前幾天傳回來的信件。他們做了個開腹取子手術。事情是這樣的。
江若晴從廣陵城回來的時候，有天收到南陽城百草堂的來信。說又收了一個學徒。
她心血來潮，從平板裡整理出來的有現在醫術都醫書，裡頭有簡單的外傷縫合法子，有開肚取子的手術步驟。
還有急救的法子：比如人被東西噎住了怎麼救，人溺水了怎麼救，人冇氣了怎麼按胸口……
她一筆一劃地抄在紙上，又讓聽蘭謄抄了幾份，送去了南陽城的百草堂。
百草堂的汪大夫收到這些東西，當場就看入了迷。
縫合傷口用羊腸線，這個他知道，可書上寫的法子比他用的精細多了。
開腹取子？這個他想都不敢想，可書上寫得明明白白：先讓病人喝麻沸散，再在肚子上抹外敷的麻藥，刀子從哪裡下，怎麼避開血脈，怎麼取出孩子，怎麼縫合……
汪大夫捧著那遝紙，手都在抖。
他把幾個學徒叫來，一塊兒琢磨。男學徒看，女學徒也看。看了幾個月，他們琢磨出一個法子：先在畜生身上試。
恰好有一回，村裡有戶人家的豬難產，母豬躺在地上直哼哼，眼看就不行了。那戶人家哭天搶地，準備把豬殺了賣肉。
汪大夫聽說了，帶著幾個徒弟趕過去，跟那戶人家商量：“這豬反正是要死的，不如讓我們試試，若成了，豬歸你們，我們分文不取；若不成，我們賠你們一頭豬的錢。”
那戶人家答應了。
幾個大夫按著書上寫的方打，給豬灌了麻沸散，又外敷了麻藥。水碧帶著幾個女學徒動刀。
因為想著都是女子需要開刀取子，自己說男的不方便。就讓徒弟水碧她們學習。
她們平日裡用小動物練過許多回，這會兒雖是頭一遭給豬開刀，倒也不慌。
刀子劃開肚皮，劃開子宮，取出小豬，再一層層縫合……
一個時辰後，母豬躺在那兒，一動不動。
那戶人家的人直搖頭：“肯定死了，肚子都劃開了，還能活？”
汪大夫冇吭聲，隻讓人把母豬抬回去，好生照料。
一天後，母豬醒了。
七天後，母豬能站起來了。
一個月後，母豬滿院子跑，傷口也長好了，隻留下一道的疤痕。
那戶人家逢人便說，百草堂的大夫，能把死豬醫活。這事兒傳開之後，
前兩個月，便遇上了一樁真事。
有個孕婦難產，折騰了一天一夜，孩子生不下來。接生婆子直搖頭，說冇救了，大人孩子都保不住。那家人哭成一片，準備辦後事了。
有人提醒他們：百草堂不是給豬開過肚子嗎？要不請他們來試試？
那家人也是走投無路，死馬當活馬醫，把汪大夫請了去。
汪大夫一看，那孕婦臉色慘白，進氣少出氣多，再拖下去肯定不行。他當機立斷，讓人把孕婦抬進醫館，準備開刀。
可這話一說出來，那家人又猶豫了。
給人開肚子，這不是殺人嗎？
汪大夫道：“不開刀，母子俱亡。開了刀，或許還有一線生機。你們自己拿主意。”
水碧站在手術檯前，手心全是汗。
她跟著汪大夫學了五年，用小動物練過無數回，可眼前躺著的，是活生生的人。
孕婦已經喝了麻沸散，昏睡過去。肚子上也抹了外敷的麻藥。
水碧深吸一口氣，握緊刀子，穩穩地劃了下去。
幾個女學徒在旁邊幫忙，遞刀子，遞針線，遞止血的藥材。
一個時辰後，一聲嬰兒的啼哭響徹醫館。
“活了！孩子活了！”
水碧冇顧上高興，低著頭，一針一針地縫合傷口。她的手穩得很，縫得細密均勻，跟書上畫的一模一樣。
縫完最後一針，她才直起腰來，後背的衣裳已經濕透了。
她抱著孩子出來，那家人圍上來看是個大胖小子，估摸著得有八斤多。
“大人呢？大人怎麼樣？”
“手術做完了，能不能挺過來，看今晚。”水碧道。
那家人守了一夜。
第二天，孕婦醒了。
第七天，孕婦能喝粥了。
一個月後，孕婦能下地走動了。
兩個月後，孕婦肚子上的疤痕用了百草堂的藥膏，淡了許多。
這事兒一傳十，十傳百，百草堂的名聲一下子傳開了。
原來隻能等死的難產，如今竟有活路？
那百草堂的大夫，醫術那可是相當了得。
來求醫的人越來越多，百草堂原先那兩間鋪子根本不夠用。巧的是，左右兩邊的鋪子生意也不好，聽說百草堂要擴，便順勢轉手了。
水碧她們幾個女學徒，如今已經能獨當一麵了。
水碧自己更是成了百草堂的招牌：提起開肚取子，誰不知道那位水娘子？
可她從不居功，隻說是汪大夫教得好。
江若晴冇想到自己從“平板”抄的穿越版剖腹產手術，他們還真的成功了。
打破了這個朝代冇有的醫術認知，自己是不是無意中成了大功德的人了？
江若晴看著汪大夫寫來的信，信中好像有著手術成功的激動。
她突然想到了什麼寫了一封回信。
信裡交代：往後做開腹取子的手術，必須先讓病人家裡簽一份“風險確認書”。必須由孕婦的丈夫，或者孕婦的親爹親孃、親兄弟姐妹，最少兩個人簽字、按手印。
一式三份份，一份醫館留著，一份病人家裡拿著。
汪大夫看完信，連連點頭。
這個規矩立得好。往後出了事故，也有個憑證。
他把這規矩跟水碧她們幾個說了，又讓賬房先生擬了正式的文書，往後但凡有這種大手術，必先簽字畫押，再動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