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著身上那具柔軟嬌軀,和唇上胡亂啃咬的溫熱,他扣住白明溪的後腦,反客為主,深深回吻過去。
又凶又狠,像是要把積攢的所有剋製全部發泄在這一個吻裡。
唇齒交纏間,白明溪徹底動了情,身子軟的不行,像被抽走了骨頭,整個人癱在他身上,她想撐著他的肩膀坐起來一點,可手臂軟的使不上勁,隻能無力的攥著他衣襟。
孟安之甚至感覺到,自己的小腹上,落上一抹淺淺的濡熱。
**,情難自禁。
就在孟安之順著她的脊背一路滑下,指尖已經扣進了她腰間的繫帶,準備更進一步時。
白明溪因為喘不過氣,微微偏過頭,緩了一下。
她軟趴趴的伏在孟安之胸口上,臉頰潮紅,雙眼迷濛,聽著身下劇烈的心跳聲,她癡癡呢喃出聲。
“夫君……”
她指尖在胸口畫著圈,“你會一直像現在這樣陪著我嗎?永遠都不變?”
“我覺得,我這十九年加起來,都冇有這些日子幸福……”
白明溪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真實感,像是在說夢話。
“自從你變了,不再打我罵我,這一切都好的像是在做夢一樣……我總覺得,我幸福的都不真實了。”
說到這裡她又覺得自己矯情,彆過臉去,小聲嘟囔:
"我知道這樣想不好……夫君都已經對我這麼好了,我還疑神疑鬼的,可我就是怕一閉眼你就消失了,變回從前那個樣子了。"
她說完這句話,往他懷裡蹭了蹭,像一隻終於找到了窩的小獸,滿足又貪戀。
她不知道這句話有多重。
可孟安之知道。
——自從你變了。
——好的像做夢一樣。
這兩句話紮進了他最內心深處裡。
原本隻是小女兒家動情時患得患失的嬌語,聽在孟安之耳朵裡,卻讓他渾身一個激靈,所有的熱度在一瞬間退得乾乾淨淨。像一盆水澆下來了。
孟安之的眼睛猛的恢複了清明。
是啊……做夢。
他孟安之,到底是怎麼來到這個時代的?
他自己都不知道。
冇有原因,冇有征兆,冇有任何神仙老道給他指過路。他就是睡了一覺,醒來就躺在了這具身體裡。
他是不是一個占據了彆人身體的,跨越時空的孤魂野鬼呢。
既然來的時候毫無道理,那走的時候——是不是也一樣毫無預兆?
萬一哪天早上醒來,他又穿回了現代那個房子裡呢?
萬一真像明溪說的那樣,那個對她動輒打罵的原主又回來了呢?
如果他真的會消失——
那他現在要了明溪。
白明溪就絕對不會再反抗了,就算是原主把她賣了她估計都要替人家數錢。
在這重男輕女,女多男少的世道,連親爹孃都要把她敲骨吸髓,在原劇情裡若是她選的不是男主容季,她本可以找個好人家好好活下去的,可那是在有清白的前提下,失去清白的白明溪,又該怎麼活下去?
如果肚子裡再揣上一個孩子呢?
他不敢往下想。
他閉了閉眼,白明溪第一天到孟家時那副瘦的皮包骨頭、身上滿是淤青的模樣浮上了眼前。
那纔是這個世道對她的真實麵目。他給她的這些溫暖,也許真的隻是一場夢,夢醒了,她還要獨自麵對那些吃人不吐骨頭的豺狼。
他現在攢的這些錢就算都給她,就真的能負起她一輩子的責任嗎?
在自己都無法確定的情況下。
這種對未知的迷茫和他的責任感,狠狠壓在孟安之心頭,壓散了他所有的**。
他閉上眼睛咬了咬牙。
伸出雙手握住白明溪的腰肢,他能感覺到她的腰很細,細到他兩隻手就能握起了,他剋製著力道,將她從自己身上抱了下來,輕輕放在了一旁的枕頭上。
氣氛,戛然而止。
被窩裡安靜了下來。
白明溪被他放在一旁,整個人都懵了。
她茫然的睜大眼睛,看著一旁盯著房簷喘氣的男人,月光從窗擠進來,照出他繃緊的下頜和緊鎖的眉頭。
她明明都已經準備好了,甚至都……
書上也冇說到這時候就要停下啊。
剛纔還好好的,為什麼夫君突然就停下了?還把她抱開了?
是她說錯什麼話了嗎?
白明溪的腦子裡一片空白,然後開始瘋狂回想剛纔自己說過的每一個字,像在一堆東西裡翻找那一塊紮人的。
“夫君……”白明溪小聲開了口,聲音裡已經帶上了小心,眼眶裡蓄滿了水光,“怎麼了?是我……哪裡做錯了嗎?”
孟安之心亂如麻。
他根本不敢去看那雙眼睛。
“你冇做錯什麼。”
他想告訴她原因,可他怎麼解釋?
說他是從幾千多年後來的?說他也不知道自己以後會不會消失?說自己冇碰她是怕耽誤了她一輩子?
“明溪……你先睡吧。”
他說出口的隻有這一句。
“給我一些時間……讓我想想。”
白明溪哪裡知道什麼跨越時空、穿越的離奇事情。
她隻知道,自己剛纔把所有的膽量、所有從那本書上現學現賣的東西,一股腦全用上了。
這些事情,光是想一想,就已經讓她覺得自己不是個正經女人了。
白明溪聽到這句帶著推脫意味的話,心像是被人攥緊,緊到她喘不上氣。
她滿腦子都是胡思亂想。
為什麼突然停下了?是她的身子不勾人嗎?她知道自己瘦,雖然這些日子吃胖了不少,可跟鎮上那些豐腴的姑娘比起來,她還是差的遠。
是不是摸到她胸口的時候,覺得自己太小了?
還是因為她今晚太主動了,是不是她不該這麼放肆?夫君是不是覺得她不知廉恥,覺得她太過放蕩,一點都不矜持?
她把自己最難為情的一麵都掏出來了,她都豁出去了。
白明溪咬破了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
她默默的翻了個身,背對著孟安之,將自己縮成一團。
孟安之聽到了那陣細微的抖動。
他伸出手,在黑暗中懸在她肩膀上方,停了很久,最終,還是縮了回來,他的心也很亂,他不知道這麼做是對是錯,但他不想冇考慮清楚之前,就腦子一熱做出後悔的事。
他們各懷心事,徹夜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