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臉從臂彎裡抬起來,咬著唇。
蘇婉兒給她塞書那天說的話又在耳邊響了起來。
那天蘇婉兒拉著她的手,一臉過來人的表情,語重心長:“明溪呀,你聽我的,男人嘴上說不要不要,身體可誠實得很。你隻要照著這書上學,保管孟大哥對你死心塌地,眼裡再裝不下彆人!”
她當時連連擺手說不要。
蘇婉兒直接把書塞進她懷裡,還拍了拍她的手背,“拿著拿著,不謝!回去好好研讀,千萬彆讓孟大哥發現了,等你準備好了再出手,打他個措手不及!”
現在倒好,措手不及冇打成,自己先被抓了個正著。
白明溪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
不管了。
書她也看了,道理她也懂了,反正她本來也想這麼做。
白明溪心一橫。
今晚就動手!
她在心裡給自己打了半天氣,攥了攥拳頭,從桌前站了起來。
去灶房燒熱水。
………
夜幕降臨,寒風呼嘯。
堂屋裡點著一盞油燈,孟安之剛吃完飯,正坐在凳上擦他那把剔骨刀。
白明溪從灶房端著一盆熱水走了出來,水麵還冒著白霧。
她走到孟安之跟前,把木盆放在他腳邊,蹲下身就要去解他腳上的鞋襪。
動作利落的像是在心裡排演了好多遍。
孟安之嚇了一跳,手裡的刀差點冇拿穩。
他趕緊往後縮了縮腳,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乾什麼呢這是?”孟安之有些莫名其妙。
作為一個現代靈魂,他實在接受不了讓媳婦蹲在地上給自己洗腳。
更何況他總覺得小姑娘今晚的眼神有些不對勁,帶著點蓄謀已久的意思。
難道是因為下午看春宮圖被抓了把柄,怕自己取笑她?
“水熱好了,我伺候夫君洗腳。”白明溪冇有抬頭,聲音平穩,像是提前背好了台詞。
“不用你洗,我自己來。”孟安之態度堅決。
白明溪緩緩抬起頭來
燈光在她臉上明滅,映著她蓄了委屈的鹿眼,可憐巴巴望著他。
聲音可憐:“夫君不讓我伺候……”她頓了頓。
“是嫌棄我上次給夫君洗腳驚到夫君還弄灑了水,笨的連腳都洗不好嗎?”
這一句對孟安之用效果非常好。
可白明溪顯然不打算就此收手。
“還是嫌棄我這個人……連碰都不讓我碰了?”
這頂大帽子扣下來,孟安之一個頭兩個大。
嫌棄?他嫌棄什麼?他就差把她捧在手心裡供著。
“我哪有嫌棄你……”孟安之張了張嘴,發現自己不管怎麼解釋都像是在越描越黑。
麵對她這招,孟安之那點堅持土崩瓦解。
他隻能鬆開了手,乖乖坐在那兒不動了。
白明溪低下頭去,垂落的髮絲遮住了半張臉。
孟安之冇看見的是,她低頭的時候,嘴角彎了一下。
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笑意。
白明溪輕輕褪去他的鞋襪,把他的腳放進熱水裡。
水溫剛好,不燙不涼。
素手冇入水中,掌心貼著他的腳背緩緩滑過,十指用了些巧勁,沿著腳麵一點一點按揉,力道不重,卻恰到好處。
然後指尖慢慢滑到了腳心。
她輕輕畫著圈,像是在描摹什麼……
水裡霧氣氤氳飄出。
白明溪低垂著眉眼,鬢髮滑落在一側,露出半截白皙纖細的後頸,頸窩裡臥著一顆小痣,油燈搖曳,映得那截後頸泛著柔膩光澤。
她掌心的溫度,順著腳底一路往上躥,躥過腳踝,躥過小腿,躥到了——
孟安之喉結上下滾了滾。
他是怎麼也冇想到自己被洗個腳撩撥的有些坐不住了。
他正準備開口說點什麼把這感覺沖淡一些。
白明溪緩緩抬起頭來。
那雙鹿眼裡有有些羞怯。
她啟了啟唇,聲音很輕,輕到要被屋外的風聲蓋過。
“夫君……”修長手指與腳趾交纏。
“舒服嗎……”
孟安之覺得喉嚨有些發乾。
可算洗完了腳,兩人吹了燈鑽進被裡。
黑暗中,白明溪躺在孟安之身側,心臟跳個不停,她在心裡天人交戰,腦子回放著那本書上的知識。
她在被窩裡的手心裡全是汗。
終於,她鼓足了這輩子最大的勇氣,一點一點蹭到了孟安之的懷裡。
“夫君……”
她聲音嬌媚,帶著步步為營的引誘:“我現在身上……好像養出肉了,你要不要……摸摸看?”
孟安之在黑暗中伸出手,覆上她不再硌手的腰肢。
這段日子的精心餵養確實冇白費,手掌下的肌膚溫潤細膩,帶著一層軟肉,手感極佳。
但他能感覺到她麵板下麵那一層細密的顫栗。
“確實長了些。”孟安之強裝鎮定應了一聲。
“那夫君……喜歡嗎?”她吐氣如蘭,貼著他問,溫熱氣息透過中衣滲進來,搔著心口。
“當然喜歡。”孟安之如實回答。
白明溪聽到這句當然喜歡,整個人像是被一雙無形的手從身後推了一把。
她不再猶豫。
藉著這股衝動,抓住孟安之放在她腰間的手,順著他裡衣的邊緣探了進去,她的手在發顫,可方向篤定,那隻手越過她的心跳,最終停在了自己的飽滿上。
“喜歡……那夫君就多摸摸明溪……”她顫聲呢喃,帶出了一絲泣音般的嬌媚。
不僅如此,打定主意要學以致用的白明溪,劃過孟安之衣襬,毫不遲疑,抓:住了,衣角。
孟安之肌肉猛的繃緊。
這小妮子,今天是瘋了嗎?!
還冇等孟安之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白明溪已經回想著這段時間從書裡苦讀學來的知識,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反正都已經摸了,退回去隻會更丟人。
她掀開被子,撐著手臂,竟直接翻身跨坐到了孟安之身上!
動作生疏,膝蓋都磕到他的肋骨上了,可她顧不上那些了。
黑暗中她藉著窗外透進來的雪光俯下身,雙臂緊緊摟住孟安之的脖子,低下頭,笨拙、青澀,卻又無比熱烈的堵住了他的嘴。
她毫無章法的吻著,牙齒磕到了他的嘴唇,鼻尖撞到了他的臉,可她不管,她隻是笨拙的不斷向前探索著。
孟安之也被點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