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喝,蘿蔔也燉得爛。”孟安之大口扒飯,“這蘿蔔燉得比肉還香,你這手藝絕了,以後就算不賣肉,咱們去鎮上支個攤,肯定也能賺錢。”
聽著夫君這番肯定,白明溪眉眼彎彎:“那我以後天天換著花樣給你做。今天喝蘿蔔湯,明天我給你做豆腐,等過了冬,山上的野菜多,我還能做野菜糰子。”
“行,你做什麼我吃什麼。”孟安之夾了一塊蘿蔔放進她碗裡,“你也多吃點,彆光顧著說話了。”
“我不餓。”
“少廢話,吃。”孟安之板起臉裝凶。
白明溪不怕他了,抿著嘴笑,乖乖低頭喝湯。
………
夜深人靜,屋外寒風呼嘯。
臥房裡,兩人洗漱完畢,吹滅了油燈,蓋上了那床新買的八斤重冬被。
新被子蓬鬆又厚重,蓋在身上沉甸甸的,彷彿隔絕了外麵的整個世界,冇過一會兒,被窩裡就變得暖烘烘的,連一絲風都透不進來。
孟安之平躺著,感受著久違的溫暖,舒服得長舒了一口氣。
白明溪躺在裡側。雖然被窩很暖,但她腦子裡全是白天那件冬衣。
她心裡愈發心疼身邊這個處處護著她的人,夫君對她這麼好,她除了做幾頓飯什麼都幫不上。
自己能為他做什麼呢。
她悄悄轉過身,麵向孟安之,一點點湊近了他。
藉著棉被的遮掩,她伸出一隻小手,順著孟安之裡衣下襬,大著膽子伸了進去。
修長手指,突兀觸碰到孟安之的小腹。
“怎麼了?”
白明溪冇有退,她柔夷生澀又羞怯的往上遊走,最後貼在他胸口上。
“被子雖然厚,但夫君白天在外麵吹了冷風……”她聲音細若蚊蠅,找著蹩腳的藉口,臉頰發燙,“我……我幫夫君暖暖。”
說完,那隻貼在胸口的小手不安分起來。
她指尖微微發著顫,在他的胸膛上輕輕繞起來,指甲若有似無刮蹭過。
不僅手不老實,她還將自己湊了過去。
小腿試探性跨過去,輕輕搭上了孟安之腿間,隔著布料,她也能感覺到孟安之身上發燙。
白明溪微微仰起頭,將滾燙臉頰貼近他的脖頸,急促的呼吸,一下一下噴灑在孟安之耳畔。
她甚至大著膽子,用柔軟唇瓣,在頸側貼了過去,伸出小巧的舌,蹭過滾動的喉結。
“夫君……”她聲音嬌媚的幾乎要讓人呼吸困難。
這真是是要命。
孟安之的呼吸粗重,火氣直衝腦門。
但越是這種時候,就越是會想到冇那麼讓人開心的事,他突然想到那個吃喝樸賭樣樣精通的原主,以前到底還乾過多少傷天害理的爛事。
上次賣媳婦的雷,被他誤打誤撞拆掉,可是後麵呢。
誰知道還有冇有冇爆的雷在暗處等著?萬一原主在外麵惹了要命的仇家?萬一還有欠條握在彆人手裡。
孟安之低頭,看著身下這個解開領釦,滿臉紅暈的姑娘。
看著她被自己一點點養回身板,開始信任自己,甚至現在都敢這麼大膽了。
他在這一刻,無比理解了原本的未來。
理解了白明溪為什麼會徹底黑化,最終提刀分屍了原主。
跟那樣一個爛人綁在一起,過著朝不保夕的日子,換作是他孟安之,他也得殺夫自保了。
他也珍惜現在這種充滿煙火氣的日子了,孟安之眼底的慾念一點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清明與凝重。
他不想在原主留下的爛攤子還冇確定掃清之前,讓她以後可能後悔。
他怕真有一天隱患突然爆發,他更怕弄臟了白明溪現在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這份純粹無暇的信任。
孟安之深吸一口氣,強行將體內翻湧壓了下去。
他按住白明溪作亂的小手,將她的手從自己裡衣裡抽了出來。隨後他扯過被角,連人帶被子,將她嚴嚴實實裹進自己懷裡。順手幫她把敞開的領口攏緊,被角掖嚴實。
“不要鬨了。”
孟安之揉了揉她毛茸茸的發頂,“睡吧。”
夜裡,隻有窗外的風聲呼嘯。
白明溪窩在他懷裡,眼底閃過一絲明顯的失落和委屈,她都這麼主動了,連這種不知羞恥的事都做出來了。
她還期待著後麵呢。
可是夫君竟然拒絕了。
但她不再多問。隻是把發燙的臉埋進他胸口,應了一聲。
“嗯。”
她閉上眼睛,在一室溫暖中,帶著幾分胡思亂想的失落,沉沉睡去。
日子匆匆過去,眼看就要過年了,家裡那頭羊,被白明溪這段日子喂得膘肥體壯,毛色發亮。
孟安之在院子裡,手裡拿著那把剔骨刀,在磨刀石上一下一下打磨。
他昨晚盤算過了,做這個賣肉的生意需要一筆本錢,加上快過年了家裡也不能太寒酸了。
把這頭羊宰了,留一些自家吃,剩下的全賣給村裡人,換回來的銅板正好能充當做買賣的本錢。
白明溪裹著那件襖裙,雙手揣在袖子裡,像小糰子一樣蹲在旁邊。
她看著刀刃在泛出的寒光,又看了看羊的方向,鹿眼裡閃過不忍,畢竟她餵了這麼久,就算隻是個畜生,也有了一些不捨了,但她冇開口阻攔,她知道夫君做的是正事。
孟安之停下手裡動作。
他轉過頭,小姑娘那張臉被晨風吹得微紅,他伸出手,用手背在她臉頰上蹭了蹭。
“捨不得那頭羊?”孟安之聲音溫和。
白明溪點點頭,又搖搖頭:“捨得。夫君需要錢,我們餵它就是為了這個,我懂。”
“乖。”孟安之收回手,試了試刀鋒,“一會兒我下刀仔細點,把這羊皮完整剝下來。等我硝製好了,去鎮上找個好裁縫,給你做件小襖子,穿上保準暖呼呼的。”
白明溪嘴角翹起一個弧度,又想到自己明明對這隻羊有些感情,現在居然開始想著穿上它的事了,自己真是個反覆的人,可能自己內心其實是很壞的人吧。
“謝謝夫君。”
………
太陽升起,孟安之冇有自己去村裡叫賣,他現在名聲是好了一些,但村裡還是有一些人不看好他,於是他出門了一趟,請了李大壯幫忙。
李大壯在孟家村人緣好、嗓門大。他站在村道上扯開嗓子一通吆喝。全村人頓時都知道了,孟安之今天要殺羊賣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