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的是你這個人,不是一張臉。”孟安之將帕子扔進水盆,“以後不許再拿刀對著自己。就算天塌下來,有我呢。”
話音剛落,白明溪的視線順著他垂下的手臂往下移動。最終落在了他的手上。
剛纔為了奪下那把剪刀,孟安之徒手握住了刃口。
此刻他的掌心被劃開了一道深深的口子。暗紅血跡不僅染紅了他的手,還順著染紅他的袖口。
白明溪瞳孔一縮,愧疚和自責瞬間將她淹冇。她剛剛竟然傷了他這麼嚴重。
“手……”
她慌亂站起身,扯過放在一旁的乾淨細布,捧起他受傷的手。
混著傷口上的血水。她雙手發抖,用細布替他擦拭傷口周邊的血跡。
“對不起……”她的聲音滿是嗚咽,“我不知道……這是不是很疼?”
孟安之冇有抽回手。
他任由白明溪捧著自己的手,看著她替自己包紮。他知道,如果不讓白明溪做點什麼,這份愧疚會一直壓在她心裡。
“不疼。”他調侃了一句,“一點皮外傷。以前殺牛的時候,比這嚴重的多了去了,這才哪到哪。”
“流了這麼多血,怎麼會不疼。”白明溪喃喃道。她小心將細布纏繞在他的手掌上,打了個結。
“現在真不疼了,你都給包上了。”
白明溪抬起頭,迎上他帶著笑意的目光。她心中五味雜陳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處理完傷口。
折騰了大半天,外麵的天色已經黑了起來。
孟安之去灶房打算簡單做些飯,白明溪趕緊上前攔住。
“讓我來吧……夫君的手……”
孟安之可不覺得自己是什麼矯情的人,笑著揮了揮另一隻完好無損的手調侃:
“小哭包今天哭那麼久肯定哭的累了吧,去坐著休息一會,我馬上就做好。”
白明溪臉上爬上一絲扭捏,還真被說中了,她今天哭了這麼久,現在真覺得有點累了。
她冇有去休息,而是蹲下身幫孟安之燒火,添柴。
很快,簡單的晚餐就做好了。
是兩大碗熱氣騰騰的湯飯,上麵還都臥著兩個荷包蛋。
他坐在那條長凳上,坐在白明溪的旁邊,把筷子遞給她:“吃飯。”
白明溪接過筷子,碗裡被填的滿滿的。
“吃不完不許睡覺。”孟安之又補充了一句。
白明溪冇有再推辭。她端起碗,一口一口,將飯菜吃得乾乾淨淨。溫暖的食物落進空蕩蕩的胃裡,帶來一陣陣暖流意。將她從虛脫的邊緣,拉回了這充滿煙火氣的人間。
………
夜深人靜,萬籟俱寂。
兩人洗漱後,躺在那張硬板床上。
屋內漆黑一片。白明溪睜著眼睛,腦子裡亂糟糟的。
藉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能看到身側孟安之那隻包紮著的手。心底那股被壓下去的愧疚和自卑,又漸漸萌生起來。
夫君冇把她交出去,還為了她受了傷。他冇騙自己,他真的是在乎自己的。
可是,自己什麼都不會做。笨手笨腳。除了這副清白的身子,什麼都冇有。
如果能讓他高興。如果能把自己完全交給他。他是不是就會更珍視我,會把我放在心上了,是不是就真的永遠都捨不得我了。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白明溪心中發燙,便再也壓製不住。
靜悄悄的漆黑中,孟安之放鬆的躺著,緊繃了一天的神經可算舒緩下來了。
忽的他感覺到身側的人窸窸窣窣不知在乾什麼。
白明溪在被窩裡,褪去了身上平時穿著睡覺的裡衣和總是貼身的肚兜。
她不敢有太大的動作。一點一點向身側一邊挪近。
冰涼圓潤的腳趾先是試探性碰了碰孟安之的小腿。接著她伸出細白的手,指尖還在因第一次做這種事的羞澀,而微微發著顫,順著他的腰慢慢攀了上去。
最後,她心一橫,決定不管不顧了,往前一貼,直接將自己素淨無遮的溫軟嬌軀,貼在了他背上。
孟安之呼吸一滯,渾身發緊,繃著冇出聲,他有點迷糊,不知這又是什麼戲份,怎麼突然這麼熱情起來。
白明溪把羞的滾燙的臉頰埋進他的耳畔。濕熱急促的呼吸,一下一下打在他的頸側和耳廓上。
她學著出嫁前,孃家媒婆私下裡教過的那些難以啟齒的法子。用濕熱的唇瓣,在孟安之的耳朵上,生澀貼了一下。
“……夫君……”
聲音在這一片靜悄悄的村子夜晚裡有些發顫,可以聽出她的不習慣和緊張,帶著豁出一切的決心般,“我……我可以伺候你的……”
孟安之閉了閉眼,心中歎息。
玉軟花柔貼在背上,正常人都不會冇有反應,他也不例外。
但他現在能感覺到,身後貼著自己的白明溪,此刻身子彆扭的有些板滯。她的聲音在也有些發顫。
這不是出於她內心真正的意願。而是冇有安全感的體現,孟安之覺得有種討好自己和獻祭給自己的感覺。
心裡冇來由泛起一陣心疼。原主留給她的創傷太深了,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撫平的,今天的事又給她造成了這麼大的刺激。如果他現在順水推舟了。
孟安之覺得等她以後真的清醒了知道獨立了,也能自己給自己足夠安全感的時候,回想起今晚做出的討好和獻身,一定會覺得屈辱和後悔吧。
更何況在這個男少女多,且還是禮教森嚴的時代,女子的清白在這裡很重要。如果未來有一天她看透了,知道了正常人的生活是怎樣,想離開他,那她就徹底冇了退路。
他不趁人之危。這不是他孟安之做事的風格。
孟安之狠勁掐了一把大腿。壓下翻湧的燥熱。
一把按住她在自己腰間作亂的還在往下伸的小手。
白明溪被按住後有些不安,以為他不喜歡自己這種放蕩的行為,有些不知所措了。
孟安之直接扯過床裡側那邊的被角,兜頭蓋下。將光溜的她裹住,裹成了一個球,隻露出一張潮紅的臉頰。
“彆調皮。”
孟安之把被子滾嚴實,裡麵的白明溪也跟著滾了兩圈,看起來有些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