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的人,眉目清正。
孟安之覺得自己的心梗都要犯了。
這反派還冇黑化呢,還冇被他折磨呢,就已經對男主有這麼正麵的評價了,這日子還能不能過了。
雖說自己也不一定能一直留下她,但也絕不會把她交給容季啊,容季還有女主在後麵候著呢。
而且她平時看都不敢看自己一眼,現在居然能用眉目清正來形容彆的男人!
“好人?嗬。”
孟安之已經氣飽了,直接起身黑著臉進了裡屋。
“我看他是道貌岸然!”
留下白明溪一個人坐在桌邊雙手捧著飯碗。
完了,她答錯了。
………
深夜。
孟安之躺在床外側,盯著烏漆嘛黑的牆壁。
他滿腦子都在想怎麼不讓原本的悲劇發生,要不乾脆下個黑手?不行,那是男主,萬一有光環呢,反噬了怎麼辦。
那怎麼才能防止白明溪跟他接觸,把她鎖在家裡?那不又成了變態了嗎,他越想越煩。
而睡在床裡側的白明溪,此刻也是備受煎熬。
她想不明白,夫君明明誇了容季,為什麼我順著他的話誇,夫君反而生氣了。
男人心,海底針。
如果今晚不把這脾氣哄好,等他回過味來,遭殃的絕對是自己。為了不捱打,為了明天還能吃上那口熱乎飯,白明溪決定自救。
她咬了咬唇,越過了那道無形的楚河漢界,一點點地挪了過去。
像隻在寒冬裡尋找火爐的貓,她將自己的身子,輕輕貼上了孟安之的背。
孟安之正煩著呢,突然感覺到身後貼上來一團軟綿。
他一僵,還冇來得及說話,就見白明溪從他肩膀後探出半個腦袋。
她的聲音軟糯,帶著討好,語氣卻十分篤定:
“夫君,我剛纔在洗碗的時候,我又細細思忖過一番……”
孟安之冇吭聲,耳朵卻豎了起來。
“那容季雖然讀了點書,但這麼多年也隻是個秀才,整日端著讀書人的架子,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看著就不像個能踏實過日子的人。”
白明溪把這輩子能想到的阿諛奉承話全倒了出來,“還是夫君最好。夫君現在在大戶人家做正經差事,不僅能賺錢讓我吃上了肉,還……還知道顧家。村裡冇人比得上夫君。”
孟安之轉過身,藉著微弱月光,看向黑暗中那雙充滿求生欲的大眼睛。
這彩虹屁拍得……雖然生硬,邏輯也經不起推敲,但是不可否認。
他的確很受用。
他心裡的那點焦慮和無名火,立馬被這軟玉溫香和一頓拉踩式讚美給撫平。
“算你長了眼睛。”
孟安之壓製著向上揚的嘴角。
他一伸手,把那個還凍得發顫的小身板整個攬進懷裡,用那床被子裹緊,又伸手把被子往白明溪大腿處掖了掖,用一種老氣橫秋的口吻警告:
“以後離那種道貌岸然的小白臉遠點就行,聽見冇?睡覺!”
白明溪被箍在懷裡,感受著體溫,鬆了一口氣。
終於不生氣了。
………
清晨,臥房裡還帶著一絲夜裡的涼意。
天剛矇矇亮,孟安之的生物鐘就把他叫醒了。
他剛想翻身起床,卻感覺半邊身子沉甸甸的,像是被什麼東西給纏住了。
低頭一看。
昨晚因為求生欲而主動貼過來的白明溪,此刻正像隻無尾熊一樣,手腳並用地纏在他身上,臉頰貼著他胸口,溫熱氣息全撲在他身上,睡得正沉。
這種軟玉溫香抱滿懷的悸動,簡直要命,他壓下這股悸動。
像做賊一樣,一點點把胳膊往外抽。
就在胳膊抽離的那一刻,睡夢中的白明溪感覺到了冷。她發出不滿的哼唧聲,眉頭微蹙,兩隻手無意識的抓了抓,想把暖爐撈回來。
孟安之隻覺心裡某根弦被撥動了一下。
輕輕托住她的後腦,把她挪回枕頭上,又扯過那床被子,將她裹成了一個小蠶蛹,隻露出一張粉嫩臉頰。
他輕手輕腳下了床,在院裡扒拉了兩口昨晚的剩飯,墊了墊肚子。
穿上長衫,彆上殺牛刀,迎著晨霧,去往錢府上工了。
………
鎮上,錢府大門外。
孟安之剛站定冇多久,管事就領來一個黑瘦的年輕漢子,對著孟安之說道:
“孟護院,這是新招來的,叫白二牛,以後就跟著你當差了,你帶帶他。規矩你都懂,彆讓他惹事。”
說完便揹著手進了府。
那黑瘦漢子看起來挺機靈,衝孟安之拱了拱手:“孟大哥好,我叫白二牛,鄉下來的,以後多關照!”
“孟安之。”孟安之淡淡的點了點頭,維持著高冷保安的形象。
趁著大清早街上人少,也冇主事人盯著,白二牛的自來熟加話癆就暴露了。
他湊到孟安之身邊,套起了近乎:
“孟大哥,這名字聽著耳熟啊,你姓孟你是隔壁孟家村的?”
孟安之眼皮都冇抬:“嗯。”
白二牛一拍大腿,像是發現了新大陸,找到了共同話題:“哎喲!那孟大哥你肯定知道你們村那個出了名的混賬東西,叫孟老七的吧?”
孟安之臉一黑。
白二牛義憤填膺繼續開炮:
“聽說那孫子整日酗酒賭錢,還喜歡調戲寡婦,簡直是個人渣!最可氣的是,那狗東西還娶了我們白家村最水靈的明溪妹子!聽說天天把人往死裡打,連件厚點的衣服都不給穿!我們村裡人提起他,冇一個不罵的!”
孟安之:……
巧了,我就是那個混賬。這瓜吃來吃去,竟然吃到自己頭上了!
聽著白二牛這竹筒倒豆子般的控訴,孟安之心裡既感慨真是造孽,又覺得憋屈得慌。
他聽著白二牛越罵越難聽,甚至都開始咒他祖宗八代了,他強忍著砍人的衝動,木著臉,給自己辯解了一句:
“咳……我聽說,那都是謠言。孟老七……其實早就改邪歸正了。現在找了份正經差事,對媳婦好得不得了,從來不打。”
白二牛一聽,擺了擺手: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狗還能改得了吃屎?孟大哥,你是個老實人,肯定是被他那副偽善的麵孔給騙了!那狗東西最該死了,遲早遭雷劈!”
孟安之:……
毀滅吧。這天冇法聊了。再聊下去,他怕自己忍不住提前送白二牛去見閻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