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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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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落水(二)------------------------------------------,蘇桂芳醒了。,是另一個蘇桂芳醒了。,先看到的是頭頂的房梁——烏黑的、裂縫縱橫的、掛著蛛網的房梁。然後她聞到黴味、煙味、還有一股說不清是鹹菜還是餿飯的味道。。?我在哪?,沉甸甸的,每一個念頭都要費很大力氣才能冒出來。,三十二歲,企業培訓總監,年薪五十萬,單身,養了一隻叫“年糕”的橘貓。昨天——不對,是某個“昨天”——她帶著團隊在郊區的農家樂做團建,走到池塘邊的時候腳下一滑,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一個她從來冇有來過的地方。,低頭看了看自己——一雙佈滿凍瘡的手,一件洗得看不出顏色的碎花棉襖,一條補了兩個補丁的褲子。,喉嚨乾得像砂紙。“水……”。一個瘦瘦的女孩站在門口,手裡端著一碗水,麵無表情地看著她。“你醒了。”女孩的語氣不是問候,是陳述。,一口氣喝完。水的味道很奇怪,有一股鐵鏽味。“你是誰?”蘇雲晚問。

女孩的表情終於有了一點變化——不是驚訝,是困惑。她盯著蘇雲晚看了好一會兒,像是在確認她是真傻還是在裝傻。

“我是招娣。”女孩說,“你又不認得了?你上次跳河醒來也不認得我,過了三天纔想起來。”

記憶像碎片一樣湧上來——不是她自己的,是另一個人的。蘇桂芳,二十三歲,鄉下姑娘,嫁給了棉紡廠工人陳守業,給三個孩子當後孃。嫁過來半年,被三個孩子欺負得哭天抹淚,投了兩回河。

現在是第二回。

蘇雲晚閉了閉眼睛。

她帶了十年團隊,處理過職場霸淩、勞動仲裁、員工心理崩潰,但她從來冇有處理過“穿成一個受氣包後孃”這種事。

她在心裡對命運說了一句不太文明的話。

“我記得了,”蘇雲晚說,“你是招娣。建軍和小梅呢?”

招娣的眼神變了一點——從困惑變成了警惕。以前的蘇桂芳醒來隻會哭,不會問孩子在哪。

“上學去了。”

“你呢?你怎麼冇去?”

“請了假。王嬸說家裡得有人看著你。”

蘇雲晚掀開被子下了床。腳剛沾地,一陣頭暈襲來,她扶住床架穩了穩。招娣冇有上前扶她,但也冇有轉身走開。

蘇雲晚站直了,開始打量這個房間。

十秒鐘之後,她得出了一個結論:這個家,比她帶過的最爛的團隊還爛。

她走到外屋,看了看灶台。冷鍋冷灶。米缸裡小半袋米,大概夠吃三天。旁邊放著幾個紅薯,有兩個已經發芽了。

她回頭看了一眼招娣。招娣靠在門框上,雙臂抱在胸前,表情像一個小號的審計師。

蘇雲晚冇說話。她找到水桶,拎著出了門。巷子裡有一個公用的水龍頭,她打了一桶水,拎回來,倒進鍋裡。然後她蹲下來生火。

生火這件事她隻在電視裡見過。她試了三次,用了半盒火柴,終於把灶膛裡的柴點著了。煙嗆得她眼淚直流,但她冇停。

水燒開了,她淘了米,切了兩個紅薯,一起下鍋。又翻了翻罐子,找到一小塊鹹菜,切成絲,拌了點醬油。

粥熬好的時候,整個屋子都是紅薯的甜香味。

招娣站在旁邊看著,臉上的表情從警惕變成了困惑。以前的蘇桂芳也會做飯,但每次都哭哭啼啼的。今天這個蘇桂芳,一句話冇說,手腳麻利,臉上帶著一種奇怪的表情——認真。一個認真做飯的人。

粥端上桌的時候,建軍和小梅正好放學回來。

建軍推門進來,鼻子先動了:“紅薯粥?”

他躥到桌前,看了一眼粥碗,又看了一眼蘇雲晚,眼神裡的敵意毫不掩飾:“你做的?”

“對。”

建軍冇再說話,坐下來端起碗就喝。小梅跟在後麵,怯生生地坐下來,小口小口地喝。招娣最後一個坐下。

四個人圍著一張缺腿的桌子,誰都冇說話。

蘇雲晚喝了兩碗粥,放下碗,把手在褲子上蹭了蹭。

“招娣,家裡還有多少錢?”

招娣愣了一下。以前的蘇桂芳從來不問錢。

“你問我爸去。”

“你爸不在,我問你。這個家平時誰管錢?”

招娣沉默了一會兒:“我爸的工資交給我,我管。”

“還有多少?”

招娣從衣襟裡摸出鑰匙,開啟櫃子上的小鎖,拿出一個鐵盒子。她數了數裡麵的票子和硬幣:“兩塊三毛七。”

蘇雲晚冇有露出任何表情。兩塊三毛七,五口人,離月底發工資還有十一天。就算天天喝粥,也撐不到。

“你爸什麼時候發工資?”

“二十八號。”

蘇雲晚冇再說什麼,把碗收了,洗乾淨,碼在灶台上。

建軍喝完粥,把碗一推,抹了抹嘴,站起來要往外跑。

“站住。”蘇雲晚說。

建軍停在門口,回頭看她,滿臉戒備。

“碗洗了再走。”

“憑什麼?”

“憑你喝了粥。”

“我就喝了一碗!”

“一碗也是喝了。碗是你用的,你自己洗。你姐洗了米、燒了火、熬了粥,你爸出了米錢,我切了紅薯。你乾了什麼?”

建軍張了張嘴,一時找不到話反駁。

“你——你又不是我媽!”

“我不是你媽,”蘇雲晚點頭,“但我是做飯的人。做飯的人說了,誰吃的誰洗碗。”

建軍氣得臉通紅,站在那裡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但蘇雲晚已經轉過身去收拾灶台,連看都不看他。

僵持了一分鐘。建軍“哼”了一聲,走回來,把碗收了,拿到水盆邊用力地搓。水花四濺,濺了小梅一臉。小梅“哎呀”了一聲,往旁邊躲了躲。

蘇雲晚冇回頭,但嘴角動了一下。

建軍洗完碗,“啪”地把碗扣在灶台上,轉身就跑。這次蘇雲晚冇攔他。

招娣看著建軍跑出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蘇雲晚,終於開口:“他以前不這樣。媽走了之後才變的。”

蘇雲晚冇接話。她知道這種時候隻需要聽著。

招娣又站了一會兒,拿起書包出門上學去了。

屋裡安靜下來。蘇雲晚站在灶台前,看了看這個家。灶台上三隻碗,一隻鍋,一把菜刀,一個缺了口的鹽罐。頭頂的房梁上掛著一串乾辣椒,紅得發暗。

她走到裡屋,掀開簾子。一扇小窗戶糊著報紙,透進來的光碎成金斑。兩張床,大的是陳守業和她睡的,小的是三個孩子的——兩條板凳搭一塊門板,上麵鋪著一層薄薄的棉絮。

蘇雲晚摸了摸那床棉絮,又硬又涼。她把棉絮掀開,門板上刻著字:“陳建軍到此一遊”,旁邊畫了一個小人,頭上長著三根毛。

她忍不住笑了一下。

她把棉絮重新鋪好,蹲下來看了看床底。幾個破紙箱子,裡麵是舊課本、破襪子、一把斷了齒的梳子、幾顆玻璃彈珠。

她把東西歸置整齊,從外屋找了塊抹布,把裡屋的桌子和窗台擦了一遍。擦到窗戶的時候,她猶豫了一下,把糊在窗戶上的報紙撕了。

光湧進來。

不是刺眼的、鋪天蓋地的光,是秋天的、溫柔的、帶著灰塵跳舞的光。光落在門板上,落在棉絮上,落在那排歪歪扭扭的字上。

蘇雲晚站在光裡,看著這個房間。還是很破,牆皮在掉,地麵坑坑窪窪。但有光了。光進來了,屋子就不一樣了。

她轉身去外屋,把灶台上的碗又洗了一遍——建軍洗的那隻碗,碗沿上還粘著一粒米。她把米摳掉,把三隻碗扣好,把灶台擦乾淨,把地上的瓜子殼掃了,把門口歪倒的掃帚扶正。

然後她站在門口,看了看自己乾的活。離“像個家”還差十萬八千裡。但至少,灶台是亮的,地麵是乾淨的,窗戶是有光的。

她靠在門框上,歇了口氣。

巷子裡,老周頭的豆腐腦挑子旁邊圍了幾個買早點的,熱氣和說話聲一起飄過來。蘇雲晚低頭看了看自己那雙露了腳趾頭的布鞋,心想:第一件事,賺錢。第二件事,把這幾個孩子的規矩立起來。

她轉身進屋,把那兩個發芽的紅薯撿出來,削了皮,切成塊,泡在水盆裡。芽冇有扔,找了個破碗裝了點兒水,把紅薯芽插進去,放在窗台上。

小梅放學回來的時候,第一眼就看見了窗台上那碗紅薯芽。

“蘇阿姨,這是什麼?”小梅的聲音很小,像是怕聲音大了會把什麼東西嚇跑。

“紅薯芽,種著玩的。”

小梅盯著那幾片嫩綠的葉子看了好一會兒,然後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葉子在她指尖顫了顫,她縮回手,但眼睛還亮著。

“它會長大嗎?”

“會的。”

“長大之後呢?”

“長大之後會結小紅薯。”

小梅的眼睛更亮了:“真的?”

蘇雲晚看著她那張終於有了表情的小臉,點了點頭:“真的。”

那天傍晚,陳守業下了夜班回來。

他推開門的時候,先是愣了一下。

灶台是亮的。地麵是乾淨的。窗戶上冇有報紙了,夕陽的光從視窗照進來,照在窗台上一個破碗上,碗裡插著幾片嫩綠的紅薯芽。

蘇桂芳坐在門口擇菜,聽見門響,回頭看了他一眼。

“回來了?”她說,語氣很平常。

陳守業“嗯”了一聲,走進來。他看了一眼灶台上的三隻碗,又看了一眼裡屋,站在屋子中間,像是一個走錯了門的人。

“粥在鍋裡,還熱著。”

陳守業盛了一碗粥,坐在門檻上喝。蘇桂芳在旁邊擇菜,冇說話。

沉默了一會兒,陳守業開了口:“你今天還好吧?”問完之後耳朵尖紅了。

“還行。”

他又喝了幾口粥,說:“那個……以後彆去河邊了。”

蘇桂芳愣了一下,然後明白過來:“不去了。”

陳守業“嗯”了一聲,把碗放下,走到裡屋。過了一會兒,他拿出一個紙包,放在灶台上。

“這個月的獎金,你拿著。”

紙包裡是三十塊錢,三張嶄新的“大團結”。蘇桂芳看了看:“你自己不留點?”

“不用。廠裡管飯。”

蘇桂芳把錢收起來,繼續擇菜。她注意到陳守業的鞋也破了,左腳那隻,鞋幫子和鞋底快要分家了,用一根鐵絲勉強綁著。她冇說什麼,但記住了。

晚上,三個孩子都睡了之後,蘇桂芳一個人坐在門檻上。

月亮很好,又大又圓,掛在巷子口的泡桐樹梢上,把整條金桂巷照得發白。

她看著月亮,想起自己以前的生活。三十二歲,企業培訓總監,年薪五十萬。日子過得像一條流水線,平穩、高效、冇有驚喜。她那時候總嫌日子無聊。

現在不無聊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凍瘡、繭子、指甲縫裡嵌著泥。這雙手昨天還在敲鍵盤,今天就在擇菜、生火、刷碗。

她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轉身進屋。

經過裡屋簾子的時候,她聽到裡麵有個小小的聲音:“蘇阿姨?”

她掀開簾子,是小梅。小姑娘從被窩裡探出半個腦袋,眼睛在月光下亮得像兩顆玻璃彈珠。

“怎麼了?”

“我想尿尿。”

蘇桂芳把她從被窩裡撈出來,牽著她的手去巷子口的公廁。小梅的手很小,涼涼的,攥著她的手指頭,攥得很緊。

公廁的燈是壞的,黑咕隆咚的。小梅站在門口不敢進去,蘇桂芳隻好陪她一起進去,一邊等一邊用腳踢著地上的石子,發出聲響。

回來的路上,小梅忽然說:“蘇阿姨,你今天冇哭。”

“嗯,冇哭。”

“你以後都不哭了嗎?”

蘇桂芳想了想:“不一定。但儘量少哭。”

小梅“哦”了一聲,又走了幾步,忽然把她的手攥得更緊:“你不哭就好。你哭的時候我害怕。”

蘇桂芳蹲下來,平視著小梅的眼睛。

“以後不哭了。嚇著你了,對不起。”

小梅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最後把頭埋在她的肩膀上,悶悶地說了句:“沒關係。”

蘇桂芳把小梅抱起來,往回走。小姑娘輕得像一把曬乾的稻草,肋骨硌著她的手臂。

她把小梅放回被窩裡,掖了掖被角。小梅閉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

蘇桂芳站在床邊,看著三個孩子。招娣睡在最外麵,側著身子,一隻手搭在小梅的被子上。建軍的睡相最差,四仰八叉的,一條腿伸到了被子外麵。小梅縮在最裡麵,像一隻把自己團成球的小刺蝟。

她把建軍的腿塞回被子裡,把招娣的手輕輕放好,然後回到大床上躺下來。

陳守業已經睡著了,背對著她,呼吸很沉。他的背很寬,肩胛骨的形狀在薄薄的背心下清清楚楚地凸出來。

蘇桂芳看了他一眼,收回目光,睜著眼睛看著頭頂的房梁。

房梁還是那根房梁,烏黑的、裂縫縱橫的、掛著蛛網的。但她現在看它,和早上看它,感覺不一樣了。

早上的時候,她覺得這是個爛攤子,一個比她帶過的任何團隊都爛的爛攤子。

現在她知道了,這不是一個爛攤子。

這是一個家。一個破了洞的、漏了風的、歪歪斜斜的家。但裡麵有光,有紅薯粥的甜味,有攥著她手指頭的小手,有月光下三張小小的臉。

還有那個悶葫蘆男人。不會說話,但會把三十塊錢獎金全部掏給她,會紅著耳朵說“以後彆去河邊了”,會穿著用鐵絲綁著的破鞋去上夜班。

蘇桂芳閉上眼睛。

她不會愛上這個男人——至少現在不會。三十二歲的她見過太多男人,陳守業這種型別,擱現代的相親市場上,連話都搭不上幾句。

但他不壞。不懶、不蠢、不賭、不嫖、不打人、不罵人。在這個年代,在一個窮得叮噹響的家裡,在一個被三個孩子欺負得投河的後孃麵前——這個男人把錢全都交給她,說的唯一一句話是“不安全”,不是“丟人”。

這就夠了。她不需要愛情,她需要一個不拖後腿的合夥人。

明天要做的事情很多。要去買菜,要去找點能賺錢的路子,要想辦法把建軍的規矩立起來,要讓招娣知道這個家不用她一個人扛,要讓小梅不再害怕。

蘇桂芳想著想著,睡著了。

窗台上的紅薯芽在月光裡安靜地立著,幾片嫩葉微微張開,像是在呼吸。

金桂巷的夜很長,但月亮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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