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老太太------------------------------------------,極少插手府裡的內務,更彆說單獨召見一個不受寵的庶女。,偏偏是在李嬤嬤路過之後。……老太太也聽到了那個聲音?,如果老太太知道了她轉移嫁妝的事……後果不堪設想。,看著李嬤嬤。老太太要見我?這老太太平時不管事,現在突然跳出來。是敵是友還不好說。不過,總比留在這個盤絲洞裡強。走一步看一步吧。,虛弱地福了福身:“是,錦瑟這就隨嬤嬤去。”,轉身跟著李嬤嬤走出了榮華堂。,隔絕了身後那些複雜的目光,冷風再次撲麵而來,蘇錦瑟卻覺得前所未有的清醒。……,雪粒子夾雜在寒風中,像細密的冰針。,深一腳淺一腳地踩在積雪裡,腳下發出乾澀的“咯吱”聲。,昏黃的光暈在雪地上搖晃,像一團隨時會熄滅的鬼火。,兩人一前一後,走在寂靜的遊廊裡。,但蘇錦瑟的心跳依然很快。
老太太常年禮佛,從不管後宅的閒事,今天卻突然破例,絕對不是為了見見她這個病弱的庶女那麼簡單。
這老太婆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平時對我不管不問,現在突然跳出來當好人?事出反常必有妖。肯定是剛纔榮華堂的動靜太大,驚動了她。不過去就去,我倒要看看這侯府的水到底有多深。
李嬤嬤走在前麵,聽到腦子裡突然響起的聲音,她的腳步猛地一頓,腳下打滑,差點被門檻絆倒。
她驚恐地回頭看了蘇錦瑟一眼,眼神裡滿是掩飾不住的駭然。
蘇錦瑟眨了眨眼,一臉無辜地看著她:“嬤嬤,怎麼了?”
聲音虛弱,乖巧得像隻受驚的貓。
李嬤嬤嚥了一口唾沫,冷汗順著額頭流了下來:“冇……冇什麼。三小姐當心腳下。”
她轉過身,加快了腳步。
壽安堂比榮華堂更暖和,空氣中瀰漫著濃鬱的檀香。
正堂的軟榻上,坐著永寧侯府的老太太,她穿著一身暗褐色的福壽紋褙子,手裡撚著一串紫檀木佛珠,頭髮花白,麵容慈祥,看著就像廟裡供奉的彌勒佛。
蘇錦瑟走上前,規規矩矩地跪下磕頭:“孫女給祖母請安。”
老太太放下手裡的佛珠,抬起眼皮,上上下下打量著她,目光銳利得像能把人看穿:“起來吧,賜座。”
老太太的聲音有些沙啞,透著常年居上位的威嚴。
蘇錦瑟謝過,在下首的繡凳上坐下,半個身子懸空,姿態恭謹。
“聽說你病了半個月,如今可大好了?”老太太端起茶盞,語氣聽不出喜怒。
蘇錦瑟低著頭,聲音微顫:“回祖母,孫女已經好多了。多謝祖母掛念。”
掛念?掛念個鬼啊。我病了半個月,你連個大夫都冇派過。現在跑來裝慈祥老奶奶了?這老太太笑得跟彌勒佛似的,肯定也不是什麼好人。當年我親孃死的時候,你乾嘛去了?你兒子寵妾滅妻,你兒媳婦下毒害人,你敢說你一點都不知道?在這裝什麼瞎子聾子!真當我是原主那個好騙的傻白甜嗎?
心聲像連珠炮一樣,直接在壽安堂裡炸開。
老太太端著茶盞的手猛地一僵,滾燙的茶水險些灑在手背上。
她深吸了一口氣,死死盯著下麵低眉順眼的蘇錦瑟,這丫頭連嘴唇都冇動一下,可那聲音,卻清清楚楚地響在她的腦子裡,字字句句,全是大逆不道!
老太太活了七十歲,什麼大風大浪冇見過,但此刻,她的心跳卻快得像要蹦出嗓子眼。
她強忍住掀桌子的衝動,臉色微微發白,但硬是穩住了:“你這孩子,病了一場,倒是比以前安靜了些。”
老太太放下茶盞,聲音裡帶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蘇錦瑟繼續裝乖:“孫女大病初癒,精神不濟,讓祖母見笑了。”
不僅安靜了,我還變聰明瞭呢。真以為我還會像以前那樣任你們拿捏?做夢去吧。今天柳氏要把我嫁給個五十歲的老頭,你管不管?你要是不管,我就把這侯府的房頂掀了。
老太太的眼角狠狠抽搐了兩下,她現在徹底確定了,這丫頭心裡想什麼,她全能聽見,這是什麼見鬼的妖法?還是老天爺顯靈了?
就在老太太驚疑不定的時候,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厚重的棉簾被人猛地掀開。
柳氏帶著一陣冷風衝了進來,她連通報都等不及了,直接跪倒在老太太麵前。
“母親,您可要為兒媳做主啊!”柳氏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髮髻都有些散亂了,完全冇了主母的體麵。
老太太皺了皺眉:“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
柳氏指著蘇錦瑟,咬牙切齒:“母親,這丫頭瘋了,她在榮華堂裡大放厥詞,不敬嫡母,還胡言亂語,她甚至還……還用了什麼妖法,擾亂人心!”
柳氏不敢直接說“能聽到心聲”。
她怕老太太覺得她瘋了,隻能含糊其辭地告狀,想先發製人,把蘇錦瑟的罪名釘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