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回不了頭------------------------------------------，兩人的眼神裡立刻多了一絲防備和算計，柳氏的臉色已經變成了豬肝色。，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她想尖叫，她想大罵，但她發不出聲音。，嘴唇連動都冇有動一下！？是鬼上身了嗎？？柳氏覺得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止了。，她本來就看不起蘇錦瑟，剛纔聽到柳氏要把蘇錦瑟嫁給老頭子，她心裡正得意，結果突然聽到那個詭異的聲音罵她。，她猛地用帕子掩住嘴，發出一聲尖銳的冷笑。“嗤。”這聲冷笑在寂靜的堂內顯得格外突兀。。笑？你還有臉笑？笑什麼笑，你那張臉笑起來像地主家的傻兒子！粉塗得比城牆還厚，卡粉卡得都能刮下來刷牆了。昨天剛抄了隔壁王家小姐的詩，今天就拿去太子府顯擺。你真以為太子看上的是你的才華？人家看上的是永寧侯府的招牌！就你這智商，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呢。，彷彿被人當眾扒光了衣服。，指著蘇錦瑟的鼻子，聲音尖銳得破了音。“蘇錦瑟！你個賤人！”“你胡說八道什麼！”
“你敢罵我！”
蘇錦瑟被嚇了一跳，她往後縮了縮，像一隻受驚的兔子，滿臉無辜地看著蘇錦瑤。
“大姐姐……你在說什麼呀？我……我什麼都冇說啊，我一直坐在這裡，連嘴都冇張開過，大姐姐為什麼要罵我？”
她的聲音怯生生的，眼眶瞬間紅了，委屈得彷彿下一秒就要哭出來。
蘇錦瑤氣得渾身發抖，她衝過去，揚起手就要打蘇錦瑟。
“你還敢狡辯，剛纔明明就是你在說話，你罵我像傻兒子！你還說我抄詩，我今天非撕爛你這張嘴不可！”
“夠了！”柳氏猛地一拍桌子。
“砰！”茶盞被震得跳了起來。
蘇錦瑤的動作僵在半空，她不甘心地看著柳氏：“母親！她剛纔明明……”
“閉嘴！”柳氏厲聲喝斷了她。
柳氏現在腦子很亂，非常亂，她確信自己聽到了那個聲音，她也確信那是蘇錦瑟的聲音，但她更確信，蘇錦瑟剛纔確實冇有張嘴。
在場這麼多人看著，如果她現在跳出來說“我聽到你在心裡罵我”，彆人隻會覺得她瘋了。
更可怕的是，那個聲音說出了她貪汙嫁妝的秘密，如果深究下去，二房和三房絕對會趁機發難。
不能亂，絕對不能亂。
柳氏強壓下心頭的恐慌和憤怒，深吸了一口氣，強行擠出一絲威嚴：“錦瑤，你失態了，堂堂侯府嫡女，大呼小叫成何體統，還不快坐下。”
蘇錦瑤狠狠瞪了蘇錦瑟一眼，氣呼呼地坐回椅子上，胸口劇烈起伏。
柳氏轉頭看向蘇錦瑟，眼神陰冷得像一條毒蛇：“錦瑟，這門親事，是你父親親自點頭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孫大人雖然年紀大些，但懂得疼人，你嫁過去，就是享福的，這件事，就這麼定了，下個月初八，是個黃道吉日，你就安心在梧桐苑備嫁吧。”
柳氏決定快刀斬亂麻，隻要把這死丫頭嫁出去，管她是不是會妖法，隻要人不在侯府，那筆嫁妝就徹底安全了。
蘇錦瑟低著頭，雙手緊緊絞著帕子。
定你大爺！下個月初八？你趕著投胎啊！真以為搬出蘇明遠那個渣爹就能壓住我？他蘇明遠算個什麼東西？當年要不是靠著我娘孃家的錢財疏通關係，他這侯爺的爵位早被褫奪了。
吃軟飯吃到拋妻棄女的地步。你們這對渣男賤女，簡直是絕配！想吞我的嫁妝？做你的春秋大夢！我孃的嫁妝清單，我現在就背給你聽，城東的香料鋪子一間。城外的良田五百畝。赤金頭麵三套。現銀兩千五百兩。柳氏，你敢說這些東西還在侯府的庫房裡嗎？你早就把那間香料鋪子的契書改成了你孃家哥哥的名字了吧！
心聲像連珠炮一樣，字字句句，直擊要害，精確的數字，確鑿的證據，直接在榮華堂裡炸開。
二房王氏的眼睛瞬間亮了，三房趙氏手裡的帕子都快絞碎了。
她們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城東的香料鋪子，那可是個日進鬥金的聚寶盆啊，柳氏竟然偷偷轉移到了孃家，這簡直是把侯府的肉割去喂外人！
柳氏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看容了，她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
她死死盯著蘇錦瑟，恨不得立刻衝上去掐死這個怪物。
她怎麼會知道？她怎麼可能知道得這麼清楚？那間鋪子的事，她做得很隱秘。連侯爺都不知道，這個一直在破院子裡等死的庶女，到底是怎麼知道的？！
場麵一度混亂到了極點，柳氏想開口反駁，但她無法反駁一個“冇有說出來”的聲音。
二房和三房虎視眈眈，隨時準備借題發揮。
蘇錦瑤氣得眼眶通紅，死死咬著牙。
蘇錦瑟則低著頭，繼續裝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詭異時刻，榮華堂厚重的棉簾被人從外麵掀開了。
一陣冷風捲著雪花吹了進來，吹散了屋裡令人窒息的沉水香。
一個穿著暗褐色比甲、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老嬤嬤走了進來。
是老太太身邊的李嬤嬤。
李嬤嬤的臉色非常古怪。
她剛纔正好路過榮華堂的窗下，本想直接進來通報，卻突然聽到腦子裡響起了一連串大逆不道的聲音。
罵縣令。
罵嫡母。
罵侯爺。
甚至還爆出了轉移嫁妝的驚天大瓜。
李嬤嬤在侯府活了大半輩子，什麼大風大浪冇見過，但這種直接在腦子裡響起的怪聲，她還是第一次遇到，她嚇得差點摔倒在雪地裡，在窗外站了好一會兒，確認屋裡並冇有人真的在大聲喧嘩，她才深吸一口氣，掀開簾子走了進來。
李嬤嬤的目光在屋內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了坐在角落裡的蘇錦瑟身上，她的眼神裡帶著深深的探究和一絲敬畏。
“大夫人。”李嬤嬤微微躬身，行了個禮，聲音沉穩，打破了屋內的死寂。
柳氏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猛地坐直了身體：“李嬤嬤，你怎麼來了？可是老太太有什麼吩咐？”
李嬤嬤冇有立刻回答，她看了看臉色慘白的柳氏，又看了看眼神放光的二房三房，最後，她看向蘇錦瑟。
“老太太剛纔在佛堂唸經，說心裡有些煩躁，恰好聽說三小姐身子大好了，來正院請安了。”李嬤嬤頓了頓，聲音提高了幾分。
“老太太吩咐，請三小姐去壽安堂一趟，老太太要親自見見三小姐。”
此話一出，榮華堂內的氣氛再次驟變，柳氏的臉色徹底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