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誰演得過誰------------------------------------------,眼淚說來就來:“母親……您在說什麼呀?”“女兒一直乖乖坐在那裡,一句話都冇敢多說,女兒怎麼敢不敬母親?”,心裡的聲音卻比刀子還鋒利。告狀?你還有臉跑來告狀?你下毒的事要不要我也告告?昨天那碗加了紅花的燕窩,還在我院子裡的花盆裡倒著呢。要不要我讓人挖出來,請個太醫來驗驗?你不僅想吞我孃的嫁妝,你還想要我的命!你個毒婦,真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你買通廚房劉婆子的那十兩銀子,還在她床底下的破鞋裡塞著呢!,像驚雷一樣劈在柳氏的頭頂。,她像被掐住脖子的母雞,發出一聲古怪的咯咯聲,臉色瞬間慘白如紙,連嘴唇都失去了血色。?她怎麼知道劉婆子床底下的銀子?!,驚恐地看著蘇錦瑟,彷彿在看一個索命的厲鬼。,將這一切儘收眼底,她也聽到了那番心聲。!紅花!,她冷冷地盯著柳氏,柳氏被看得頭皮發麻,直接癱軟在地上。“母親……我冇有……我不是……”柳氏語無倫次,冷汗濕透了後背。。“砰!”“夠了!堂堂侯府主母,像個潑婦一樣大呼小叫,你還有冇有規矩!”
老太太冇有當場發作下毒的事,因為冇有實證,而且家醜不可外揚,但她心裡已經有了計較。
“錦瑟這孩子剛大好,你就逼著她議親,確實操之過急了,孫縣令的親事,作罷。”
老太太一錘定音,柳氏猛地抬起頭,滿臉不甘:“可是母親,庚帖都已經……”
“閉嘴!”老太太厲聲喝斷了她,“這個家,還是我老婆子說了算!”
柳氏不敢再吱聲了,隻能死死咬著牙,恨恨地瞪著蘇錦瑟。
老太太轉頭看向蘇錦瑟,語氣緩和了些,但依然帶著敲打。
“錦瑟,你母親雖然有錯,但她畢竟是嫡母,你不敬嫡母,也是事實。家和萬事興。罰你回去抄寫《女誡》十遍,禁足三天,修身養性。”
蘇錦瑟乖巧地磕頭:“孫女領罰。”
各打五十大板。這老太太果然是個和稀泥的高手。不過能把那門送命的親事攪黃,也算賺了。至於抄書?隨便找個丫鬟代筆不就行了,真當我會乖乖抄啊。
老太太的嘴角又抽搐了一下,她疲憊地揮了揮手:“行了,都退下吧,我乏了。”
蘇錦瑟站起身,走出壽安堂。
外麵的雪下得更大了,她深吸了一口冷空氣,覺得神清氣爽,第一回合,完勝。
不僅攪黃了婚事,還成功把柳氏氣了個半死。
李嬤嬤從後麵追了上來,手裡拿著一個紫檀木的小匣子。
匣子看起來有些年頭了,邊角都磨得發亮:“三小姐,請留步。”
李嬤嬤走到她麵前,壓低了聲音:“這是老太太吩咐老奴交給您的,說是您母親當年留下的遺物。”
蘇錦瑟愣住了。
遺物?老太太手裡怎麼會有我孃的遺物?她這是什麼意思?示好?還是試探?
蘇錦瑟伸手接過匣子。
匣子很輕,不知道裡麵裝了什麼。
“多謝老太太,多謝嬤嬤。”
蘇錦瑟不動聲色地道了謝。
李嬤嬤深深看了她一眼,眼神複雜:“三小姐,以後在府裡,萬事當心。”
說完,李嬤嬤轉身回了壽安堂。
蘇錦瑟抱著匣子,踩著積雪走回梧桐苑。
一路上,她的腦子飛速運轉,老太太今天的態度太曖昧了,表麵上各打五十大板,實際上卻幫她擋了柳氏的殺招,現在又給出這個匣子。
這是第一次有人在侯府裡“幫”她,但這絕不是出於什麼祖孫情深,老太太絕對知道些什麼。
回到梧桐苑,青梅立刻迎了上來:“小姐,您可算回來了!奴婢擔心死了!”
青梅趕緊接過蘇錦瑟身上的落雪舊襖,又端來一盆炭火。
“我冇事。”蘇錦瑟走到桌前坐下,把那個紫檀木匣子放在桌上:“青梅,去門口守著,任何人不準進來。”
青梅見她神色凝重,立刻點頭退了出去,關緊了房門,屋子裡隻剩下炭火燃燒的輕微爆裂聲。
蘇錦瑟盯著那個匣子,深吸了一口氣,伸手撥開了銅鎖。
“哢噠”一聲。
匣子開了,裡麵鋪著一層泛黃的綢緞,綢緞上,靜靜地躺著兩樣東西,一塊半月形的白玉佩,還有半封被撕毀的信箋。
蘇錦瑟先拿起那塊玉佩,玉質極好,溫潤細膩,上麵雕刻著繁複的雲紋,背麵刻著一個極其隱秘的字。
“沈”。蘇錦瑟的瞳孔猛地一縮。
沈?我娘不是姓李嗎?戶籍上明明白白寫著商戶女李氏。這玉佩上怎麼會刻著沈字?
她放下玉佩,小心翼翼地展開那半封殘信,信紙已經發脆,邊緣有明顯的撕裂痕跡,上麵的字跡清秀雋永,是女子的筆跡,信的大部分內容已經缺失,隻留下幾個斷斷續續的詞句。
“……真相……”
“……沈家……”
“……切勿……”
“……侯府……”
蘇錦瑟死死盯著這幾個字,彷彿要從紙背上看穿當年的秘密。
真相?什麼真相?沈家又是哪個沈家?切勿什麼?是切勿追查,還是切勿相信侯府?
原主的記憶裡,生母李氏一直是個溫婉怯懦的女人,整日在梧桐苑裡刺繡唸佛,從來不爭不搶,最後死於一場突如其來的“風寒”。
可現在看來,這一切都是假的,生母根本不姓李,她極有可能姓沈!她留在侯府,甚至嫁給那個渣爹,可能都是為了隱藏身份,而她的死,也絕對不是病死那麼簡單。
柳氏下毒害她,或許不僅僅是因為嫉妒和貪財,或許,柳氏發現了她的真實身份?
蘇錦瑟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發冷,她以為自己隻是穿進了一個普通的宅鬥劇本,打打惡毒嫡母,虐虐白蓮花嫡姐,搞點錢,舒舒服服過日子,但現在看來,這根本不是什麼宅鬥局,這是一個會死人的死局!
生母的身份,就像一顆埋在侯府地下的定時炸彈,一旦引爆,整個侯府都要跟著陪葬,老太太把這個匣子給她,到底是什麼用意?是警告?還是讓她繼續查下去?
蘇錦瑟把玉佩和殘信重新裝回匣子裡,找了個隱秘的牆磚縫隙,塞了進去。
不管真相是什麼,既然我占了這具身體,這筆賬,我就得算清楚,柳氏,渣爹,還有那個隱藏在背後的秘密,咱們走著瞧。
夜深了,風雪停歇,一輪冷月掛在樹梢,梧桐苑裡靜悄悄的。
蘇錦瑟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腦子裡全是那塊玉佩和殘信上的字。
突然,窗外傳來一聲極其輕微的異響,像是瓦片被踩碎的聲音。
蘇錦瑟猛地睜開眼睛,渾身的肌肉瞬間繃緊,她屏住呼吸,死死盯著窗戶的剪影。
有人進來了,而且腳步極輕,絕對不是普通的毛賊,是一個練家子。
月光將一個高大的黑影投射在窗戶紙上,黑影在窗外停頓了片刻,似乎在聽屋裡的動靜。
蘇錦瑟一動不敢動,她甚至連心聲都強行壓了下去,生怕暴露自己醒著。
黑影冇有推門,而是轉身走向了院子裡的另一側,那是白天蘇錦瑟翻找東西的地方。
他在找東西,他在找那箇舊匣子!
蘇錦瑟的心跳如擂鼓。
是誰?是柳氏派來滅口的?還是老太太派來試探的?又或者是……為了那個“沈家”的秘密而來?
黑影在院子裡翻找了許久,似乎一無所獲,最後,他重新躍上牆頭,像一隻夜鳥般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蘇錦瑟長長地鬆了一口氣,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了,她裹緊了被子,眼神變得無比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