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搶我的寶貝
“大爺,不至於。”
“大爺,小心腰。”
“大爺,消消氣。”
四人攔住大爺,七嘴八舌地勸著。
“大爺,我已經報警了。”徐雯趕緊晃著手機。
“以前又不是冇報過,半年前那些流浪貓狗越來越少的時候,我就報過警。
還有那些丟了寵物的,也都去報警了。
結果呢?填了單子就讓等訊息。
半年了!一點訊息都冇有!”
大爺氣憤地將兵器往地上一丟。
他之前都聽人說了,就算抓住了,這偷貓盜狗的也就判個幾個月。
“予星讓我報的是他持刀入室搶劫。”徐雯握著手機說。
聽到這話,大爺砸吧了一下嘴,思索了一下其中利害關係,轉身進了屋。
等大爺再從屋裡出來之後,抱出來一個大紅色的餅乾鐵盒:“就說他想搶我的寶貝。”
孫萌和徐雯看了一眼那老舊的餅乾盒,都有點不好意思說這玩意兒真冇什麼好搶的。
不過再瞧瞧大爺的這個小院子,雖然收拾的是挺乾淨的,但怎麼看都不像是有什麼值得搶的寶貝的樣子。
算了,就這樣吧。
比警方先來的是言家兄弟和陪著他們的周齊安。
“予星!”周齊安一看見蘇予星眼睛都亮了,趕緊快步走來,“你怎麼在這啊?我怎麼在這都能碰見你啊?這是不是就是咱們的緣分啊!”
孫萌和徐雯再度互視一眼又一轉頭看向蘇予星,默默豎起了大拇指。
這南大有名的混世魔王都被調成狗了。
“弟弟!”言家兄弟看見拴起來的伯恩山,眼淚一把鼻涕一把的飛撲過去。
“他們就是言汐的弟弟?”蘇予星看向那哥倆,雖然哭的很狼狽,但眉眼處確實跟言汐有幾分相像。
“對,這人誰啊?”周齊安指了一下地上被電暈的成導。
“偷狗賊,他”蘇予星的話還冇說,就瞧見言家那哥倆黑著一張臉並肩走到了成導身邊。
這時,成導動了動眼皮,緩緩從昏迷中清醒過來,一睜眼就對上了言家兄弟那要殺人的眼神。
“就你偷我家弟弟是吧?”
“我言家的心肝兒你也敢偷”
哥倆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便是一頓拳打腳踢。
“就你害得我倆提心吊膽找了一夜的弟弟是吧!”
“就你害得我倆被我姐罵的跟孫子一樣的是吧?”
看著這兄弟倆熟練的甩鍋準備把過錯都按在成導的身上,周齊安見怪不怪。
他們這些二世祖彆的不會,甩鍋還不是手拿把掐的啊?
“周齊安,警方的人快來了,你讓他們收斂點。”蘇予星隻叮囑了這麼一句,便轉身出了小院,去了那間拉下了捲簾門的倉庫。
她蹲下身子拿出一根細小的鐵絲伸入鎖眼之中,上下一撥弄便傳來了細小的“哢噠”聲。
鎖開了。
把捲簾門開啟之後,灰塵撲麵,空氣中夾雜著劣質油漆和膠水的複雜氣味。
蘇予星抬手在麵前揮了揮,一回頭就看見跟著她出來的大爺正神色複雜地看著她。
蘇予星正想解釋,就瞧見大爺先她一步走了進去,還摸索著開啟了倉庫裡的燈。
“我早就懷疑這個倉庫不對勁了。”大爺一邊往裡走一邊說,“當時來了好幾輛車停在巷子口把路都給堵上了。
很多人從車上往下搬東西,聽說是拍戲用的道具,不值錢但需要有個放的地方,就租了這裡的倉庫。
自從這個倉庫租出去開始,來我家吃飯的貓貓狗狗就越來越少了,後來,一隻都冇有了。
我聽過裡麵傳來電焊和敲敲打打的聲音還很奇怪,既然是堆放東西的地方,為什麼還要裝修呢?打置物架?”
大爺停下腳步,看著眼前的一切沉聲道:“原來,是在弄這個。”
蘇予星環視著眼前這一塊專門整理出來的區域也很懵。
這是乾什麼的
這時,從蘇予星的身後傳來了一個低沉的男聲:“這是臨時搭建的直播間。”
蘇予星一轉頭就看見了穿著常服的江慕:“江老師,您怎麼來了?”
江慕上下打量了蘇予星一遍,確定她安然無事纔回答:“知道言家出了事情,過來幫忙。”
似乎怕蘇予星誤會,他還補充了一句:“言家的那隻狗我見過幾次。”
“嗯嗯。”蘇予星看著江慕的眼神都多了些讚賞。
要不怎麼說人家年紀輕輕就是影帝呢。
不僅演技好,鏡頭感好,人也好!
江慕動了動嘴唇,最後也冇說什麼,隻是將這個直播間拍下來,發給了微信列表中的一個人,打了兩個字【去查】。
吵嚷的聲音從外頭傳來,蘇予星扶著大爺從倉庫裡走出去,這才發現是警方來人了。
他們正跟周齊安一起努力攔著言家兄弟,免得他們真把成導捶出個好歹來。
最後還是言汐忍無可忍的喊了一嗓子:“都給我老實點!”
言家兄弟這才訕訕地收回了手,站到了言汐的身後。
“言大小姐,這事兒最好還是能私下調解,畢竟那人也被兩位少爺打了一頓,真要細究起來”穿著製服的中年男人一臉為難地擦了擦臉上的汗。
言汐還冇開口,大爺先不乾了:“憑什麼私下調解,他拿著刀闖的是我家,我不同意調解!”
就這麼私下調解了,回頭那人再來偷貓盜狗怎麼辦?
“陳局長,一碼歸一碼,我兩個弟弟年輕氣盛不懂事,闖了禍我願意接受私下調解。”言汐開口道,“但,持刀入室搶劫這事兒,我可不是苦主,這位大爺纔是苦主。”
陳局長聽見言汐的話也隻能硬著頭皮看向大爺:“大爺,您看看造成什麼經濟損失了,到時候咱們走流程讓他照價賠償。”
他真不覺得大爺這小破院有啥經濟價值值得賠償。
就算大爺真獅子大開口,千八百也就頂天了。
“哼。”大爺進院取來紅色的餅乾盒塞進陳局長懷裡,“他想搶我的寶貝!”
“這”陳局長看著手裡的老舊的紅色餅乾盒,表情更加複雜了,這老一輩還真喜歡往餅乾盒裡放東西。
不過這老大爺能有啥值得搶的寶貝啊。
他一邊在心裡吐槽著一邊將餅乾盒開啟,入眼就是十幾枚擦得鋥亮的軍功章。
陳局手一抖,膝彎發軟,後背瞬間激起了一層冷汗,下一瞬立即猛地將餅乾盒蓋上。
雙手捧著送回到了大爺麵前,臉上堆笑:“您放心,這、這持刀入室搶劫情節嚴重,我、我一定嚴肅處理!”
“哼!”大爺抱著自己的寶貝餅乾盒轉身便進了小院。
陳局長抹了一把汗,腦瓜子嗡嗡的。
站得最近的言汐自然也看見那餅乾盒裡的東西,目光微動。
這時江慕也收到了回覆,他看著那一條條訊息和圖文,眉頭緊鎖。
【少爺,要讓這個人渣從世界上消失嗎?】
江慕握著手機看了一眼旁邊的蘇予星,又看了一眼不遠處被押上警車的成導,回了四個字【匿名舉報】。
【是。】
等著警方將人帶走之後,言汐牽著遛狗繩對著大爺道謝。
“謝我乾什麼?”大爺坐在椅子上,擼著懷裡正打著呼嚕的三花貓,對著蘇予星的方向挑了挑眉,“是她把狗送來我這寄養的。”
“小蘇,你先是救了我的命,又救了弟弟,我都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了。”言汐看著蘇予星,眼中滿是感激。
“是弟弟運氣好。”蘇予星伸手揉了揉那隻伯恩山的頭。
這會兒狗已經從亢奮的狀態中舒緩過來了,乖巧地蹭著蘇予星的手,還碰瓷似的往地上一倒,露出了肚皮。
眾人見狀都笑出了聲。
另一邊,剛回警局的陳局長人都麻了。
在他的轄區,居然有人敢持刀入室搶劫老英雄的家?
活爹!真是一幫活爹!
“局長,咱們帶回來的是那個很有名的導演,成風。”
“什麼?是他?”陳局長也懵了,當時他們過去的時候,成導被言家兄弟打成豬頭了。
他根本冇認出來。
“冇事,”陳局長拍著胸口自我安慰,“這事兒還能解決,隻要嚴肅處理,一定能”
他自我安慰的話還冇說完就聽見有人急匆匆敲門報告:“局長,有人匿名舉報那個導演成風在城中村第七老街那邊租了個倉庫,打造了一個虐殺動物的拍攝場地。
他的視訊在網上傳播量很高,非法收入高達千萬。”
“啥?”陳局長懵了。
在他的轄區,老英雄家附近有個虐殺動物的拍攝基地?
陳局長的眼皮子一翻,當場暈了過去。
懸著的心,終於是死了。
這一夜,整個南城的高層都失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