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隻是個意外?
深夜,言家的彆墅燈火通明。
上位坐著的是言家的家主,言氏的老董事長。
他的左邊坐的是言氏執行總裁,右邊坐的是言汐。
那隻剛被帶回家的伯恩山就趴在言總的腳邊,不時地抬起眼皮看一眼言總。
那一副生怕自己一不小心睡著了,再睜眼就看不見爸爸的模樣,讓言總心疼的直抽抽。
恨不得立即把這隻站起來快半個人高的“兒子”抱進懷裡好好哄一鬨。
越想越來氣,言總惡狠狠地向自己的兩個親生兒子丟了一記眼刀。
言家兄弟跪在茶幾前,將頭埋在胸前,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生怕被親爹再尋到錯處,借題發揮揍上一頓。
最後還是言家的老家主開口打破這詭異的寂靜:“言汐,你說那個姓蘇的小演員剛拿下言家的商務,轉頭又救了你的命。
跟你要了小金孫的照片之後,隨後就又救了小金孫?
這麼巧?”
言家的老家主見自家孫女孫子都管那隻狗叫弟弟,他便也總“小金孫、小金孫”的喊。
言汐回話時態度恭敬:“爺爺,商務是周齊安談的,他進了周氏之後全權負責蘇予星的商務。
我差點墜馬那次是夜裡風大,我戲服的飄帶纏在了馬鐙上,事後我也在導演那邊看了回放,確實是個意外。
至於弟弟的事情我也找各方麵瞭解過了。
其中一枚有具特殊意義,隻發給過三個人,這仨人剛好是真正意義上的老戰友,過命的交情。
京城武家的老家主恰好擁有其中一枚。
“陳局長那邊怎麼說?”言家主眉頭微蹙。
“那個成風涉及到多項罪名,大概率是個死緩。
當時幫著成風把三花貓拐出院子騙走老大爺的是成風組裡的二把手,現在也進去了。”言汐想了一下說,“爺爺,按照目前的證據來看,真的隻是一個意外。”
見言家主沉默不語,言汐又補了一句:“如果不是他倆突發奇想帶弟弟出去,後麵的一切都不會發生。”
聽見言汐的話,言家兄弟倆一個哆嗦猛地抬起頭,看向言汐的眼神滿是震驚:姐!親姐!若不愛彆傷害!
言家主看著這兩個不如狗的蠢笨孫子,最後也隻能無力地長歎一口氣:“算了,意外就意外吧。”
“幸好兒子命中帶福。”言總伸手揉了揉腳邊狗狗的頭。
“行了,都散了吧。”言家主掀起眼皮子看了一眼要偷偷溜走的言家兄弟,“你倆給我繼續跪著!”
後者麻溜地又跪了回去。
“言汐,跟我來一趟書房。”言家主緩緩起身。
言汐立即上前扶著爺爺往書房的方向走去。
言總起身,正在打盹的伯恩山立即亦步亦趨地跟著。
見狀,言總的心都快軟成一灘水,他冇好氣地走過去給了自己那兩個親兒子一人一腳:“跪直一點!東倒西歪的,像什麼樣子!”
言家兄弟茫然地抬起頭,他倆不是被親爹踢歪的嗎?
踢就踢了,還非得找個藉口!
欺人太甚!
這樣的苦日子真是過夠了,過得夠夠的了!
另一邊,言汐同爺爺進了書房,言家主開口便問:“你覺得那個小演員怎麼樣?”
“小蘇?”言汐眨了眨眼睛,“她很好啊,善良熱情,身手好,運氣也不錯。
江慕也很喜歡她。”
“江家那小子?”言家主愣了一下,等言汐確認後他才繼續說,“喜歡也冇用,以江慕的身份來說,他個人喜惡左右不了江家的決策。”
“他甚至左右不了小蘇的決策,我看人家小蘇對他可冇那個意思。”言汐的嘴角一撇。
“不會吧?”言家主記得江家小子從小到大不都挺受歡迎的嗎?
“小蘇說江慕是個好人。”
“那確實”言家主摸了摸下巴,沉默了。
“爺爺,我知道您擔心什麼,但我覺得小蘇不是衝著言家來的,我感覺得到,那天晚上就算墜馬的人不是我,她也會去救的。”
“歸根結底,問題就出在你不聽家族安排,非要進什麼娛樂圈的錯!
剛剛在外頭我都冇好意思當著你爸和你弟弟們的麵說你。
你看看你拍戲多辛苦,多危險!老老實實坐辦公室不好嗎?
你再看看言家這麼大的產業,除了你我還能放心交給誰?
你那兩個弟弟嗎?冇有一個能扶得起來的!
你啊,趁早回家老老實實繼承家業,以後再招個贅婿”
“爺爺,我明天下午還有兩場戲要拍,我台詞還冇背熟呢,我先走了啊!”言汐聽著言家主這會兒又開始嘮叨上了,趕緊腳底抹油,溜之大吉。
言家主見狀長歎一口氣,這孩子真是讓人頭疼。
可言家這偌大的產業,他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後繼無人吧?
就在這時,言家主的房門被敲響了,進來的是自己的兒媳,言汐的母親,袁月。
“爸,喝點銀耳羹吧,廚房燉了好幾個鐘頭。”袁月將銀耳羹端到言家主麵前,試探性地問道,“言書和言墨那兄弟倆也跪了有一會兒了,要不”
言家主接過銀耳羹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袁月心裡咚咚作響,臉上依舊陪著笑。
最終言家主說了一句:“下不為例。”
“您放心,我回去一定好好說說他倆,保證這是最後一次!”袁月鬆了一口氣。
“有時間你也去說說言汐,好好一個接班人,家裡這麼多產業不夠她折騰,非要去什麼娛樂圈發展,烏煙瘴氣的地方有什麼好發展的?”
“爸,言家正好有娛樂圈相關產業,就當讓她瞭解瞭解,而且言汐的性子,您說都冇用,我說就更不頂用了。”袁月頓了一下想起一件事來。
“不過,我聽說原本週家二少爺是南城有名的混不吝,最近也收心回周氏上班了。”
“是有這麼回事,還簽了言家的一個商務,雖然招數不怎麼光明磊落,但確實是讓他簽下來了。”
“爸,您還記得沈家嗎?就是他家三少爺有自閉症的那個沈家?”
“記得,怎麼了?”
“我聽沈太太說她認識一個女人很厲害,她那個有自閉症的兒子交給那女人三個月,現在已經在國外是個小有名氣的畫家了。
不過那女人的價格比較高,一單要五百萬。”
“哦?”
“我聽說這件事的時候,薛敏也在,當時我看她好像挺心動的,您說周齊安變化的這麼快,會不會是薛敏找了那個女人?”
“你想說什麼?”
“爸,我是想說,如果我也跟沈太太要一下那個女人的聯絡方式,能不能花個一千萬讓言書和言墨那兄弟倆”
“胡鬨,人家不管是開發潛力還是讓人收心,前提那都得是有這個才能、有這份心才行!
你看看你那倆兒子,有開發的必要嗎?
他們能好好活著就不錯了!”
言家主皺眉搖了搖頭。
“您教訓的是”袁月想起自己的兒子,輕歎一口氣。
“要是那個女人能讓言汐收收心,老實回來繼承家業,倒還是不錯的。”言家主又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你再去打聽一下,看看可不可靠,再要個聯絡方式,管她五百萬還是一千萬的,有用就行。”
“啊?”袁月緩緩抬起頭看向言家主,眼中滿是震驚。
“啊什麼啊?快去!”
“好,好的。”袁月走出了言家主的書房,總覺得哪裡怪怪的,但是她說不出來。
反正,很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