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過,他就是個被嚇破膽的蟲豸,根本沒有反抗的勇氣。」教宗的語氣裡滿是鄙夷。
「他逃到我們的世界,做了這麼多事,隻有一個目的。」 找書就去,.超全
「他想要成為你們,成為詭異,從而逃過死亡。」
「所謂的靈魂實驗,不如說是『將人轉化為詭異』的實驗。」
「這個狗娘養的想通過這種方式,徹底擺脫人類的身份,躲避你們世界的追殺。」
任逸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提出了下一個問題。
「那我還有兩個問題。第一,為什麼三城的人,可以免疫靈魂變異?」
「第二,『滅絕』既然當時在聖城,為什麼他沒有倖免,還是變成了那樣?」
教宗冷冷地笑了起來:「聖城的人之所以能免疫,是因為末世降臨的時候,聖城根本就不在這個三城世界。」
「還記得我剛剛跟你說的,他給了我們一些『特殊物品』嗎?」
「按你們的說法,那些東西,應該叫做『副本鑰匙』。」
「這就是他的全盤計劃:先用我們的世界做實驗,完成人類轉詭異的研究。」
「再以我們的世界為踏板,開啟通往你們世界的大門。」
這是打算打不過就加入?任逸若有所思。
教宗的聲音漸漸低沉,像是陷入了遙遠的回憶
「在靈魂輻射失控的同時,十幾個城池的副本鑰匙同時啟動,召喚了十幾個城市級別的大型副本,降臨到我們的世界。」
「那些副本裡麵的詭異,可比你們恐怖多了。」
他說著,有意無意地朝著任逸的方向晃了晃腦袋。
若是他有眼睛,此刻眼底大概率會帶著一絲輕蔑。
任逸翻了個白眼,反正教宗也看不到。
那還用說,能籠罩整個城市、還能作為入侵先鋒的副本,裡麵的詭異恐怕不是 A級就是 S級。
但那樣的話,又有個地方說不通了。
「你是說,現在聖城的所有人,都是當年那個副本的通關者?
「這不可能,那種級別的副本,通關難度極大,怎麼可能全城人都通關?」
「哦,那倒沒有。」教宗開口解釋道。
「原本的規則,確實是隻有通關者才能活下去,但中途,副本規則突然放寬了。」
「隻要全城有一個人通關,所有人都能倖存。」
教宗的語氣有些自嘲。
「恐怕,當時我們世界的其他地方,已經開始大範圍變異。」
「我們這些被困在副本裡的人,反而成了僅存的獨苗苗,規則才會突然放寬,留我們一條命。」
所以,當年的十幾個城市,最終隻有三座城市,有人成功通關,這纔有瞭如今的三城世界。
而規則突然放寬,大概率是聯盟發現,這個「牧場世界」的潛在參與者,已經急速減少,不得不放寬條件
「當時聖城的通關者,是你嗎?」任逸追問。
「不是。」教宗搖了搖頭:「是『滅絕』。」
任逸愕然了一瞬,還沒等他問出心中的疑惑,教宗就主動解釋道。
「當年的副本規則裡,隻有通關者有權提前回歸現實世界,其他人,隻能等到二十四小時後,副本徹底消散才能出去。」
「他放心不下星之城的反抗軍,也可能是想趁機逃離我的掌控,於是選擇了提前離開。」
「可他沒想到,就是這提前的二十四小時,讓他趕上了尚未消散的末日餘波……」
「外麵的靈魂輻射還在肆虐,他最終還是沒能倖免,變成了後來那副模樣。」
「那種……在變異中保持清醒,塑煉出的獨特靈魂。」
所以,這就是「滅絕」靈魂特殊的原因?
教宗沉默了片刻,語氣裡添了幾分不易察覺的愧疚。
「我曾經試圖殺死他,結束他的痛苦,但……他拒絕死亡。」
「所以,當我看到你們活捉他的時候,我就知道,他已經解脫了……對此,我很感激。」
任逸點了點頭,心裡的疑惑又解開了幾分。他看著教宗,直接問道:
「所以,你想要的,就是讓我們把『蒼藍試圖進入我們世界』的訊息帶回去?」
「怎麼會?」教宗突然狡黠地笑了笑,「我已經把訊息告訴你們了,我相信,你們回去之後,一定會第一時間上報。」
「畢竟,你們也不會願意,這樣一個噁心的垃圾,混進你們的世界,不是嗎?」
任逸抽了抽嘴角。好吧,教宗倒是看得通透。
不管有沒有這個交易,自己在回去的第一時間就會立刻上報,防止這種莫名其妙的髒東西混進聯盟。
當然說實話,他覺得蒼藍成功的可能性,幾乎為零,但防患於未然總是沒錯的。
「先說說我的籌碼吧。」教宗的語氣重新變得嚴肅起來。
「在這個馬上就要滅亡的世界裡,我能給你們的,並不多。」
「但我能承諾你們,聖城接下來幾天的支配權,全歸你們。」
「什麼意思?」任逸皺起眉頭,沒明白教宗的用意。
他都做好接下來幾天流浪荒野的準備了。
「在我們談話之前,我已經安排好了一切。」教宗緩緩開口,語氣平靜而決絕。
「在我死後,聖城的所有教眾、所有軍隊,都會繼續聽從『神子』的命令。」
任逸失笑。「教宗大人,你這樣做,和蒼藍又有什麼區別?」
「當然不同。」教宗淡淡回答:「蒼藍做的事情,是因為他不在乎。我這樣做,是因為我太在乎。」
「太在乎,因此就算知道毀滅無可避免,也希望它有個不太糟糕的結局。」
任逸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隱約猜到了他的用意:「你是希望,我能讓聖城的人,儘量不太痛苦地死去?」
那樣的話,他似乎確實可以做到。
「不。」教宗有些淒涼地笑笑。
「我早就說了,這個世界已經沒有希望了。」
「你以為,所謂的實驗場,就隻是一個存放『副本鑰匙』的地點嗎?」
「他的聲音驟然變冷,帶著一絲絕望:「聖城的人,是最早一批被蒼藍扭曲靈魂的人。」
「他把『虔誠』的鋼印,深深刻在每個人的靈魂裡,讓他們成為自己最忠誠的信徒,成為自己可以隨意操控的利刃,以此鞏固他的統治。」
「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沒有把蒼藍的真麵目廣而告之?為什麼沒有把山上那個破神像給砸了?」
教宗的聲音裡滿是無奈。
任逸心頭一震,又丟擲了新的疑問:「那你呢?你為什麼沒有被靈魂扭曲,還能保持清醒?」
「我也被扭曲了。」教宗緩緩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苦澀。
「但當年在副本裡,我覺醒了一個天賦,名為『破妄』。它讓我保持了清醒,但也讓我承受了更多的痛苦。」
原來如此,成為牧場世界之前,世界意誌確實有賜予天賦的能力。
說到這裡,教宗的聲音變得無比沉重。
「所以,我的要求是……」
「請你讓他們痛苦地死去吧。」
「我隻希望他們死去的時候,他們的世界,不再有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