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槽歸吐槽,任逸還是走上前,仔細打量著密封艙的艙門。
果然在艙門中央,發現了一個很原始的鎖孔,和他們手裡的鑰匙完美匹配。
他掏出鑰匙,插進鎖孔,輕輕轉動,「哢噠」一聲脆響,密封艙傳來一陣輕微的「嗤」聲,艙門緩緩向一側滑開,露出裡麵的景象。
出乎意料的是,艙內雖然空間不算大,卻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記住本站域名 超順暢,.任你讀 】
靠裡的位置放著一張單人床,旁邊是一個迷你浴室和獨立廁所,角落裡還有一個小小的儲物櫃,甚至還有一盞可調節亮度的檯燈。
設施齊全,比想像中舒適得多,完全不像一個逃生艙,反而像一個簡易的單人公寓。
4號跟在任逸身後走進來,臉上的忐忑消散了幾分,「那個……這些設施還不錯,看來今晚不會太難熬。」
任逸沒說話,隨手按下艙門旁邊的按鈕。
艙門緩緩關閉,再次形成一個密封的空間,艙內的指示燈輕輕閃爍,傳來輕微的嗡鳴聲,應該是氣密性自動檢測的聲音。
「安全就好。」任逸非常違心地道。
防成這個樣子,就有點難搞了呀。
從外殼厚度看來,就算是他們裡麵最暴力的陸子涵,都有點難以突破。
至於這個氣密性……任逸感受到了針對。
更重要的是,第一天晚上,所有的密封艙的鑰匙都在各自的住戶手上,所以,這其實是10個嚴實的密室。
至於為什麼會這樣子,任逸其實,早有所猜測。
在這個遊戲的原始規則裡麵,「毒藥學徒」對應的原始職業「女巫」應該還有一瓶「解藥」。
可以救回一名當晚被殺死,但還沒有宣佈死亡的人。
比較普遍的用法,是在第一晚救人,形成「平安夜」。
排除自刀等少數情況,幾乎都是正收益。
但是,在這個真實的遊戲裡麵……把「死人」復活,好像有點不太現實。
所以規則做出了妥協削弱了「毒藥學徒」,但同時在第一天造成了這種,儘可能促成「平安夜」的情況。
但比起絕對的平安夜,房間的限製又產生了些許微妙的不同。
任逸看向了旁邊的4號。
所以現在的情況是在「平安夜」,或者「殺一人同時暴露一詭異」之間二選一嗎?
狹小的密封艙裡,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微妙。
4號顯然是個怕尷尬的人,沉默了沒幾秒,就主動找話題,語氣小心翼翼。
「那個……這位兄弟,你剛才競選的時候,是不是故意裝瘋賣傻啊?我看你好像什麼都懂的樣子。」
任逸正靠在床邊,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床沿,聞言抬眼,臉上露出那副瘋瘋癲癲的笑容,慢悠悠地開口。
「誰知道呢。反正這遊戲,活著也未必是好事,沒事,死了就不怕了,早死早解脫。」
這話一出,4號瞬間語塞,臉上的笑容僵住,尷尬地站在原地。
艙內再次陷入死寂,隻有密封艙執行的輕微嗡鳴聲,尷尬得能摳出三室一廳。
但任逸並不尷尬,他直接躺到床上閉上眼,但腦海裡正在如火如荼地和猹爺、張秋秋、陸子涵討論著第一晚的殺人計劃。
【家人們,情況有點棘手。】任逸率先發訊息,【我這房間的防禦力恐怕不是很好突破。】
【我這邊也是!】陸子涵飛快地回復了。
【不隻是房間本身的問題吧。】張秋秋發來了訊息,字裡行間有一點無奈。
【最重要的情況是,我和陸子涵本體都是實體,沒有離開或進入密封空間的能力。】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和他都是第二天才開始「帶刀」。】
【而你們兩個,都住了雙人間。】
【誒,這樣嗎?】猹爺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群聊裡瞬間安靜了幾秒,顯然大家都沒想到,第一晚會這麼被動。
本以為拿到領導人身份就能順利動手,沒想到被這詭異的密封艙和能力限製住了,連下手的機會都沒有。
就在這時,任逸的訊息發了過來:【沒關係,按我的計劃來,刀掉我這邊的 4號。】
【???】陸子涵瞬間連發三個問號。
【板凳兒你瘋了?你和 4號住一個房間,殺了他,你這不就暴露了嗎?】
【就是啊,太冒險了!】猹爺也附和道,【雖然 4號沒什麼威脅,但你殺了他,根本沒法脫身,到時候大家一投票,你就涼了!】
任逸回復得很淡定。
【這第一天的情況很明顯了,就是逼我們不刀人、或者主動暴露一個。】
【我們要屠城,參與者還有鎖匠那樣的能力,不能浪費任何一個晚上。】
【而且。】任逸頓了下,緩緩發出一條訊息。
【我可沒說,是我來殺他。】
安排好計劃後,任逸睜開眼睛。
艙內的尷尬還在繼續,4號站了一會兒,實在受不了這份沉默,又看到角落裡有浴室,便小心翼翼地看向任逸:「3號兄弟,我……我去浴室看一下,應該可以吧?」
任逸抬了抬眼皮,漫不經心地擺了擺手,語氣敷衍:「隨便,死不了就行。」
4號鬆了口氣,連忙拿了浴室裡自帶的簡易洗漱用品,走進浴室,隨手關上了浴室門。
很快,裡麵就傳來了嘩嘩的水聲,打破了艙內的死寂。
這傢夥倒是有心情。
任逸站起身,走到角落裡的儲物櫃前。
開啟櫃子,裡麵放著一些簡易的生活用品,還有幾瓶礦泉水,應該是密封艙裡自帶的。
他拿起一個瓶子,走到床邊,坐在床上,開始慢悠悠地搗鼓起來。
沒過多久,浴室的水聲停了,4號裹著一條簡易的浴巾走了出來,頭髮濕漉漉的,臉上帶著一絲疲憊,也緩解了不少之前的緊張。
他剛走到床邊,就看到任逸手裡拿著一個塑料瓶,正在搗鼓,頓時愣了一下。
「你這是在幹什麼?」4號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
「難道是在找吃的?說實話,剛纔在宴會廳沒敢吃,現在還真有點餓了。」
任逸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抬起頭,臉上依舊是那副瘋瘋癲癲的笑容。
「找吃的?你想多了。」
「我在製作武器。」
「武器?」4號愣了一下,嘟噥道:「一個瓶子能當什麼武器?」
任逸在心裡嘆了一口氣。
這個傢夥,怎麼這麼憨呢?
他都暗示到這個份兒上了,還沒反應過來。
任逸緩緩轉身,將手中的瓶子展示給他看。
瓶子裡麵,原本清澈透明的液體裡麵,不知何時出現了一股潔白且散發著微光的小小氣流,正在緩緩旋轉。
整瓶水都在發光,看起來頗為不凡。
「瓶子當然不可以。」任逸笑著看向眼前的4號:「但是毒藥可以。」
4號愣了一下,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他有些驚喜地道:「你的意思是說……你是『毒藥學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