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醫生與趙醫生的打鬥愈演愈烈,桌椅翻倒的脆響、怒罵嬉鬧的聲響混雜在一起,圍觀者的起鬨聲此起彼伏,將娛樂城的熱鬧推向了另一個頂峰。
任逸站在一旁看了片刻,眉頭微蹙.
兩詭像是完全忘記了自己的身份和能力,拳拳到肉打得盡興。
可偏偏礙於娛樂城的 「無敵金身」 規則,半分傷害都加不到對方身上。
說白了,就是主打一個熱鬧,純屬瞎折騰。
再看一旁的服務生,那微微上揚的嘴角,眼底藏不住的笑意。 藏書多,.任你讀
嗯,隻差沒擼起袖子湊上去起鬨幾句了。
任逸無奈地搖了搖頭,徹底放棄了上前勸阻的念頭。
娛樂城本身都不作為,他一個又攔不住這兩隻大詭,又何必多費功夫。
反正服務生也說了,他們誰也打不死誰,頂多鬧夠了就停,倒也不必擔心出什麼亂子。
那話怎麼說的,打不過就加入,這熱鬧多好看啊……
就在任逸看得津津有味的時候,身旁的服務生忽然開口破壞了氣氛,語氣依舊是那副溫和又專業的模樣。
「任逸先生,不知您是否有興趣,隨我去見一個人?」
任逸腳步一頓,側過頭看他:「誰?」
「賭神先生。」服務生微笑著回答,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
「而且,任滿先生也在那裡。」
「老哥?」任逸的眼神瞬間凝了一下,莫名感到一絲疑惑。
因為娛樂城內部對於任滿太「吵」,他之前跟服務生去下層的酒店休息了,沒跟他們在一起。
至於任滿的安危,任逸並不擔心。
相反,他有點擔心娛樂城的安危。
他忍不住細細打量了眼前的服務生,對方依舊一臉溫和,看不出絲毫異樣,不像是出了什麼事的樣子。
「您別誤會。」 服務生嘴角微微抽了抽,顯然從他的眼神裡看穿了那點心思,連忙解釋道。
「任滿先生真的隻是找了個安靜的地方休息,沒有任何意外。」
「好吧。」 任逸眨了眨眼,疑惑卻沒散去。
「那為什麼賭神也會在那個,『安靜的地方』?」
他剛剛才被拉下神壇,按道理來說,應該被娛樂城妥善『安置』才對,怎麼會跟任滿湊在一起?
服務生解釋道:「是林醫生說,任滿先生不喜痛苦,厭惡喧囂。」
「而賭神先生要去的那個地方,是我們娛樂城內最為幸福、最為安寧的所在,很適合任滿先生待著。」
好吧,得虧林醫生在百忙之中,也是沒有把自己的責任忘光。
不過……
「最為幸福的地方?」任逸低聲重複了一遍,眼底的疑惑更甚。
直覺告訴他,這話聽著有些不對勁。
所以,那個地方就是【幸運】促成的結局?
但他沒有立刻反駁,畢竟任滿在那裡,他無論如何都要去看看。
「那走吧。」
服務生微微頷首,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領著任逸穿過喧鬧的人群,走向娛樂城深處一個隱蔽的角落。
與外圍的金碧輝煌、人聲鼎沸不同,這裡格外安靜。
角落裡,一座造型簡約的電梯靜靜矗立著,電梯門緊閉著,沒有任何標識,看上去與這座娛樂城的奢華格格不入。
服務生按下電梯按鈕,叮的一聲輕響,電梯門緩緩開啟,裡麵空無一人。
任逸沒有多想,跟著服務生走了進去,電梯門閉合,開始平穩下降。
狹小的空間裡,隻剩下電梯執行的輕微嗡鳴,氣氛一時有些沉悶。
任逸沒有開口詢問,隻是默默觀察著電梯內的一切。
不知過了多久,電梯終於停了下來,叮的一聲輕響,電梯門緩緩開啟。
下一秒,一股濃鬱而清甜的香氣,瞬間撲麵而來,裹挾著微風,鑽進鼻腔。
清甜不刺鼻,醇厚不發膩,帶著一種極具安撫力的溫柔,彷彿能驅散人骨子裡的煩躁與不安。
讓人下意識地就想深吸一口,沉醉其中。
任逸下意識地抬眼望去,瞬間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住了。
電梯門外,沒有他想像中的房間,也沒有娛樂城的奢華裝飾,甚至不是一個有限的室內空間,而是一片一望無際的紫色花田丘陵。
那花朵模樣與薰衣草極為相似,卻又比薰衣草更加飽滿,花瓣層層疊疊,呈淡紫色,邊緣泛著一絲柔和的粉。
那花長得十分密集,一株挨著一株,高度大概到任逸的腰際,枝葉交錯,茂密得幾乎沒有縫隙。
風輕輕吹過,花田泛起層層漣漪,紫色的花瓣隨風搖曳,漫天飛舞,像是下了一場溫柔的紫色花雨。
濃烈的香氣伴隨著花瓣,一同撲麵而來,縈繞在鼻尖,揮之不去。
他下意識地回頭,看向身後的電梯。
那座簡約的電梯,孤零零地矗立在這片無邊無際的花田中央,與周圍的絕美景色格格不入,顯得格外突兀。
像是一個誤入仙境的異類,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孤單。
遠處,四周都是澄澈湛藍的天空,沒有一絲雲彩,陽光溫暖而柔和,灑在花田上,給這片紫色的海洋鍍上了一層金邊。
任逸下意識地想,若是有人在這裡躺下,恐怕瞬間就會被這片花田淹沒,再也看不見蹤影。
可看著這絕美的花田,任逸的眉頭卻緩緩皺了起來,眼底的警惕不僅沒有消散,反而愈發濃重。
他抬手,一片花瓣正好落在他手上,任逸順勢自己觀察了起來。
這個花……他好像前不久纔在哪裡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