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這就是【幸運】的天賦嗎?
任逸安靜地消化著服務生的話。
【幸運】果然無愧於它的名字,不僅讓它的主人成功逃過天災,看樣子,往後還能在這座娛樂城裡過得風生水起。
若是這份天賦一直留在它原本的世界,想必能引發無數連鎖反應,改變太多東西。
可偏偏,它的主人還是不得不踏入了副本。
是的,任逸並不覺得「幸運」淪陷於「興隆娛樂城」是一個意外,大概率是聯盟這邊做出了針對性的應對。
甚至有可能,「興隆娛樂城」這種副本本身,就是為了成體係、低成本地處理這類頂尖天賦能力而存在的。
世界想用「幸運」作為防禦屏障,卻忘了,個人的命運,從來不等同於世界的命運。 讀好書上,ᴛᴛᴋs.ᴛᴡ超省心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就在服務生跟任逸嘮嗑的間隙,他們點的菜陸續端了上來。
任逸還在全神貫注的聽故事,隨手夾了一塊,味道不錯,是蒸熟的羊肉。
他又伸筷子去夾另一道菜,卻怎麼也夾不動。
低頭一瞧,好傢夥,一隻碩大的熊掌正靜靜躺在白瓷盤裡,油光鋥亮。
任逸瞬間陷入沉思,眼神微妙地掃過滿桌的蒸羊羔、蒸鹿尾兒。
「來來來,你喜歡的硬菜都來了。」林醫生在旁邊湊過來招呼,「現在的年輕人可真挑剔,小小年紀就愛吃這麼金貴的菜。」
任逸抬眼看向身旁的任滿,隻見老哥正叼著一根青菜,慢悠悠地小口咀嚼,眼神淡漠,連桌上的山珍海味都沒瞥一眼。
所以桌上這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兒是誰點的,就很明顯了。
任逸果斷雙手合十,一臉「真誠」地高情商表態:「謝謝林醫生請客,破費了。」
林醫生瞬間瞪圓了眼睛,十分誇張地道:「這不是你點的菜嗎?我什麼時候說要請客了?」
「別告訴我你聽不懂比喻,又想坑我。」任逸翻了個白眼,完全無視他的強詞奪理。
誰知林醫生更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直接雙手一攤,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你也知道了,我沒那個物質條件。」
就在這時,旁邊的服務生忽然湊了上來,小聲道。
「這位小先生,您可以借籌碼給這位先生結帳,我們娛樂城可以破例為二位提供一次短期契約服務。」
「至於麼。」林醫生撇了撇嘴,對著服務生道:「隻是一頓飯錢而已,你一天能掙多少啊喂!」
任逸抽了抽嘴角,看了看服務生,又看了看林醫生。
好好好,紛爭又開始了。
「不用了,還是我來付吧。」他拒絕了服務生的「好意」。
不論怎麼說,林醫生都是自己人,打打鬧鬧一下可以,可不能趁機讓娛樂城鑽了空子。
任逸在服務生頗為可惜的眼神中給出了兩枚籌碼。
就在這時,賭神那邊又傳來了一陣喧嚷。
就在這時,任逸忽然注意到,一直低頭慢悠悠嚼著青菜的任滿,好像忽然「閃」了一下,變成了抬起頭來的狀態。
任逸眨了眨眼,老哥什麼時候動的?
這一下飯桌上的打鬧瞬間平息,林醫生率先收了嬉皮笑臉,任逸和服務生也疑惑地緊隨其後,順著任滿的目光看去,
任逸的目光穿過人群,落在賭神那桌。
他注意到,賭神桌前不知什麼時候出現了幾個有點格格不入的人。
賭神桌邊的其他人似乎對這突然出現的幾人嚇了一跳,因此不滿的推搡著他們,這就是喧嚷的來源。
而那幾人中,為首的那人他們居然見過。
正是之前和他們同乘一趟地鐵、穿著現代裝束、看起來渾身是傷的那個「戰損哥」。
此刻的戰損哥,身上的傷勢似乎好了些,但依舊帶著幾分狼狽,唯有眼神依舊冷靜銳利
他的身後還跟著一男一女兩個隊友,三人衣著搭配都是差不多的簡潔利落,看起來像是一支常年組隊闖副本的經典小隊。
任逸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掃過,忽然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不同於場內其他參與者,戰損哥三人的肢體沒有出現絲毫透明化的症狀,脖頸、手腕處的皮肉都和正常人一模一樣。
這就說明,他們並沒有將自己抵押給興隆娛樂城,也沒有兌換過場內的籌碼。
他們這三個「正常人」站在一群「膠體人」之間,在詭異的視野中看來,還真有點彆扭。
可奇怪的是,戰損哥身後的一男一女,臉色卻慘有點白。
雖然麵上不顯,但有些飄忽的眼神還是暴露出了他們的不安。
三人被賭神身邊的一眾人攔住,不準再往前靠近半步。
戰損哥停下腳步,沒有強求,隻是朝著主位上的賭神壓低聲音說了些什麼。
距離太遠,任逸聽不清具體內容,卻能看到他的神色格外懇切,眉頭微蹙,似乎說了不少話。
主位上的賭神比剛才清醒了些,卻依舊帶著幾分醉眼朦朧,手裡端著酒杯。
聽完戰損哥的話後,他的神情似乎恍惚了一下,但仔細看了他們幾眼之後,好像發現了什麼,表情驟然冷了下來。
語氣聽不清,但那拒絕的態度,清晰明瞭。
戰損哥的眉頭瞬間擰得更緊,眼神裡閃過一絲不甘。
可看到賭神冰冷的眼神,最終還是閉上了嘴,頹然地嘆了口氣,轉身朝著隊友擺了擺手。
他們幾個人退到了餐廳門口,戰損哥身後的兩個參與者的臉色更白了。
任滿重新低下頭,他好像有些不快,似乎在忍耐著什麼。
任逸上前搖了搖他,任滿抬頭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卻沒有說話。
但任逸能感覺到,老哥有點不高興。
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