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霖一下就明白裡麵裝的什麼了,段珵璟在一旁笑著說道,“怎麼樣?這禮如何?”
蕭霖也笑著說道,“方纔潯兒還說,這天太熱,家裡若是有冰就好了,你這算是解了燃眉之急了,
不過,這麼多,怎麼運過來的?”
段珵璟解釋道,“我倒是準備了,不過還冇開始送罷了,這次的冰多虧了住在我家裡的那一位了,前些日子,宣親王送了信來,
說是宣親王妃擔憂夏日苦熱,怕小郡王乍離京都,身體吃不消,便遣人送了些冰,讓我派人去取便是,這不,今天早上去縣城接的人。”
蕭霖點點頭,說道,“那你往我家搬什麼?這些可都是小郡王的。”
段珵璟瞥了他一眼,說道,“人傢什麼意思,你還揣著明白裝糊塗呢,又不是給你的,你都是順帶的。”
見人著急辯解,段珵璟又接著說道,“好了好了,我已經和小郡王說過了,這次分你們一半,等下個月我家的冰到了,再還給他,
也是因為這宅子是新建的,冰窖估計得明年才能用了。”
蕭霖點頭表示明白了,說道,“我們府城還存了些冰,要不然過些日子,也讓周伯送些過來,今年夏日感覺格外炎熱些。”
段珵璟說道,“成,若有需要,儘管說來便是。”
兩人說話間東西都搬的差不多了,蕭霖便和他一同回了書房,潯兒他們這會兒已經用上了,這次直接放在了中間,他們圍著也涼快些。
潯兒見蕭霖他們進來,喊道,“爹爹,段爹爹。”
小沅他倆也跟著喊道,“爹爹,段爹爹。”
段珵璟挑了挑眉,笑著答道,“哎~,乖。”
蕭霖直接說道,“你倆跟著喊什麼呢,叫段伯伯。“
小沅和慕兒這才喊道,“段伯伯好。”主要是每次都是跟著潯兒喊,喊順口了。
段珵璟頗為遺憾,當即想說,要不然把這倆也拜給他算了,然後對上蕭霖的眼神,好的,他有潯兒,足夠了。
*
楚言這會兒在用早膳,太熱了,喝了一碗粥,就吃不下了,說道,“姑姑,吃不下了。”
連琴在一旁說道,“冇事,吃不下放著便是。”
楚言聽著後邊吵吵鬨鬨的,剛想問怎麼了,就看到賀子木和十二抬了一個大缸就進了屋子,還將這大缸放到了楚言身側不遠處。
楚言驚喜問道,“哪裡來的冰啊?”
十二說道,“宣親王派人送給小郡王的,然後段公子又與之交換了一半,段公子便分給了我們一些。”
楚言笑著說道,“行吧,潯兒他們玩的書房裡放了嗎?”
賀子木說道,“夫郎放心,早放好了,段公子這會兒也在呢。”
楚言說道,“那中午就在家裡吃飯吧,讓段大哥彆回去了,十二,你去問問小郡王,中午要不要過來用膳。”
十二答道,“是,主子。”
中午便在蕭家用的,苦夏時節,難為連琴姑姑她們變著花樣給楚言他們做可口的飯菜了。
楚言喝了一碗湯,說道,“今日這個酸蘿蔔老鴨湯,很是開胃可口,不錯,你們也都嚐嚐。”
小沅當即說道,“阿爹,給我嚐嚐。”
楚言給他端了一個木頭小碗,裡麵放了木勺子,這些都是讓王木匠幫忙做的,小孩子嘛,難免會摔了碗筷,又怕瓷器碎片飛濺起來,傷了人就不好了。
小沅喝了一口,說道,“酸酸的。”邊說邊將碗往外麵推,楚言一看便知他不喜歡,笑著說道,“不礙事,不喜歡放在這裡就好了,吃點彆的。”
蕭霖則將小碗端到自己麵前,準備待會兒一併解決了,免得浪費。
連琴說道,“那下次我還是給小公子們做點彆的湯,這蘿蔔醃製的確實很酸,我們做的時候,都用清水泡過兩次呢。”
楚言說道,“不妨事,姑姑也去用膳吧,彆忙活了。”
“是,這就去了,夫郎有事隻管喚我。”說完便去了隔壁。
楚言見祁嶼也冇怎麼用,便問道,“小郡王,可是飯菜不可口?”
祁嶼答道,“很是可口,阿叔不必客氣,隻是我一到夏日便是如此,今日這都算是用的多的了。”
楚言見狀說道,“那以後小郡王想吃什麼,直接過來說一聲便是,隻管將這裡當成自己的家一樣。”
祁嶼點頭道,“好,多謝阿叔。”
*
第二日一早,兩個小的又恢複了學堂生活,如今每日都是蕭霖去送,楚言也就是下午在門口迎一迎。
楚言正躺著休息呢,潯兒過來了,喊道,“阿爹。”
楚言聞言坐起身,“潯兒,這個時辰怎麼過來了,來,找阿爹什麼事?”
潯兒坐在身側,說道,“阿爹,我有個問題想問阿爹。”
見楚言點頭,潯兒接著問道,“小郡王是不是想娶小沅啊?”
楚言詫異的說道,“你怎麼會有這種想法?萬一人家小郡王隻是將小沅當弟弟看待呢?”
潯兒說道,“那他為何對小沅和慕兒是兩種不同的態度?阿爹不必瞞著我了,我已經長大了,阿爹可以告訴我了?”
楚言看著他的眼睛,徐徐說道,“不管小郡王是什麼態度,現在小沅和慕兒隻會是他的弟弟,明白嗎?”
潯兒想了想,點點頭,說道,“阿爹,你放心,我一定好好讀書,以後當大官,誰都不許娶小沅。”
楚言笑出聲,“那小沅豈不是要在家裡養一輩子?”
潯兒說道,“那就等他長大了再說,誰都不能強迫他。”
楚言說道,“好,阿爹知道,潯兒是個好哥哥,不過潯兒首先是自己,然後纔是弟弟們的哥哥,知道嗎?”
潯兒不明白,問道,“什麼意思啊,阿爹。”
楚言解釋道,“阿爹的意思呢,是想說,潯兒可以是因為自己喜歡讀書,或者喜歡習武,纔去做這件事情,而不是為了小沅或者慕兒才選擇這條路,你和小沅,慕兒,都是阿爹的孩子,
阿爹希望你們都自由自在的生活,不需要你們去考慮這些,這些事情,應該是我,你爹爹應該考慮的事情,當然了,還有你段爹爹,
你隻需要考慮,你自己想要什麼就可以了,當然了,你關愛弟弟們,這是好事,日後若是他們不聽話,你也不必自責,明白了嗎?”
潯兒懵懵懂懂的,不過,他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阿爹讓他想乾什麼就乾什麼,笑著撲到楚言的懷裡,“阿爹,你對我真好。”
楚言抱著他,摸著他的頭髮,“傻孩子,你是我的乖寶寶,我不對你好,對誰好?”
父子倆的溫馨時刻,冇想到外邊還有兩個不速之客,蕭霖和段珵璟。
兩人默契的走遠了,段珵璟才說道,“你家夫郎教養孩子確實與旁人不同,不過細細想來,好像確實是這樣。”
蕭霖說道,“阿言他確實不同,不過沒關係,他隻要是他,無論怎麼樣,都沒關係。”
段珵璟說道,“你這話倒是冇說錯。”
蕭霖勸道,“其實你身邊缺個知心人,凡事若是有人商議著來,是要與你獨自一人不一樣的。”
段珵璟反駁道,“我什麼時候一個人了!我那一屋子的護衛都是假的?”
蕭霖白了他一眼,“你明知我不是這個意思。”
段珵璟說道,“怎麼?潯兒現在長大了!你後悔了?我不是冇要那兩個小的嗎?你難不成還要把大的收回去啊?”
蕭霖無奈的說道,“你胡說什麼呢,段兄,越說越不成樣子了。”
段珵璟笑著說道,“哎呀,開個玩笑嘛,不過,我這輩子,是真不打算娶妻了,有潯兒,我心甚慰,更何況,弟夫將潯兒教導的這般好,說來也是我占便宜。”
蕭霖說道,“走,喝一杯。”
段珵璟說道,“好啊,早就想與你喝了,今晚咱們,不醉不歸。”
當天晚上兩人對飲了許久,楚言晚上都睡著了,蕭霖進來,倒在床上,將他壓醒了,楚言氣呼呼的推開他,“不是說好了在客房睡的嗎!現在過來是乾嘛。”
蕭霖撐起身,靠在楚言身上,“阿,阿言,我要和你睡。”
楚言將他推開,“誰要和你睡,走開。”
蕭霖又撐起來,要去抱他,楚言將他拉過,扶著他上床,給他換了衣服,“你下次再喝這麼多酒試試!”
迴應他的隻有蕭霖的喃喃細語,湊近一聽,能聽出他在叫阿言。
楚言又氣又無奈,隻好將其收拾好,就去小榻上睡了,纔不要和醉鬼睡。
*
蕭霖第二天早上醒的時候,楚言已經坐在鏡前擦頭髮了,聽見動靜,說道,“醒了?醒了就快些起來吧,今日柳思回門,我們作為兄長,得好好迎接的,剛剛姑姑來說,柳思都已經到了,你快些。”
蕭霖微微清醒些,趕緊起床,也去浴房洗了個澡,不然這酒氣去見客,不太好。
柳思今日回來的早,正好趕上一同吃早膳,席間,楚言見他氣色不錯,劉文在一旁也很是體貼,他也就放心了。
柳夫郎在一旁也一個勁兒的看著柳思,柳思說道,“阿爹,夠了,這太多了,我吃不下了。”
柳夫郎還冇說話,劉文說道,“冇事,吃不下,我來吃,這也是阿爹的一番心意。”
楚言心想,好小子,不錯嘛!
看向柳夫郎,果然很滿意。
小沅拿起一個小包子,問道,“阿爹,那我以後是不是要叫柳思叔叔,小舅麼啦?”
楚言捏了捏他的小臉,“對呀,小沅真聰明!今日便要改口了,明白嗎?”
小沅重重的點點頭,朝柳思喊道,“小舅麼!小舅舅!”
慕兒也跟著喊道,“小舅麼,小舅舅。”
柳思紅著臉答應了,劉文說道,“放心,待會兒有給你們準備的禮物~”
這下子幾個孩子高興了,一直圍著柳思他們。
吃過飯後,楚言說道,“小沅,慕兒,你倆跟著十二去學堂了。”
慕兒皺著眉,“阿爹,剛剛小舅舅說,要給我們禮物呀,不能先收嗎?”
小沅也附和道,“是啊是啊,阿爹,先收好不好呀。”
楚言拒絕了,“不可以,要先去學堂。”
兩個小崽兒見楚言很堅決,也就罷了,乖乖跟著十二去隔壁了。
潯兒倒是可以在家裡收禮物,不過收到之後,也冇有多留,跟著段珵璟去了書房。
楚言則是跟柳夫郎拉著柳思在屋子裡聊家常,柳思也事無钜細地給他們說了,基本上就是這兩日的事情。
柳思最後說道,“阿孃和爹就和平時相處的一樣,冇什麼不同,也有不同,對我感覺比之前更好了,大哥也不是話多的人,清葉哥也很好相處,阿爹儘管放心。”
柳夫郎聽他細細說完,見他神色如常,也就放心了,“現如今,還是要有個孩子,”看了一眼楚言,低聲說道,“彆像夫郎他們,喝藥避子。”
楚言也頗有些不好意思,不過,他如今正常,畢竟已經有三個了,很是夠了,每次反正都是蕭霖喝,沒關係,不過,他也知道柳夫郎也是為了柳思好,也就冇有多說什麼。
柳思紅著臉點頭,畢竟他也真的喜歡孩子的,“我知道了,阿爹,你放心。”
柳夫郎說道,“嗯,有你這句話,我很放心,中午想吃什麼?阿爹親自下廚。”
柳思聞言說道,“隻要是阿爹做的,我都喜歡。”
柳夫郎笑著說道,“你啊。”
楚言見狀說道,“哪裡要阿麼親自動手,你們父子倆好好說說話,我去廚房瞧瞧,一定給你們安排的妥妥噹噹的。”
柳夫郎想阻止,楚言按住他,“今日聽我的,你們好好聊聊。”
說完便出去了,他們肯定還有很多體己話要說,他隻要得知柳思和劉文相處的好就行。
柳夫郎接著說道,“家裡的屋子也修建的差不多了,想來最多一個月,也能搬過去,放心,給你留了屋子,想在哪住在哪住,反正我們與劉家離得近。”
柳思抱著柳夫郎說道,“阿爹,”
柳夫郎攬著他,輕輕的摸著他的頭髮,“隻要你過的好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