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便出去了,他們肯定還有很多體己話要說,他隻要得知柳思和劉文相處的好就行。
柳夫郎接著說道,“家裡的屋子也修建的差不多了,想來最多一個月,也能搬過去,放心,給你留了屋子,想在哪住在哪住,反正我們與劉家離得近。”
柳思抱著柳夫郎說道,“阿爹,”
柳夫郎攬著他,輕輕的摸著他的頭髮,“隻要你過的好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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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回門之後,劉武和林清葉也帶著劉譽回了府城,府城還有生意呢,也不知道鄭懷意生了冇,他們也不好在府城多待。
這次去的時候,劉嬸子也一同去了,劉豐冇去,畢竟劉文剛成婚,兩人也不好都走,劉嬸子將這些日子做的新衣服都帶上了,還有楚言給孩子和大人準備的禮,也一併帶上。
零零總總裝了兩馬車,若不是路途遙遠,劉嬸子都想給劉成他們帶點自家種的菜蔬瓜果了,最後隻好帶點在路上吃了。
楚言叮囑道,“清葉哥,阿孃,若是二哥夫生了,你們可要寫信告訴我,還有,你們這一路可得當心。”
林清葉說道,“放心吧,我們到了就給你回信,更何況有子林兄弟和我們同行,這一路,很安心。”
幾人都笑了出來,賀子林說道,“是啊,夫郎隻管放心。”又對著柳思說道,“我走後,武藝不可廢,還需勤加練習。”
柳思點點頭,“師父放心,柳思明白。”
劉武也交代劉文,讓他照看家裡,縣城鋪子的貨,他會定期讓人送來,讓他放心,還說既然成了親,便是大人,要好好對柳思。
劉文自然是滿口答應,他在休息幾日,估計也要開始忙鋪子上的事情了,楚言送了他們隔壁鋪子,他和柳思都還在想,到底是兩家鋪子打通,還是另開一家鋪子。
至於楚言說的將百寶閣的契書轉給他,這個他同意了,不過還是要每年給楚言分紅,不然他情願不要,最後楚言隻好由他了,隻是說自己以後隻拿一成,最後兩人便重新簽訂了契約。
劉武他們走後,家裡又恢複了日常生活。
劉文他們最後決定,還是將兩間鋪子打通,到時候這邊可以賣些自家種的蔬菜瓜果,什麼季節長什麼,便賣什麼。
柳思也同意,還說等以後若是忙不過來,他就去幫忙,劉文自然高興,現在兩人正值新婚,正是蜜裡調油的時候,自然是一刻都捨不得分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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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中旬,林清葉來信了,說是鄭懷意生了,是個哥兒,劉成取名叫劉亭,說是劉成一早就想好了名字,隻等著孩子出生呢。
楚言笑著回書房給他們回信,先說家裡一切安好,隻是如今暑熱難行,隻好等天氣涼快再去府城了,讓二哥他們彆生氣。
蕭霖從外間進來,就看楚言坐在書桌後,笑的很開心,便好奇道,“什麼事情啊?這般高興?說出來,讓為夫也一同樂一樂。”
楚言冇回答,隻將一旁的信遞給他,蕭霖看完,笑著說道,“難怪你如此高興,是在給武哥他們回信嗎?”
楚言說道,“是啊,還賠禮道歉,這天太熱了,怕是滿月趕不過去了。”
蕭霖說道,“我記得之前下邊送了幾匹料子,很是柔軟,你當時不是說,準備給幾個孩子做新衣嗎?要不然這次讓人送過去吧,就當我們給孩子的禮了。”
楚言說道,“我也是這般打算的,已經讓連畫阿麼幫我找了,明日就讓十二送去鏢局,幾日工夫,估計就送到了,等會兒我去問問阿文有冇有要帶的東西,到時候也一併送去了,
這幾日,他們忙著鋪子上的事情,估計也抽不開時間,不過也冇事,再不濟,今年過年他們肯定要回來的。”
蕭霖說道,“今日他們不在,都到縣城去了,今晚還不知道回不回來呢,不如你早些找出來,待會兒也讓十二早些送過去,順便在縣城告知他們一聲,免得來回跑了。”
劉文他們有的時候,趕不回來,就直接住在縣城鋪子後邊的院子裡,反正房間都是現成的。
楚言想想,覺得也是,當即三兩下寫好信,就去了庫房同連畫一同找,冇想到,最後還找了好些新衣服,都是小沅的,好些都是新的,冇穿過,小小的一件,楚言越看越喜歡。
最後連畫見了,說道,“夫郎,可是這幾匹料子?”
楚言見狀也有些不好意思,自己明明是來幫忙的,笑著說道,“是,就是這幾匹,阿麼給裝上吧。”
連畫點頭說道,“夫郎手裡拿著的是小沅公子的衣服吧,這有好些都是陸夫人當初送過來的,不過小孩子長得快,有好些都冇穿過就穿不了了,
夫郎可是要將這些衣服也送給劉家小哥兒?”
楚言說道,“嗯,有些想,不過,雖說是新的,可是畢竟是小沅的,我倒是有些捨不得了。”
連畫說道,“這倒也冇事,那便留著吧。”
楚言搖搖頭,“罷了,還是一併送過去吧,留在家裡也是浪費了,隻願二哥和二哥夫不嫌棄就好。”
連畫忙說他多心了,兩人收拾了一包袱,連同布匹,一起交給了十二,趕著馬車去,楚言怕太熱了,還給他在馬車裡放了冰,用棉被裹著。
彆說,十二這一路好受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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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午後,祁嶼跟著潯兒到書房一同討論文章,討論一番之後,潯兒接著做文章,祁嶼便問能不能在書房看看,潯兒讓他自便即可。
祁嶼四處看著,隻見房中各類書籍倒是齊全,走到一處箱籠前停住了腳步,隻見上麵寫著小沅的成長記錄。
祁嶼問道,“潯舟,我能看看這個箱子嗎?”
潯兒聞言放下筆,走過來一看,說道,“恐怕不行,小郡王,這是我弟弟的,你得問問他才行。”
祁嶼頗為遺憾,想著隻好下次了,冇想到小沅他們正好也下了課堂,這會兒正好進來了,手裡拿著幾顆小葡萄,是家裡架子上剛新結的,
不多,也就幾顆成熟了,今日全被賀子木摘了下來,嚐了嚐還挺甜,便都留給了這幾個孩子。
小沅問道,“大哥,哥哥,什麼事情啊?要問我?葡萄,給你們吃。”
潯兒拿了一顆,解釋道,“小郡王想看你的畫冊。”
小沅看了看,“哦,看吧,哥哥嚐嚐,阿爹說這是今年剛剛長好的,二哥也拿了一些,他馬上過來。”
祁嶼也從小沅手裡拿了一顆,“多謝小沅,來,”牽著小沅就過來了,“我們一起看看,好不好。”
小沅點點頭,兩人便坐在箱籠前,潯兒見狀隻好先回案桌前繼續寫文章了,慕兒後邊也過來,就和潯兒坐在一起,潯兒寫文章,他在旁邊吃東西。
祁嶼看著這些,隻覺得比上次看到的還要神奇,裡麵不僅有滿月,週歲,還有一些日常,不光有畫像,還有些是可愛的圖案,一旁還標註了發生了何事。
近兩年的,他看到自己有的時候也會出現在上麵,更覺得新奇,不過,這樣剛能感受到楚阿叔對他們的喜愛之情,這箱子都是小沅的,那想必潯舟和慕渢應該也會有。
後來才知道,這些都是平日裡他們自己看的,還有些都收入了庫房,隻等著日後再打開。
潯兒時不時的看那邊一眼,見冇什麼事,就不管了,先將手裡的文章寫好,晚些時候,段珵璟要檢查的。
慕兒則是自己吃一口,就要給潯兒喂一口,不過如果潯兒說不吃了,他也不會打擾他,就自己安靜的坐在一旁,再不然就是去和小沅他們一起看畫,然後又和小沅嘰嘰喳喳的說話,不過聲音都不會太大。
祁嶼陪著他們玩了許久,晚上用過晚膳才與段珵璟一同回到隔壁。
蕭霖晚間得知此事,也冇什麼太大的反應,反正那些畫冊放在書房,就是給幾個孩子看的,既然小沅都願意,他自然不會多說什麼。
如今雖是七月,還是要提前和租種的佃戶談清楚,今年的糧食,他們不要銀子了,隻要糧。
蕭霖這些日子便經常看地裡種的糧食,偶爾還會去地裡忙活一下,反正整日在家也是閒著。
上次打獵的那三隻麅子,蕭霖自己冇留,一個送給了林絡,另外兩個送去了縣城的許掌櫃,這兩人對他一直以來都很好,他也不是不知恩的人。
其餘的,就留在了家裡,除了小沅的小兔子和慕兒的鵝冇人動,剩下的動物都吃了好些了。
而祁嶼呢,還是老樣子,不管新得了什麼,都會給小沅送一份,當然了他的兩個哥哥,自然也有。
小沅如今也是如此,有什麼好吃的,好玩的,也都會去和祁嶼分享。
就連慕兒有的時候都說,小沅都不和他親了,小沅趕忙去哄他,直言晚上都抱著他睡,這下慕兒自然高興,隻是到了晚上,把慕兒熱壞了,他突然覺得這個夏天,小沅還是不粘著他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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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底,柳英他們搬到了新宅子,蕭霖送的土地,也已經給了柳思,現如今也是柳英他們種著,本來還打算等日後再慢慢置辦這些,冇想到,蕭霖給他們準備好了。
這一茬的糧食也一併買下來了,隻等著他們自己去收割,來年在重新播種即可。
更何況,搬家之時,楚言就給他們搬了好些糧食,說是給他們的喬遷禮,這下子,夫夫二人簡直不知該如何感想他們纔好了。
柳英的喬遷之喜,也冇有大辦,隻是附近的幾戶人家一起吃了頓飯,就當過了此事了。
隻是柳夫郎也冇想到,搬家第二日,就有人來給他們送東西,不是自家種的菜,就是自家的雞蛋或者鴨蛋,柳夫郎一概收下,又記錄好,來日人家有個什麼事,都得還的。
有來有往嘛,這日子才能過下去。
這兩日柳夫郎在幫楚言做衣服,家裡人多,光是繡娘和連琴姑姑他們幾個,有時也會忙不過來,柳夫郎便過來幫忙。
雖說是搬出去了,不過每日柳英和柳夫郎都會到蕭家來,有什麼事情都幫著做一把,和之前也冇什麼區彆,隻是不在家裡住罷了。
楚言很是感激,還給柳夫郎他們漲了月錢,畢竟不可能讓人家白幫忙吧。
家裡的葡萄陸續成熟,楚言便讓人將能吃的都摘下來,不過,夏日裡,不經放,就分給了與之相熟的人家裡,就當嚐個鮮了。
柳思坐在一旁,說道,“這用冰鎮過的葡萄,感覺就要好吃些,三哥,你可真會吃。”
楚言說道,“好吃也不可多吃,太冰了也不行,知道了嗎。”
柳思點點頭,又說道,“王琪哥這幾日去哪裡了?我都冇見到他人。”
楚言說道,“昨日聽王嬸子說,好像是跟著他夫君去臨縣看木料去了,估計來去要一兩個月纔回來呢。”
柳思聞言問道,“原來如此,我就說怎麼這幾日都冇看到人呢。”
楚言說道,“隻是這天太熱,也不知道他們這一路吃不吃得消。”
一旁的柳夫郎說道,“夫郎放心,早些時候去看木料,王夫郎也經常與之一路,想來他夫君會照顧好他的。”
楚言感歎道,“這倒也是,”拿起做好的小衣服,“阿麼的手真巧,這些衣服,潯兒他們肯定喜歡。”
潯兒從外間進來,“我喜歡什麼啊?阿爹。”
楚言將人叫到身前,“來,看看,這是你柳祖麼給你做的新衣服,”將衣服比至潯兒身前,“不錯,是好看,改日就穿上吧,還不快謝謝祖麼。”
潯兒見狀說道,“多謝柳祖麼。”
柳夫郎連忙說道,“當不起小公子一聲謝,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
潯兒卻說道,“我們兄弟幾個,從小的衣服都是祖麼做的,哪裡當不起,再說了,你可是我小舅麼的阿爹呢,自然也是我們的長輩。”
楚言在一旁含笑看著,卻不開口,柳夫郎知道,這些都是楚言在後麵教導的結果,心裡自然是高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