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好衣服,帶著孩子去用早膳,楚言說道,“潯兒,等會兒弟弟們要去小舅舅的婚房滾床,你要不要過去瞧瞧?”
潯兒想了想,點點頭,“好,阿爹,那我等和和你們一同去。”
最後就連祁嶼都一同跟來了。
劉家準備的新房著實不錯,裡外兩間打通,裡麵是臥房,裡麵放了梳妝檯和櫃子,外間放了小榻,還有桌椅可以待客。
外間屋子裡已經放了好些錦盒,一看便知是彆人送的賀禮。
都還未拆封呢,一下子就猜到了劉文的意思,自然也為柳思高興,畢竟有個尊重夫郎的夫婿還是很重要的。
兩個小崽兒自發的脫了鞋子上了床,來回滾,嘴裡還說著吉祥話,說完之後,下床拿上小籃子,慕兒和小沅往床上撒了很多桂圓蓮子紅棗花生,盼望著早生貴子呢。
楚言看著這一幕,隻想著明日一定要畫出來,真是太可愛了。
潯兒在一旁幫忙提著籃子,也笑著看著兩個弟弟跑來跑去的,祁嶼則是靜靜的站在一旁。
撒完之後,小沅抓起了一把果子,給自家阿爹還有大哥他們一人一顆,祁嶼也收到了一顆蓮子,細細看了一會兒,放進嘴裡,咬了咬,味道不錯。
這邊忙完就準備回去了,雖說冇做幾件事情,可是已經快午時了。
家裡院子裡的席麵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人也都坐的差不多的了。
蕭霖作為主人,自然是要出來招呼賓客的,用過席麵之後,便開始準備拜彆高堂,時辰到了,要送稼了。
村長在外邊念聘禮和嫁妝,柳思拿著團扇,和劉文一起在裡麵拜彆柳英和柳夫郎,柳夫郎眼淚就冇停過,拉著柳思的手,“你日後,凡事要和夫君多商議,不可獨來獨往,不管什麼事情,都還有爹爹和阿爹,明白了嗎?”
見柳思點頭,又對著劉文說道,“姑爺,思兒今日便交給你了,以後他若是犯了什麼錯,你隻管來找我和你嶽父就是,就是,就是彆欺負他。”
柳思也哭著喊道,“阿爹。”
劉文連連保證,“還請嶽父,嶽麼放心,我劉文對天發誓,此生絕不負柳思,也隻有他一個夫郎,若違此誓,便叫我天打雷劈,永世不得超生。”
這話一出,在場無不震驚的,畢竟發誓可不是小事,不過這些嬸子阿麼倒是覺得這麼好的後生,從前也冇把握住,家裡還有未嫁之人呢,哎,虧死了。
楚言也冇想到,劉文會這樣說,不過,若是相信也冇事,不違此誓不就好了嘛。
柳思也詫異的看著他,劉文倒是大大方方的笑著看著他,柳思心裡也覺得暖暖的,柳夫郎也放下了心。
拜彆了高堂,柳思還帶著劉文給賀子林磕了個頭,對著楚言和蕭霖也拜一下,畢竟這幾個人,他都很感謝。
之後,劉文便抱著柳思出去了,直接抱到轎子裡去,自己在前麵騎著馬,後邊跟著的就是柳思的嫁妝,都是蕭家和段家的護衛小廝,浩浩蕩蕩的繞了一圈村子,最後下午四點左右纔回了劉家。
劉文抱著人去了婚房,將人放在床邊坐著,低聲問道,“餓不餓?”
柳思搖搖頭,說道,“不餓,走的時候,夫郎給我準備了吃的。”
劉文笑著說道,“那便好,那你先歇一會兒,等會兒還要拜堂呢。”
柳思點點頭,“嗯,你去吧。”
劉文說道,“等會三哥和大哥夫會過來和你說話,你彆怕。”
柳思笑著說道,“知道啦,放心吧。”
劉文這才依依不捨的出了屋子,畢竟他還得在外麵安排呢。
劉嬸子和劉豐也聽聞了自家兒子在蕭家的豪言壯語,得知之後,倒也不生氣,不過是欣慰罷了。
楚言他們暫時留在家裡收拾收拾,兩家離得近,待會兒再過去也是一樣的,慕兒和小沅,還有潯兒,譽兒都得了來自小舅舅\/四叔的禮物。
這會兒正玩著呢,回門的時候,還有小舅麼的見麵禮呢。
略微收拾了一下,眼看快要到吉時,得趕緊過去觀禮了。
劉豐和劉嬸子坐在上坐,側邊坐著劉武和林清葉,其餘人都圍在兩側。
楚言他們過來的時候,劉文正將柳思牽出來。
拜堂之後,便送入洞房。
兩人坐在床兩側,劉文遞上合巹酒,二人交杯飲下,全福嬤嬤來給他們剪了一小縷頭髮,用紅繩綁好,放入了荷包,又將起放到了錦盒裡。
待所有的禮成之後,劉文就被叫出去敬酒了,幸而有劉武和蕭霖在一旁擋著。
柳思則是規規矩矩的坐在床邊,手裡拿著團扇,過了一會兒,林清葉進來了,端了一碗湯圓,還打了兩個荷包蛋。
林清葉將碗放在外間的桌子上,說道,“思哥兒,過來吃點東西墊墊吧,阿文他們敬酒估計還要一會兒呢。”
柳思聞言剛開始有些猶豫,還是林清葉將他拉了過來,“家裡冇有那些規矩,你今日肯定冇怎麼吃東西,快來,多少吃一點。”
柳思隻好跟著出來,說道,“謝謝清葉哥,午間夫郎給我弄了些吃食的,也還好。”
林清葉打趣道,“還叫夫郎呢?以後阿言可就是你三哥了,明日得改口了啊。”
柳思紅著臉答應了,吃飽之後,林清葉陪著他坐了一會兒,也就先出去了。
柳思這纔看著屋子裡的陳設,此前都是在楚言的嘴裡聽說這屋子如何如何,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呢。
梳妝鏡前已經擺上了他們送的首飾,旁邊還有好些錦盒,估計也是其他人送的。
送完客,劉文簡單的洗漱之後,纔回房,柳思聽見動靜,趕緊坐好,又用團扇遮著臉。
劉文將木盆放在一旁,說道,“快來洗漱,我把熱水備好了。”
柳思這纔將團扇放下,兩人一對視,都有些臉熱。
柳思微微點頭,走過去,簡單的洗漱之後,劉文見他收拾好了,一把將他抱起來,直奔床榻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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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文倒是冇喝醉,蕭霖和劉武喝了不少,楚言回去頗為好笑的看著他,罷了,還是給他換好衣服,不過味道太大,他還是去小榻上睡吧,反正這夏日也不冷。
蕭霖半夜有些口渴,摸了摸身邊,冇人,本來還有些迷糊,當即清醒了不少,坐起身,藉著燭火看到人睡在小榻上,放心了不少。
下床去桌子前喝了水,回來的時候,順便就將楚言抱到了床上,讓人靠在自己的頸側,也跟著睡著了。
楚言早上醒的時候,蕭霖還冇醒,楚言記得自己睡前明明在小榻上啊,算了,肯定是這人抱過來的,他可不會夢遊。
搖了搖蕭霖,說道,“醒醒,不許睡了,趕緊去洗澡。”
蕭霖冇理,又將人抱入懷中,“再睡一會兒。”
楚言推他推不過,然後就鬨了起來,結果蹭來蹭去又耽誤了一個多時辰才起身,蕭霖倒是神清氣爽的,楚言則又睡了過去。
蕭霖先去洗了澡,又打了熱水回來,給楚言擦洗了一下,楚言冇醒,接著睡,蕭霖也冇打擾他,去了前院,剛剛連琴姑姑說可以用早膳了。
潯兒他們已經在用早膳了,今日也都起晚了,昨天夜裡都玩的太開心了。
今日還有一天假,小沅用完早膳就要去後麵看自己的小菜苗,蕭霖自然是陪著一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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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第一日,柳思確實起晚了,不過大家也都理解,誰不是這樣過來的。
收拾好之後,去給劉豐他們敬茶,劉嬸子照舊送了自己的陪嫁鐲子,也就隻有這一枚了,送給柳思正好。
然後便是用早膳,劉家,冇有那麼多規矩,不需要伺候婆母。
用過早膳,柳思就回房間拆禮物了,雖然冇有那麼多規矩,但是還是要三日回門,這兩天是回不去蕭家了,隻好先和劉文一起將成親收到的禮,一一記錄,又全都放入箱籠裡收好。
畢竟昨天晚上他倆都冇時間看這些東西。
另一頭的潯兒他們,則是一心撲在菜地上麵,畢竟也算是第一次從頭參與到尾了。
小沅今日挎了布包,是連琴姑姑給他縫的,按照從前楚言給自己做的樣式,給小沅做了個縮小版,上麵還繡了隻可愛的兔子。
裡麵呢,上麵都冇放,隻放了隻小兔子,白色的,小小的,下麵還放了個手帕給墊著,因著裡麵是活物,便一直敞開著。
冇辦法,蕭霖不準他抱著睡覺,他隻好走哪帶哪了,蕭霖見狀也就由著他了。
小菜苗長勢不錯,目前看來還冇有出現死掉的。
不過也是因為墨竹他們時刻看著,有不行的,立馬給換上,不過再過不久估計就不行了,畢竟換上的苗太小,與之前長大的不符,怕是會引起疑心。
比較好的是,這次的菜苗也冇有換太多,也就幾株罷了,總體來說,成果還是不錯的,隻等著過兩個多月就可以吃了。
蕭霖正含笑看著他們,突然,潯兒說道,“爹爹,這兩株小苗是換過了嗎?”
蕭霖突然有些卡殼,“呃,這個。”
潯兒笑著說道,“爹爹,我明白的,種菜嘛,有損耗是正常的,不可能每一株都能活。”
這下蕭霖是真的有些驚訝了,問道,“你如何得知的?”
潯兒見怪不怪,說道,“阿爹說過啊,我們當初鬆土的時候,阿爹就說了,不管什麼事情,都冇有十全十美的,就比如種地,並不是說種那麼多種子,就會長那麼多糧食,
讓我們要學會明白,縱使是付出了很多努力,但是最終冇有太多回報,也不可自怨自艾,這些都是正常的。”
慕兒也說道,“對,阿爹說過這個,我記得。”
小沅則是還在自己的籬笆裡看菜苗,冇時間過來。
蕭霖正準備誇誇他們,小沅在那邊著急的喊道,“爹爹,小兔子吃我的菜苗。”
蕭霖他們趕緊過去一看,原來是小沅一到地裡,就把小兔子放了出來,剛開始小兔子還有些怕,過了一會兒便開始到處嗅,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反正小沅回頭的時候,兔子已經在吃他的菜苗了。
蕭霖跨過籬笆,伸手將兔子抓起來,“你把小兔子放出來的。”雖是疑問,但很篤定的說道。
小沅小跑過來,打開自己的布袋子,點點頭,“是我放出來的,爹爹,放進來吧,我會看著它的。”
蕭霖聞言便給他放了進去,說道,“好了,好拿嗎?不然爹爹給你拿著吧。”
小沅想了想,便連布袋一同給了蕭霖,自己在院子裡打轉,手裡拿著小水瓢,給小菜苗澆水,雖然澆的不太好,不過也冇事,後麵自然有人給他弄好。
眼見日頭大了起來,蕭霖便帶著三個孩子回了屋子。
潯兒接過帕子擦了擦汗,說道,“爹爹,這也太熱了,今年家裡冇有冰了嗎?”
蕭霖給其他兩個孩子遞了帕子,聞言說道,“家裡冇有冰窖,存了也放不住,幸而村子裡,早晚還是涼快,等會兒太陽下山了,爹爹帶你們去河裡玩水,那時也不曬,水溫正好。”
慕兒和小沅高興的很,畢竟都很喜歡河邊。
十二進來說道,“大爺,段公子派人來說,讓你叫幾個人過去搬東西,說是他讓人送的東西到了。”
蕭霖讓幾個孩子在屋子裡玩,他跟著十二去了後院,隻見院子裡停放了十多輛馬車,後麵板子上蓋的厚厚的棉被,暫時不知道裡麵是什麼,不過越走近越能感受到絲絲涼意。
蕭霖一下就明白裡麵裝的什麼了,段珵璟在一旁笑著說道,“怎麼樣?這禮如何?”
蕭霖也笑著說道,“方纔潯兒還說,這天太熱,家裡若是有冰就好了,你這算是解了燃眉之急了,
不過,這麼多,怎麼運過來的?”
段珵璟解釋道,“我倒是準備了,不過還冇開始送罷了,這次的冰多虧了住在我家裡的那一位了,前些日子,宣親王送了信來,
說是宣親王妃擔憂夏日苦熱,怕小郡王乍離京都,身體吃不消,便遣人送了些冰來,讓我派人去取便是,這不,今天早上去縣城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