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夢知道了他在後怕，怕到一晚上沒睡做出這些匕首，為了讓自己趕快進步，學會自保。
“再來。”李夢直起身，握緊匕首。
這一輪，她中了五刀，但也擋開了四顆石子，還用手肘磕飛了一把竹匕首。
二十分鐘到。
陸峰放下手裡最後一根竹匕首，沒有繼續。他垂眼看了看李夢，她渾身是汗，髮絲貼在臉頰上，喘得像剛跑完十公裡。
“明天繼續。”他說。
李夢撐著膝蓋，抬起頭，沖他做了個鬼臉。
“明天我要多穿點。”
陸峰沒說話，轉身進屋。路過李曉時，他頓了一下。
“笑夠了？”
李曉立刻把臉埋進竹門裡，悶聲說道“沒有，我什麼都沒看見。”
陸峰從他身邊走過去。李曉偷偷抬頭，發現陸峰哥哥的耳朵，有一點點紅。
他低頭看鞋子，嘴角翹得老高。
院子裡，李夢揉著膝蓋，一瘸一拐地去洗臉。她嘴裡還在小聲嘟囔。
但她沒說不練。
月光鋪滿院子。今天又是個好天。
早上加練了二十分鐘，正吃著早飯，丁妍姐妹就來敲門了，李夢著急忙慌的把手裡剩下半塊蒸南瓜整個塞進嘴裡，就打算出門。
想起什麼又停下對著陸峰和李曉說“你們在家小心點，孫婆子說不定會來報復”
“好，不過她的傷一兩天好不了”陸峰把準備好的背簍遞過來，“你出去也注意安全。”
李夢接過背簍，轉身要走。
“我的傷快好了。”陸峰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等板栗處理完，就和你一起出去。”
“好”李夢沒回頭，擺了擺手，拉開門。
丁妍和丁香並排站在門外，兩張臉齊齊轉過來，眼睛亮晶晶的。
“李夢姐，你收拾好啦？”
“好了，”李夢把背簍甩上肩，“走！”
昨天收穫頗豐，三人今天都幹勁滿滿。沿著昨天的路線，直奔那片水潭。
日頭剛升起來，水麵上還籠著一層薄薄的霧氣。李夢沒有急著下水，先繞到昨天獵殺變異鴨子的那片岸邊。
血跡早就幹了，泥地上還剩一攤發黑的印子。但她的目光落在那灘血跡周圍，頓住了。
“怎麼了？”丁妍湊過來，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聲音一下子壓低了，“這草怎麼都沒了？”
昨天那片濺了鴨血的地麵，此刻像是被誰拿剃刀刮過一遍，乾乾淨淨，一根草莖都沒剩下。斷口參差，有的連根都被拔出來。
“會不會是變異獸……”丁香往姐姐身後縮了縮。
李夢蹲下，撥弄了兩下那些被啃禿的草根。斷口很新鮮，邊緣帶著濕潤的汁液。她湊近看了看，又用竿尖挑起一片被嚼碎後落下的草葉碎片，上麵還沾著半乾的水跡。
“嘴巴不大，”她用手指比了個長度，“也就這麼寬。不是大傢夥。”
丁妍鬆了口氣，但沒完全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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