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平米的黑土上，細長的蕨菜已經躥到小腿高，綠得發亮。
李夢蹲下身，指尖輕輕撫過一片蕨菜葉。
當初種下它們時，隻是幾根從野地裡挖回來的根莖，她甚至不確定能不能成活。可現在，這片蕨菜已經茂密到可以採摘了。
她沒捨得摘。讓它們再長長。
旁邊的野薑也長勢喜人。抽出了高高的葉桿，青翠挺拔，已經齊膝高。
李夢湊近聞了聞。葉片揉碎後有淡淡的辛辣香氣，再過兩三個月，應該就能收薑塊了。
山藥豆藤蔓爬滿了空地邊緣。
李夢抬頭看去，藤葉間垂掛著密密麻麻的山藥豆，比葡萄大些，青褐色，表麵帶著細小的凸起。
她用手摸了摸，沒有摘，不急。再多長大些。
刺兒菜長出好幾片新葉，新葉肥厚，邊緣的鋸齒泛著暗紅，輕輕一掐就有濃綠的汁液滲出來。
以後再用刺兒菜，就不用花積分去買了。
南瓜是前幾天種下的，此刻已經破土而出，兩片肥厚的子葉頂開土塊。旁邊那幾排不知名蔬菜更細弱些，顫巍巍的，卻倔強地挺著纖細的莖稈。
李夢蹲下來，看了很久。
在這片土地上，種子不會辜負人。
隻要你埋下去，澆水，等待，它就一定會長出來。
她站起身，最後走到空間最深的角落。
岩髓蘭。葉片比前兩天割下葉片時肥厚了些。李夢沒有碰它。隻是靜靜地看了一會兒。
她知道這東西長得很慢，但它確實在長大，每天一點點，不易察覺，卻從未停止生長。
就像她在這廢土的日子。
出了空間李夢躺在床上，空間裡轉了一圈讓她的心緒平靜很多，日子該怎麼過還怎麼過，那些糟心事隻是生活的小插曲。多想無益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一切都會好的。
明天還要早起，李夢閉上眼。
聽著外間陸峰剝板栗的哢嚓聲和李曉偶爾提出問題陸峰耐心的解答聲，李夢陷入沉睡。
月光從窗縫裡漏進來，在地上畫出一道細細的白線。
陸峰躺在那張咯吱作響的木板床上，睜著眼，睡不著。
眼睛一閉上就是白天孫婆子揚起的手臂，刀尖李夢後腦勺的畫麵。
差一點。就差一點。如果他跑得再慢幾步，如果那刀再往下落幾寸，如果……
他閉上眼，又睜開。
還是睡不著。
他輕手輕腳地爬起來，沒驚動旁邊睡得四仰八叉的李曉。披上衣服，走到外間，從角落裡翻出之前做梯子剩的竹子。
沒有開燈。月光足夠亮了。
他摸出匕首，開始削。竹子慢慢在他手裡變成了一把匕首的樣子。
不知不覺，腳邊堆起一小堆竹匕首。數了數，三十多把。夠扔一陣子了。
陸峰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肩膀。低頭看著那些匕首，沉默了一會兒。
夠用了。
三點半，李夢準時出現在院子裡。
一套訓練做完，天還沒亮透，她渾身是汗，正要去洗漱。
陸峰從屋裡拎著那捆東西東西往地上一放。“等等。”
李夢低頭看了看，愣住了。
幾十把竹匕首，整整齊齊碼在地上，刃口削得稜角分明，每一把都差不多大小。
她抬頭看他“這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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