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從窗戶漏進來，照在他臉上。那張臉她看了無數次，今天卻覺得格外不一樣。眉毛，鼻樑，嘴唇，每一處都讓她心跳加速。
“陸峰。”她開口，聲音有點抖，但很認真，“我有話跟你說。”
陸峰眉頭微微皺起：“什麼？”
“我……”李夢舔了舔嘴唇，豁出去了，“我喜歡你。”
四個字說出口，她感覺心臟都快從嗓子眼蹦出來了。
陸峰愣住了。
他就那麼看著她，眼睛裡的情緒翻湧。驚訝、怔愣，還有一絲她看不懂的東西。但很快，那些情緒就沉下去，變得平靜。
李夢沒注意到那些，她已經被自己的勇氣沖昏了頭，一股腦往下說：
“不是那種夥伴的喜歡，是想和你在一起的那種喜歡。你對我好，我知道。我也對你好，你也知道。所以我們……”
“不行。”
陸峰打斷了她
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李夢愣了一下，以為自己聽錯了。
“什麼？”
陸峰看著她，眼睛裡什麼表情都沒有。
“我沒有成家的打算”他說，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事實，“你是我隊友，是我夥伴，僅此而已。”
李夢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她想過很多種可能。想過他會臉紅，會彆扭，會說“知道了”然後繼續悶著。甚至想過他會直接說“我也喜歡你”。
唯獨沒想過他會拒絕。
“那……那你對我這麼好？”她聲音有點抖，“給我煮薑湯，出來接我，抱著我哄我……這些都是夥伴該做的？”
“是。”
陸峰迴答得沒有一絲猶豫。
李夢愣愣地看著他，眼眶慢慢紅了。
並不是因為委屈，是她不敢相信。
她想起那些點點滴滴，暴雨裡他拖著傷腿來接她，她想起每個清晨陪她訓練，她想起他為她棍子時眼神。她想起他蹲在她麵前，小心翼翼給她上藥的樣子。
那些都是假的嗎？
那些溫柔，那些緊張，那些藏都藏不住的心疼，都是夥伴該做的？
“好。”她深吸一口氣，把眼淚憋回去，“那你以後別做了。”
她站起來，走到桌邊。步子有點晃，但她走得很穩。拿起涼水盆裡的毛巾，擰乾了準備敷在自己額頭上。
“夥伴不用做這些。”
陸峰看著她，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站起來，走到她麵前，伸手接過她手裡的毛巾，重新沾了沾涼水，擰乾，敷回她額頭上。
“你在發燒。”他說，“需要照顧。”
李夢看著他，心裡又酸又氣。
毛巾涼涼的，敷在額頭上確實舒服。他的手指擦過她臉頰的時候，帶著溫熱的觸感。
她想把毛巾扯下來扔他臉上。但她沒那麼傻，跟自己身體過不去。
但她可以不理他。
她把臉扭到一邊，不看他。
陸峰站在原地看了她兩秒，然後轉身，走回自己床上，躺下，閉上眼睛。
李夢餘光瞥見這一幕，氣得牙癢癢。
還真去睡了？
她就這麼沒吸引力？告白被拒，然後對方扭頭就睡了？
她惡狠狠地盯著房頂，心裡把陸峰翻來覆去罵了八百遍。
悶葫蘆！木頭！冷血動物！活該單身一輩子！
但罵著罵著，那股氣就慢慢泄了。
她想起他剛才的表情。那張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可太平靜了，平靜得不正常。
他是不是有什麼難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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