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梳理困局，律法盲區------------------------------------------，春桃臉上的囂張瞬間蕩然無存，手裡的藥碗“哐當”一聲砸在桌上，湯藥灑了一地，神色慌亂不已。，也隻是個趨炎附勢的宮女，陛下病危意味著皇宮即將大變，連帶著後宮的局勢，都會徹底洗牌，此刻若是再得罪這位看似失勢的皇後，說不定日後會引火燒身。“慌什麼。”，冇有半分惶恐，反倒抬手揉了揉發疼的脊背，語氣淡然，絲毫冇有被這突如其來的訊息打亂陣腳。，她早已練就了臨危不亂的心理素質，越是局勢動盪，越要冷靜梳理利弊，抓住核心矛盾，才能掌握主動權。“陛下久病纏身，太醫常年隨侍，病危並非毫無征兆，大呼小叫，成何體統。”她緩步走到桌邊，目光掃過臉色慘白的春桃，語氣微涼，“方纔你以下犯上、剋扣份例、推搡本宮之事，本宮暫且記下，若再有下次，定按宮規處置。”，再也不敢有半分不敬，連忙低下頭，唯唯諾諾地應道：“是……是奴婢知錯，往後再也不敢了。”，早已不是從前那個任人拿捏的軟柿子，她條理清晰、氣場沉穩，若是真被她抓住把柄，後果不堪設想。，轉頭看向前來報信的小太監，沉聲道：“你叫什麼名字？在宮中當差多久了？”，聲音依舊帶著慌亂：“回娘娘，奴才名喚小祿子，在長樂宮當差三年了。”，是原主身邊為數不多，未曾刻意欺淩過她的下人，平日裡雖膽小怕事，卻也未曾做過落井下石之事。，語氣放緩：“陛下病危之事，宮中可有其他動向？各位王爺、朝臣，可有異動？”，直擊要害。，她深知一旦掌權者病危，各方勢力必然會蠢蠢欲動，爭奪權力，如今這大曜王朝，皇帝無子嗣，體弱多病，朝堂勢力本就盤根錯節，此刻定然暗流湧動。，顯然冇料到皇後會問得如此細緻，從前的皇後，向來不問世事，連後宮之事都懶得理會，更彆說朝堂動向了。
他不敢隱瞞，連忙如實回道：“奴才方纔路過宮門口，聽聞攝政王靖王殿下，已經帶兵圍住了皇宮外城，丞相大人也帶領一眾文官，趕往皇宮候命，後宮各位娘娘，都趕往養心殿侍疾了。”
靖王蕭景珩，先帝胞弟，手握部分兵權，野心勃勃，一直對皇位虎視眈眈；丞相柳嵩，文官之首，把持朝政多年，心思深沉，兩方勢力向來不和，互相製衡。
如今皇帝病危，這兩人率先動手，顯然是已經開始爭奪皇權。
沈清晏心底瞭然，結合原主的記憶，快速梳理著當下的局勢。
她，大曜皇後沈清晏，母家獲罪，家族冇落，無子嗣、無靠山、無實權，在後宮與朝堂，都毫無話語權，是徹頭徹尾的邊緣人。
論實力，她比不上手握兵權的靖王，也鬥不過把控文官的丞相；論地位，後宮嬪妃雖無實權，卻母家或多或少都有勢力，唯獨她，一無所有。
更致命的是，原主是個徹頭徹尾的法盲，不僅不懂大曜朝堂律法、皇室典製，連最基本的宮廷規矩都一知半解，在這個凡事講禮製、講規矩、講律法的時代，不懂規則，便如同盲人摸象，隨時都會落入萬劫不複之地。
這是她最大的短板，也是旁人拿捏她的致命弱點。
“後宮份例、宮廷規製、大曜刑律、皇室典製，這些文書，你能找來嗎？”沈清晏看向小祿子，語氣堅定。
想要在這深宮活下去，想要不被各方勢力當作棋子，首先就要熟悉這個時代的規則，理清權責邊界，找到製度漏洞，才能用法律思維，為自己謀一條生路。
小祿子麵露難色：“娘娘，這些規製文書，都存放在內務府與禦史台，尋常宮人根本接觸不到，更何況……更何況咱們長樂宮，向來無人在意。”
如今她自身難保，連份例都被剋扣，根本冇有能力去調取這些核心文書。
沈清晏眉頭微蹙，隨即釋然，眼下局勢緊張，她也不急於一時。
當務之急，是穩住自身，保全自己，再靜觀其變。
“罷了，你且密切留意宮中動向，尤其是養心殿與朝堂的訊息，一旦有任何風吹草動，立刻回來稟報。”沈清晏吩咐道，同時看了一眼春桃，“從今日起，恢複本宮應有的份例，炭火、衣食，一分都不能少，若是再出現短缺，唯你是問。”
春桃連連點頭，不敢有絲毫違抗，連忙躬身退下，前去準備份例。
殿內終於安靜下來，沈清晏坐在冰冷的木椅上，閉上雙眼，再次仔細梳理原主的記憶，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原主父親，乃是鎮國將軍，三年前被人誣告謀逆，證據確鑿，被打入天牢，最終病死獄中，家族也隨之冇落，而原主能保住皇後之位，不過是皇帝念及舊情，加之朝堂各方勢力製衡，纔沒有被廢。
可這所謂的謀逆罪證，在沈清晏這個專業律師看來，卻處處充滿漏洞。
證據鏈不完整、供詞前後矛盾、冇有直接人證物證，完全是一樁被人刻意捏造的冤案。
隻是原主懦弱無知，根本不懂為父翻案，甚至連翻案的念頭都不曾有過。
“父親的冤案，朝堂的局勢，自身的安危……”沈清晏喃喃自語，眼底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這一樁樁、一件件，看似毫無關聯，實則環環相扣。
想要在這亂世中立足，她不僅要活下去，還要一步步查清父親的冤案，掌握屬於自己的權力，絕不能再任人宰割。
就在她沉思之際，小祿子再次急匆匆地跑了回來，臉色比之前更加慘白，聲音顫抖著說道：“娘娘！不好了！陛下……陛下已經陷入昏迷，太醫們都束手無策，太醫院院正說，陛下……陛下撐不過今夜了！”
皇帝即將駕崩！
沈清晏猛地睜開雙眼，眼底平靜無波，卻已然清楚。
暴風雨，真的要來了。
她這個無依無靠的廢柴皇後，即將成為各方勢力爭奪的棋子，一場圍繞著皇位、禮製、權力的生死博弈，已然拉開帷幕。
而她，絕不會坐以待斃。
即便身處絕境，手握一副爛牌，她也要用自己的法務思維，找出規則漏洞，破局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