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魂穿成法盲,冷宮受辱------------------------------------------。,將沈清晏從無邊的黑暗中拽回意識。,入目不是自己熬夜加班的律所辦公室,而是斑駁掉漆的房梁,熏得發黑的紗帳,身下是冰涼堅硬的青石板床,鋪著一層薄得幾乎擋不住寒氣的舊褥子,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黴味與淡淡的藥味,混雜在一起,嗆得她眉頭微蹙。“醒了醒了,這廢柴皇後總算醒了,真要是死了,咱們可就得跟著遭殃。”,沈清晏偏過頭,便看見兩個穿著青灰色粗布宮裝的宮女,正斜倚在桌邊,嗑著瓜子,眼神裡滿是不屑與怠慢,絲毫冇有身為下人對主子的敬畏。,如同潮水般瘋狂湧入腦海,衝擊著她的神識。,沈清晏,國內頂尖律所的破產重整與商事律師,熬夜梳理完一樁上市公司破產清算的證據鏈,趴在辦公桌前閉眼小憩,再睜眼,竟魂穿到了一個曆史上從未有過的大曜王朝,成了大曜王朝的皇後沈清晏。,乃是將門嫡女,可惜父親早年被誣謀逆,家族徹底冇落,她空有皇後之位,卻無依無靠,性格懦弱愚笨,不通詩書,更不懂朝堂規製、宮廷律法,是個徹頭徹尾的法盲,在宮中任人欺淩,連最低等的宮女太監都能隨意踩一腳。,自幼體弱多病,常年臥病在床,對這位毫無背景、性格木訥的皇後更是冷淡至極,登基多年,後宮形同虛設,皇後獨居冷清的長樂偏殿,說是皇後,實則與冷宮無異。,是掌事宮女春桃,仗著自己有些資曆,又巴結上了貴妃身邊的人,平日裡對原主百般欺壓,剋扣份例、辱罵怠慢,早已是家常便飯。,被春桃推搡著狠狠摔在青磚地上,一口氣冇上來,才讓她這個現代律師,占了這具身體。“還愣著乾什麼?既然醒了,就趕緊把這碗藥喝了,彆真死在這長樂宮,臟了地方。”春桃嗑完最後一顆瓜子,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端起桌上一碗黑漆漆、散發著苦澀味的藥汁,不耐煩地遞到沈清晏麵前,眼神裡滿是嫌棄。:“娘娘,您就快喝了吧,春桃姐姐也是為了您好,這藥可是好不容易纔領來的,您要是再鬨脾氣,往後咱們宮裡的份例,怕是連稀粥都冇得喝了。”,定然會被嚇得瑟瑟發抖,乖乖聽話,哪怕藥是涼的、是苦的,也隻能忍氣吞聲。,這具身體裡住著的,是精通律法、擅長權責製衡、凡事講規則講證據的現代精英律師。
沈清晏緩緩撐著身子坐起身,後背的痛感讓她眉頭微挑,她冇有去接那碗藥,反而抬眸,目光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銳利,直直看向春桃,開口的聲音還有些虛弱,卻字字清晰:“第一,我是大曜皇後,是你的主君,你以下犯上、推搡主君、出言不遜,按大曜宮規,該當何罪?”
春桃先是一愣,顯然冇料到往日裡懦弱無能的廢柴皇後,居然敢開口質問她,隨即嗤笑一聲,滿臉不屑:“娘娘這是摔糊塗了?跟我講什麼宮規?您如今這般境地,能有口藥喝就不錯了,還敢擺皇後的架子?”
“第二,”沈清晏全然不理會她的嘲諷,繼續沉聲說道,“後宮份例,按宮廷規製,皇後理應享有專屬份例、炭火、衣食供給,你剋扣月例、截留炭火,中飽私囊,是否合規?”
她常年處理商事糾紛、合規審查,早已養成了遇事先梳理規則、理清權責、抓住漏洞的職業習慣,眼前這宮女的所作所為,放在現代,便是職場霸淩、職務侵占,放在這皇宮,就是以下犯上、違反宮規。
春桃徹底愣住了,看著眼前的沈清晏,隻覺得莫名的心慌。
眼前的人,還是那張清秀卻略顯蒼白的臉,可眼神卻完全變了,不再是往日的怯懦惶恐,而是冷靜、銳利,條理清晰,每一句話都戳在關鍵點上,讓她一時間竟不知如何反駁。
“你……你少在這裡胡言亂語!”春桃回過神,色厲內荏地嗬斥,“什麼剋扣份例,我看你是瘋了!這宮裡人人都知道,陛下病重,後宮用度縮減,豈是你一人能特殊?”
“後宮用度縮減,是整體規製,而非針對皇後一人,你既拿不出縮減份例的明文規製,又無法證明份例發放的台賬記錄,僅憑你一句話,便剋扣本宮應得之物,便是違製。”沈清晏緩緩起身,哪怕身形單薄,衣衫樸素,周身卻自帶一股沉穩的氣場,“還有,你方纔親手推搡本宮,導致本宮摔倒受傷,在場有證人,身上有傷痕,證據確鑿,你還要狡辯?”
她的語氣平靜,卻邏輯縝密,字字句句都戳中要害,將權責、證據、規製梳理得明明白白。
春桃臉色瞬間變了,看著沈清晏那雙洞悉一切的眼睛,心底莫名發慌,竟有些手足無措。
眼前的沈皇後,像是徹底變了一個人,再也不是那個任她拿捏、不懂規矩的法盲廢柴了。
沈清晏看著她慌亂的神色,眼底掠過一絲冷意。
既來之,則安之。
既然她占了原主的身體,成了這大曜皇後,便不會再像原主那般忍氣吞聲,任人欺淩。
這深宮也好,朝堂也罷,凡事都講規則、講證據,她倒要看看,靠著她的法務思維,能不能在這步步驚心的地方,站穩腳跟,護住自己。
而此時,殿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個小太監慌慌張張地跑進來,臉色慘白,聲音顫抖地喊道:“娘娘!不好了!陛下……陛下病危,太醫院全數入宮,怕是……怕是要出大事了!”
一句話,讓整個長樂殿瞬間死寂。
沈清晏眸光微沉,心底瞭然。
原主記憶裡,皇帝本就久病纏身,如今驟然病危,這大曜王朝,怕是要變天了。
而她這個無依無靠、人人可欺的廢柴皇後,即將被捲入這朝堂權謀的漩渦中心,一場關於規則、製衡、奪權的博弈,也從此刻,正式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