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察覺違製,暗流湧動------------------------------------------,沈清晏周身的氣息驟然沉了下來。。,徹底敲定了大曜王朝的變局。,國無君主,朝堂必定大亂,靖王與丞相兩派勢必會為了皇位撕破臉皮,而她這個無依無靠的皇後,要麼成為兩方勢力的墊腳石,要麼就是被隨意捨棄的棄子,下場可想而知。“知道了,下去吧,繼續盯著宮外與養心殿的動靜,事無钜細,全都回來稟報。”沈清晏神色鎮定,冇有流露出半分慌亂,抬手示意小祿子退下。,越是臨近危機,越不能自亂陣腳,慌亂從來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唯有冷靜觀察,才能從各方勢力的動向中,找到一線生機。,殿內隻剩下沈清晏一人,她緩緩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半扇破舊的木窗,刺骨的寒風撲麵而來,卻讓她的思緒愈發清晰。,當今皇帝蕭景淵,雖說自幼體弱,但病情向來可控,太醫院常年調理,雖不能痊癒,卻也絕非驟然病危的地步。,方纔小祿子提及,靖王早已帶兵圍住皇宮外城。,靖王即便得到訊息,也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調兵圍宮,這一係列操作,顯然是早有準備。“程式不合規,時機過於巧合,必有蹊蹺。”沈清晏指尖輕叩窗沿,低聲呢喃。,但凡事情的流程、時機出現不合理之處,必定藏著隱情,皇帝的病危,絕非單純的久病成疾,極有可能是人為所致,甚至,有人刻意加快了皇帝的離世,為自己奪權爭取時間。,便是一心想要登基的靖王蕭景珩。,早已對皇位垂涎三尺,如今趁皇帝病危,提前調兵圍宮,封鎖訊息,就是為了等皇帝一死,直接以宗室親王的身份,強行登基,掌控朝政。,此刻趕往皇宮,顯然是為了製衡靖王,不願看到宗室獨掌大權,畢竟文官集團向來與宗室互相忌憚,誰也不願讓對方一家獨大。
兩方勢力,劍拔弩張,就等皇帝駕崩,便會立刻爆發衝突。
沈清晏眼底閃過一絲冷冽,她很清楚,無論是靖王掌權,還是丞相上位,對她而言都不是好事。
靖王向來輕視原主,視她為無物,若是他登基,第一件事便是廢黜她這個皇後,甚至會為了斬草除根,取她性命;丞相集團看似中立,卻也隻會為了自身利益謀劃,絕不會平白無故護著她。
想要活下去,她必須在這兩方勢力中,找到製衡點,為自己謀求一席之地。
就在這時,殿外再次傳來腳步聲,這一次,來人的步伐沉穩,不似小祿子那般慌亂,反倒帶著幾分刻意的恭敬。
沈清晏關上木窗,轉身看向殿門,隻見一名身著深藍色官服的太監,領著兩名小太監,抬著炭火、衣物與吃食,緩步走了進來,正是內務府的掌事太監。
“奴才參見皇後孃娘,娘娘萬安。”內務府太監躬身行禮,態度恭敬,與此前春桃的傲慢截然不同,“聽聞娘娘宮中份例短缺,奴才特意派人送來份例,還望娘娘恕罪,都是下麵的人辦事不力,怠慢了娘娘。”
沈清晏冷眼瞧著,心中瞭然。
皇帝病危,宮中局勢未明,即便是從前看人下菜碟的內務府,此刻也不敢再隨意怠慢她這位名正言順的皇後,生怕日後局勢反轉,惹禍上身。
這不過是趨利避害的本能罷了。
“內務府的份例,按宮廷規製,本該按時按量發放,如今拖延多日,並非下人辦事不力,而是有人刻意縱容,藐視宮規,違製剋扣。”沈清晏緩步上前,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本宮不追究今日之前的過錯,但往後,若是再出現此類違製之事,本宮定會上奏太後,按律處置。”
她句句不離規製、律法,精準拿捏住內務府的痛點,內務府掌管宮廷用度,最是在意規矩禮製,一旦被彈劾違製,必定會受到重罰。
內務府掌事太監心頭一凜,連忙低頭應道:“奴才謹記娘娘教誨,往後定按規製發放份例,絕不敢再有半分怠慢。”
他本以為這位皇後是個懦弱廢柴,可今日一見,言辭犀利,條理清晰,句句都踩在宮規禮製上,絕非等閒之輩,頓時不敢再有絲毫輕視。
打發走內務府的人,殿內終於暖意漸濃,沈清晏看著送來的衣物與炭火,冇有絲毫放鬆。
她很清楚,這份短暫的安穩,不過是曇花一現。
夜色漸深,宮中的氣氛愈發壓抑,小祿子每隔一個時辰,便會回來稟報一次訊息,養心殿內太醫進進出出,神色慌張,靖王與丞相在宮門外對峙,互不相讓,後宮嬪妃全都被困在各自宮中,不得外出,整個皇宮,如同一張緊繃的弓,一觸即發。
沈清晏坐在燈下,腦海中不斷梳理著大曜王朝的皇室繼承規製。
按照大曜律法,皇帝駕崩,若無子嗣,當由宗室近親繼位,靖王作為先帝胞弟,乃是第一順位繼承人,這也是他有恃無恐的底氣。
但律法之中,同樣有一條規製:皇後為後宮之主,國之母儀,皇帝駕崩無嗣,皇後可臨朝稱製,輔佐新君,擁有參議朝政、定奪儲君的權利。
隻是原主從前懦弱無能,從無人在意這條規製,更無人覺得,她一個廢柴皇後,能有資格參與儲君定奪。
可現在,沈清晏來了。
這條規製,便是她的破局點。
就在她凝神思索之際,小祿子再次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渾身發抖,聲音帶著哭腔:“娘娘!娘娘!不好了!養心殿傳來訊息……陛下……陛下駕崩了!”
轟!
彷彿一道驚雷炸響,整個皇宮瞬間陷入死寂,隨即,壓抑已久的動盪,徹底爆發。
養心殿內哭聲震天,宮門外,靖王立刻拔劍,厲聲要求眾臣擁立自己登基,丞相則厲聲嗬斥,堅決反對,兩方人馬劍拔弩張,兵刃相向,局勢徹底失控。
沈清晏猛地站起身,眼底冇有淚水,隻有一片沉靜的銳利。
她知道,最凶險的時刻,來了。
而她,絕不會任由他人擺佈,這大曜的江山,這自身的命運,她要憑自己的雙手,牢牢握住。
與此同時,丞相府的密使,已經趁著混亂,悄悄朝著長樂宮的方向而來,一場針對她的算計,也悄然拉開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