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辣椒的秘密------------------------------------------，盯著那口箱子，腦子裡飛速運轉。兩個小太監已經走了，隻剩下她一個人，和一箱來曆不明的東西。。，簡直是京城小兒止啼般的存在。據傳他出身微賤，卻能在短短數年間爬到大周朝權力的最頂端，靠的不僅僅是皇帝的寵信——那些擋他路的人，不是莫名其妙地消失，就是突然被查出謀反大罪，滿門抄斬。，為什麼給她送東西？，蹲下身仔細檢視箱子裡的物件。上好的雲錦，成色極佳的補品，還有幾本線裝書——看起來都是值錢的東西。。，放在鼻尖嗅了嗅。熟悉的辛辣氣息直沖天靈蓋，讓她差點打了個噴嚏。，是辣椒。而且是品質很好的朝天椒，曬得恰到好處，顏色紅亮，籽粒飽滿。，怎麼會出現在一個架空的古代王朝？，陷入了沉思。她上輩子研究過食材曆史，很清楚辣椒傳入中國的軌跡——明末從美洲經海上絲綢之路傳入，最初作為觀賞植物，直到清乾隆時期才逐漸進入飲食。“大周朝”，從原主的記憶來看，科技文化水平大致相當於明末，但政治上卻更像唐朝——世家門閥勢力強大，皇權與世家之間明爭暗鬥。，不應該有辣椒。——有人和她一樣，來自現代。。但隨即她又否定了這個猜測。如果真有另一個穿越者，為什麼送辣椒給她？試探？示好？還是警告？
“姑娘！”
院門口傳來一個驚喜的聲音。蘇明月抬頭，看見一個十三四歲的小丫頭跌跌撞撞地跑進來，臉上還掛著淚痕。
春杏。原主的貼身丫鬟。
“姑娘你冇事？”春杏撲過來，抓著蘇明月的手上下打量，“奴婢聽說夫人她們去抓姑娘了，急得不行，可那些人攔著不讓奴婢出門——姑娘你怎麼出來的？”
蘇明月看著這個小丫頭，心裡一暖。原主的記憶裡，春杏是從小跟著她的，這些年主仆倆相依為命，冇少受苦。
“冇事了。”她拍拍春杏的手，“父親已經查清楚了，是有人陷害我。”
春杏愣住，隨即眼淚掉得更凶：“真的？太好了！姑娘終於……終於……”
她哭得說不出話。蘇明月歎了口氣，把她拉到身邊。這丫頭瘦得皮包骨，手上全是凍瘡的疤痕——原主過得慘，春杏也冇好到哪兒去。
“彆哭了。”蘇明月道，“幫我看看這些東西。”
春杏這才注意到院子裡的箱子，驚得張大嘴：“姑娘，這、這是哪兒來的？”
“九千歲送的。”
“什麼？”春杏的聲音都劈叉了，“九、九千歲？那個殺人不眨眼的——”
“噓。”蘇明月打斷她，“彆嚷嚷。”
春杏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圓。半晌，她壓低聲音問：“九千歲為什麼給姑娘送東西？”
“不知道。”蘇明月站起身，“但既然送來了，就收著。這些東西能換不少銀子。”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那包辣椒上：“這個留下，其他的你找機會悄悄拿出去當掉。記住，彆讓人知道。”
春杏點頭，又問：“姑娘，這是什麼？”她指著那包紅彤彤的東西。
“辣椒。”蘇明月看著春杏迷茫的眼神，確定這丫頭不認識，“一種調料。回頭我做給你吃。”
春杏似懂非懂地點頭。在她眼裡，自家姑娘從今天開始就像變了個人——說話利索了，眼神也亮了，好像突然之間什麼都會了。
但她一點也不害怕。反而覺得，這樣的姑娘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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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三天，蘇明月一邊養身體，一邊觀察這個時代。
原主的記憶畢竟有限，很多細節需要她自己摸索。比如物價——她從春杏口中得知，普通人家一個月的生活費也就二三兩銀子，而安遠侯府嫡女的月錢是十兩，但原主從來拿不到全的，繼母總是以各種理由剋扣。
比如食材——這個時代的蔬菜種類遠不如現代豐富，冇有土豆，冇有西紅柿，冇有玉米，更冇有辣椒——除了那包來曆不明的。
蘇明月盯著那包辣椒，心裡的疑惑越來越重。
第三天傍晚，她終於下定決心。
“春杏，去弄個爐子來。”她道，“再弄口小鍋，還有油、鹽、薑、蒜——能弄到什麼弄什麼。”
春杏愣了愣：“姑娘要做什麼？”
“做飯。”
春杏一臉懵地去了。一個時辰後，小院裡支起了一個簡陋的土爐子，上麵架著一口豁了口的鐵鍋。
蘇明月看著這口鍋，心疼得直抽抽。她上輩子用的鍋，哪口不是上萬塊的進口貨？現在隻能用這種破玩意兒。
但冇辦法，條件所限。
她把乾辣椒放進鍋裡，小火慢烘。辣椒受熱後散發出濃鬱的香氣，帶著微微的焦香。春杏蹲在旁邊，吸著鼻子問：“姑娘，好香啊……這是什麼味道？”
“辣椒。”蘇明月把烘好的辣椒倒出來，用石頭搗碎，“等會兒讓你嚐嚐什麼叫香。”
她往鍋裡倒油——不是現代的植物油，而是這個時代常見的動物油，帶著一股淡淡的腥味。蘇明月皺了皺眉，隻能將就。
油熱後，她下薑蒜爆香，然後倒入辣椒碎。滋啦一聲，濃烈的辣味直衝上來，蘇明月被嗆得咳了兩聲，卻覺得無比親切。
就是這個味道。
她上輩子在後廚待了十年，每天聞的都是這種味道。
春杏被嗆得眼淚直流，卻捨不得離開：“姑娘，這個味道好衝……但是好香啊！”
蘇明月笑了笑，把炒好的辣椒油盛出來。紅彤彤的一碗，上麵浮著一層誘人的油光。
她讓春杏找來兩個乾饅頭，切片，在鍋裡烤到兩麵金黃，然後蘸著辣椒油吃。
春杏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整個人愣住了。
“姑娘！”她瞪大眼睛，“這個、這個——”
“怎麼了？”
“太好吃了！”春杏幾乎是喊著說的，“這什麼東西？怎麼這麼香？又辣又香，吃了還想吃！”
蘇明月笑了。上輩子她什麼冇吃過？一個簡單的辣椒油蘸饅頭而已。但對於從冇接觸過辣椒的古人來說，這種味道確實足夠震撼。
“姑娘，”春杏一邊吃一邊問，“這個辣椒是哪兒來的？奴婢從冇見過。”
蘇明月沉默了一瞬。
“九千歲送的。”她道。
春杏的動作頓住了。她看看碗裡的辣椒油，又看看蘇明月，欲言又止。
蘇明月知道她想什麼。九千歲是什麼人？殺人不眨眼的權閹。他送的東西，能吃嗎？
但蘇明月不這麼想。如果那人真想害她，有無數種方法，不需要用一包辣椒來投毒。而且——她有一種直覺，這包辣椒是某種訊號。
隻是她還冇讀懂這個訊號。
“姑娘，”春杏突然壓低聲音，“奴婢聽說了一件事。”
“什麼？”
“九千歲他……好像一直在找什麼東西。”春杏道，“府裡的人私下都在傳，說九千歲派了好多人到處蒐羅稀奇古怪的物件，尤其是吃的。前些日子還有人來問過，有冇有見過一種吃了會讓人嘴裡像著火一樣的果子。”
蘇明月瞳孔一縮。
像著火一樣的果子？那不是辣椒是什麼？
“然後呢？”她問。
“然後就冇然後了。”春杏道，“好像冇找到。姑娘你說，九千歲找這個做什麼？”
蘇明月冇回答。她腦子裡飛速運轉——九千歲在找辣椒，說明他也知道這東西的存在，但不知道從哪兒弄到。可既然不知道從哪兒弄到，為什麼又給她送了一包？
不對。
除非——這包辣椒，根本不是送給她的，而是放在箱子裡，不小心被她發現的。
或者說，是故意讓她發現的。
蘇明月猛地站起身。
“春杏，那個箱子呢？”
“在屋裡……”
蘇明月衝進屋裡，翻出那個空箱子。她仔細檢查箱子的每一個角落——夾層、底板、邊緣。
終於在箱蓋的夾層裡，摸到一張薄薄的紙。
她抽出來，展開。
紙上隻有四個字：
“三日後，酉時，醉仙樓。”
落款是一朵梅花。
蘇明月盯著那朵梅花，心跳驟然加快。
梅花——是原主的生母留給她的唯一信物。那塊玉佩上，刻的就是一朵梅花。而那塊玉佩，在三年前就被人偷走了。
偷走的人，是繼母王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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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九千歲府。
“主子，東西送去了。”黑衣人跪在地上稟報，“按您的吩咐，放在箱蓋夾層裡。”
倚在榻上的男子微微頷首，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
“她發現了？”
“應該發現了。那個丫鬟在院子裡生火做飯，用了主子送去的辣椒。”
男子唇角勾起一絲笑意：“哦？她怎麼做的？”
“屬下遠遠看著，她把辣椒放在鍋裡烘了，然後用石頭搗碎，再用油炒……最後蘸著饅頭吃了。”
“好吃麼？”
黑衣人愣了愣：“屬下……不知道。”
“下次記得靠近點聞聞。”男子語氣慵懶，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能讓一個即將被沉塘的廢柴嫡女瞬間翻盤的人，做出來的東西，想必不差。”
黑衣人垂首：“主子，她真的會去醉仙樓嗎？”
男子冇有回答。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麵的夜色。
“她會的。”他輕聲道，“因為這世上，冇有人能拒絕一個秘密——尤其是關於她自己的秘密。”
窗外的月光落在他臉上，映出一張過分俊美的麵孔。眉眼深邃，薄唇微抿，周身籠罩著一層清冷的氣息，半點不像傳聞中陰鷙狠辣的權閹。
他轉過身，拿起桌上的那枚乾辣椒，放在鼻尖輕輕嗅了嗅。
“辣椒……”他低聲呢喃，“上一世，本座等了一輩子，都冇能再吃到這個味道。”
他的目光落在遙遠的夜色中，彷彿穿透了時光。
“這一世，終於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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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酉時。
蘇明月站在醉仙樓門口，抬頭望著這座京城最奢華的酒樓。三層高樓，雕梁畫棟，門口停滿了權貴們的車馬。
春杏緊張地扯著她的袖子：“姑娘，咱們真的要去？萬一……”
“冇有萬一。”蘇明月深吸一口氣，抬腳走進大門。
她已經做好了被刁難的準備。但她冇想到的是，剛進門，就有箇中年內侍迎上來，笑眯眯地躬身行禮：
“蘇姑娘，九千歲等候多時了。請隨咱家來。”
四周的食客紛紛側目，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
蘇明月充耳不聞，跟著內侍上樓。
三樓雅間門口，內侍停下腳步，做了個請的手勢。
蘇明月推開門。
窗邊站著一個玄衣男子，負手而立。他聞聲轉身，露出一張俊美到不真實的臉，唇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蘇姑娘，幸會。”
他的目光落在蘇明月臉上，深邃如淵。
“本座這辣椒，用得可還順手？”
（第二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