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越------------------------------------------ 涅槃重生 煤氣泄露，穿越成了廢柴嫡女，是那股揮之不去的煤氣味，以及後廚此起彼伏的驚呼聲。“蘇姐！蘇姐你醒醒！”，卻發現自己整個人像被浸在溫水裡，四肢百骸都使不上力。接著是劇烈的爆炸，火光沖天——她掌勺十年的“烈焰閣”後廚，毀於一旦。，米其林三星餐廳最年輕的女主廚，就這麼死了？---，蘇明月首先聞到的是一股潮濕的黴味。。，怎麼可能有這種味道？，鋪天蓋地的記憶像開了閘的洪水，猛地湧入她的腦海——，蘇瑤。十六歲。生母早亡，繼母王氏，庶妹蘇婉。。，女紅針織件件不會，偏偏還生了一張招人的臉，惹得京中紈絝子弟趨之若鶩。三日前，繼母“好心”帶她去城外上香，結果當晚她就被髮現在寺廟後院與人“私會”——那個“姦夫”，是繼母遠房侄兒的一個書童。。侯爺震怒，繼母“含淚”求情，最終定下今日午時，將這位嫡女沉塘以正家風。
蘇明月接收完這段記憶，整個人都麻了。
沉塘？
她堂堂米其林大廚，穿越就算了，穿成個即將被沉塘的廢柴嫡女？
“吱呀”一聲，破舊的房門被人推開。
刺眼的陽光照進來，蘇明月下意識眯起眼。來人是個十五六歲的少女，生得杏眼桃腮，一身鵝黃色襦裙襯得她嬌俏可人。她身後還跟著兩個膀大腰圓的婆子，手裡拿著麻繩。
“姐姐醒了？”少女盈盈走近，語氣關切，眼底卻藏著毫不掩飾的快意，“妹妹還擔心姐姐想不開呢。畢竟……待會兒就要上路了。”
蘇婉。
原主的庶妹，繼母親生女兒，京城第一才女。溫柔賢淑，知書達理。在原主的記憶裡，這個妹妹從小對自己“關懷備至”，每次原主闖禍，都是她幫忙求情，以至於原主對她感激涕零。
可接收了全部記憶的蘇明月卻清清楚楚地“看見”——原主十歲落水，是蘇婉“不小心”推的；原主第一次在人前出醜，是蘇婉“無意”弄臟了她的衣裙；就連這次私奔的局，也是蘇婉親自設計的，那個書童手裡，還有一封模仿原主筆跡的情書。
“上路？”蘇明月靠坐在簡陋的床榻上，聲音有些沙啞，“上什麼路？”
蘇婉歎了口氣，滿臉憐憫：“姐姐……你和那書童的事，父親已經知道了。繼母求了又求，可父親說，侯府的臉麵不能丟。姐姐放心，等你走後，妹妹會給你多燒些紙錢的。”
她說著，側身對身後兩個婆子道：“婆婆，動手吧。”
兩個婆子應聲上前。
蘇明月腦子裡飛速運轉。她上輩子見過的場麵多了——後廚失火、客人食物中毒、黑社會收保護費……哪次不是她擺平的？區區兩個婆子，想綁她？
“等等。”
她抬起手。
兩個婆子愣了下，下意識停住腳步。蘇婉也微微蹙眉：“姐姐還有什麼話說？”
蘇明月撐著床沿，緩緩站起身。原主這具身子太弱，站起來的瞬間眼前直髮黑，但她麵上不顯，甚至勾了勾唇角。
“你說我與人私奔，可有證據？”
蘇婉眼眶一紅：“姐姐……那書童手裡有你的親筆信，還、還有你送他的香囊……”
“親筆信？”蘇明月挑眉，“筆跡可以模仿。香囊？我的女紅整個京城都知道，連個荷包都繡不好，哪來的香囊送人？”
蘇婉一噎。
她冇想到這個一向愚鈍的嫡姐，今日說話竟如此條理清晰。
“再者，”蘇明月往前走了一步，“那日去上香，是你母親帶我去的。回程時，我‘失蹤’了，你們就冇人找我？偏偏到了晚上，就‘發現’我和書童在一起？蘇婉，你當侯爺是傻子，還是當滿京城的權貴都是瞎子？”
她說話時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每一個停頓都恰到好處。這是她當年在廚房裡練出來的——幾十號人的後廚，聲音小了冇人聽，聲音大了像罵街，隻有這種不緊不慢、擲地有聲的節奏，才能讓人不由自主地安靜下來。
蘇婉臉色微變。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侯爺來了！”
“老爺——”
蘇明月循聲望去。一個四十出頭的中年男人大步流星地走進院子，麵色鐵青。他身後跟著個身著素色褙子的婦人，保養得宜，眉眼溫柔——正是原主的繼母，王氏。
“孽障！”安遠侯蘇崇山看見女兒，第一句話就是，“你做的好事！”
蘇明月不慌不忙地行了一禮：“父親萬福。”
這一禮行得規規矩矩，倒是讓蘇崇山愣了下。這個女兒平日見了自己就躲，何曾這般落落大方過？
“父親，”蘇明月直起身，“女兒有幾句話，想當著父親的麵問一問妹妹和繼母。”
蘇崇山眉頭緊皺：“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自然要說。”蘇明月轉向王氏，“繼母，那日去上香，是你提議的吧？”
王氏眼圈一紅，聲音哽咽：“瑤兒，我知道你怨我……可那書童的事，我真的不知情……”
“彆急，我還冇問完。”蘇明月打斷她，“出發那日，我的丫鬟春杏突然腹瀉不止，冇能跟著去。繼母說，是你身邊的嬤嬤給她吃了不乾淨的東西？”
王氏臉色一僵。
“後來在廟裡，繼母讓我獨自在廂房休息，說晚些時候來接我去大殿上香。結果等來的，卻是那個書童。”蘇明月一字一句，“繼母，您掐的時間，可真準啊。”
院中一片寂靜。
蘇崇山的臉色已經變了。他不是傻子，這些話聽在耳裡，哪裡還不明白其中關竅？
“母親纔沒有！”蘇婉急急開口，“姐姐，你怎麼能這樣冤枉母親？分明是你自己行為不檢……”
“閉嘴！”
蘇明月突然厲聲喝斷。這一聲太突然，連蘇崇山都嚇了一跳。
蘇明月上前一步，盯著蘇婉的眼睛：“我問你，那封所謂的‘情書’，現在何處？”
“在、在父親那裡……”
“好。”蘇明月轉身對蘇崇山道，“父親，請將那封信取來，女兒當眾驗證筆跡。”
蘇崇山皺眉：“你當著這麼多人的麵，不怕丟人？”
“女兒行事光明磊落，冇什麼好丟人的。”蘇明月淡淡道，“倒是那些藏頭露尾、栽贓陷害之人，才該怕。”
不多時，書信取來。
蘇明月接過，掃了一眼，心中冷笑。這字跡確實模仿得有七八分像，但她上輩子天天簽收貨單、寫選單，對筆跡最敏感不過——原主的字軟塌無力，而這封信的起筆落筆處，卻帶著一股刻意模仿的僵硬。
“父親請看。”她指著信紙上的幾個字，“女兒寫字，向來‘口’字封口處會留一道小縫，這是小時候練字落下的毛病。可這封信上，每一個‘口’都封得嚴嚴實實。”
蘇崇山接過信細看，臉色越來越沉。
蘇婉慌了：“父親，姐姐她胡說！那明明就是她的字……”
“還有，”蘇明月不給她辯解的機會，從袖中取出一張皺巴巴的紙——那是原主房裡的廢稿，“請父親對比。這封信的紙張，是上好的澄心紙，一刀便要五兩銀子。女兒一個月的月錢才二兩，哪來的錢買這種紙？而妹妹房裡的澄心紙，可是成疊成疊的。”
她頓了頓，看向已經臉色煞白的蘇婉：“妹妹，你說是麼？”
院中徹底安靜了。
蘇崇山攥著那封信，手背上青筋暴起。他緩緩轉頭，看向王氏。
王氏撲通一聲跪下：“老爺！妾身冤枉！妾身真的不知道——”
“你不知道？”蘇明月輕笑一聲，“繼母，那書童是你孃家侄兒的，澄心紙是你女兒房裡的，時間是你挑的，丫鬟是你支開的。你說不知道，誰信？”
“你——！”
“夠了！”
蘇崇山一聲暴喝。他盯著跪在地上的王氏，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失望：“來人，把王氏送回院子，冇我的話，不許踏出房門一步。蘇婉，閉門思過，抄《女戒》百遍。”
蘇婉臉都白了：“父親！女兒真的冇有——”
“滾！”
王氏母女被帶走後，院子裡終於安靜下來。
蘇崇山看著眼前的女兒，神情複雜。這個一向被他嫌棄的嫡女，今日竟展現出如此鋒利的言辭和縝密的心思。究竟是以前藏拙，還是經此一劫，幡然醒悟？
“瑤兒，”他歎了口氣，“是為父冤枉了你。”
蘇明月福了福身：“父親也是被人矇蔽。女兒不怪父親。”
這話說得大度，可聽在蘇崇山耳裡，卻比責怪更讓他羞愧。他點點頭，扔下一句“好好養著”，便匆匆離去。
院子裡隻剩下蘇明月一人。
她站在原地，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剛纔那番話，句句都是她上輩子談判時練出來的本事——先發製人，打亂對方陣腳；用細節證偽，讓對方無從辯駁；最後借力打力，把矛頭指向真正的幕後黑手。
可這具身子實在太弱了。此刻危機解除，渾身的力氣像被抽空，腿都開始發軟。
她扶住門框，目光落在這間破敗的小院裡。雜草叢生，牆皮剝落，窗戶紙破了都冇人補——這就是原主住了十六年的地方。
安遠侯府嫡女，活成了這副模樣。
“行吧。”蘇明月自嘲地笑了笑，“既來之則安之。上輩子我能從幫廚做到主廚，這輩子，還怕混不出頭？”
她轉身回到屋裡，目光掃過那張破舊的桌子。桌上放著一個豁了口的粗瓷碗，碗裡是半碗清可見底的粥，幾粒米可憐巴巴地沉在碗底。
蘇明月：“……”
她上輩子可是米其林三星主廚。吃過的食材，從澳洲肥牛到法國鬆露，哪樣不是頂尖貨色？
現在告訴她，以後要喝這種粥？
“不行。”她放下碗，眼神堅定，“得想辦法賺錢。”
第一件事，吃飽。
第二件事，吃好。
第三件事——把火鍋店開起來。
管他什麼古代現代，管他什麼嫡女庶女。她蘇明月，絕不虧待自己的胃。
正想著，院外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一個尖細的嗓音響起：“蘇姑娘可在？咱家奉九千歲之命，來送點東西。”
九千歲？
蘇明月一愣。原主的記憶裡，這個人可不簡單——當朝天子最寵信的宦官，權傾朝野，陰鷙狠辣，據說連宰相見了他都得客客氣氣。
這種人，給她送東西？
她推門出去。院門口站著一個白麵無鬚的中年內侍，身後跟著兩個小太監，抬著一口箱子。
內侍笑眯眯地打量她一眼：“蘇姑娘今日在侯府的表現，咱家都聽說了。姑娘好口才，好膽識。這是九千歲賞的，權當給姑娘壓驚。”
說完，也不等她反應，帶著人轉身就走。
蘇明月盯著那口箱子，半晌冇動。
箱蓋半開，裡麵露出上好的布料、藥材，還有——一包紅彤彤的乾辣椒。
她的瞳孔猛地一縮。
辣椒，原產美洲，明朝末年才傳入中國。
她現在所處的這個“大周朝”，曆史上根本不存在。
這包辣椒，哪兒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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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京城某處幽深的宅院內。
一個身披玄色大氅的男子倚在軟榻上，修長的手指捏著一枚紅色的乾辣椒，漫不經心地轉動。
“倒是個有意思的丫頭。”他唇角微勾，眼底卻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幽暗，“王氏母女設的局，她三言兩語就破了。”
“主子，”跪在榻前的黑衣人低聲道，“要不要繼續盯著？”
“盯著。”男子將那枚辣椒扔回匣中，“本座倒要看看，這個‘草包嫡女’，還能給本座多少驚喜。”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對了，讓人查查，她是怎麼知道這辣椒能吃的。”
窗外，暮色四合。
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暗處悄然醞釀。
（第一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