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哪裡還是那個懦弱可欺的大小姐?這眼神、這語氣、這佈置……
“小姐,您這是要……”
“要活。”蘇清月看向窗外,侯府高牆圈出一片四方的天,“而且要活得比他們都好。”
一個時辰後。
蘇清月已經梳洗完畢,月白衣裙,淡掃蛾眉,長髮半綰,除了一支玉簪彆無裝飾。鏡中人清麗脫俗,雖臉色仍有些蒼白,卻因那雙冷靜銳利的眼睛而顯得氣場迥異。
青竹氣喘籲籲跑回來,手裡攥著一捲紙。
“小姐,拿到了!老夫人還讓李嬤嬤傳話,說……說‘大小姐既醒了,就該有些嫡女的樣子’。”
蘇清月展開嫁妝單子,快速掃過——田地、鋪麵、金銀首飾、古董字畫,林林總總列了二十三項,摺合市價至少五萬兩白銀。
很好,啟動資金有了。
“賬房那邊呢?”
“打聽到了!二少爺上個月從賬房支了五百兩,說是買文房四寶,可福貴前天在賭坊門口被人看見……”
“賭坊?”蘇清月挑眉。
“是、是東街的‘千金坊’,聽說是三皇子的產業……”
蘇清月笑了。
繼母林氏,你縱容親兒子賭博,還把手伸到我的嫁妝裡。這局,我接了。
“小姐,馬車快準備好了,夫人讓您去前廳。”門外傳來丫鬟的聲音。
蘇清月起身,將嫁妝單子塞進袖袋。
“走吧。”
前廳裡,繼母林氏正慢條斯理地喝茶。她三十五六歲,容貌姣好,穿戴華貴,見蘇清月進來,眼皮都冇抬。
“月兒來了?身子可好些了?”
“勞母親掛心,已無大礙。”
“那就好。”林氏放下茶盞,目光在她身上一掃,眉頭微蹙,“這衣裳……未免太素了些。今日賞花宴,來的都是貴人,你代表的是侯府的臉麵。”
“女兒病體初愈,穿紅著綠恐衝撞貴人。素淨些,反倒顯得端莊。”蘇清月不卑不亢。
林氏被噎了一下,轉而笑道:“也是,月兒長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不過既然病著,今日就少說話、多休息,莫要給侯府惹麻煩。”
翻譯:老實待著,彆搶風頭。
“女兒謹記。”
這時,蘇婉柔走了進來。她換了一身鵝黃色雲錦襦裙,頭戴赤金嵌寶步搖,妝容精緻,光彩照人。見到蘇清月的打扮,她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姐姐這身……倒是別緻。”她掩唇輕笑,“不過今日皇後孃娘最喜熱鬨,姐姐這般素淨,怕是難入娘娘眼呢。”
“妹妹放心,”蘇清月微微一笑,“娘娘母儀天下,自然懂得欣賞各色之美。倒是妹妹這般明豔,定能‘先聲奪人’。”
蘇婉柔笑容僵了僵。
“好了,時辰不早了,出發吧。”林氏起身,深深看了蘇清月一眼,“月兒,記住我的話。”
馬車駛出侯府,穿過繁華街市。
蘇清月靠在車壁上,閉目養神。腦子裡飛速運轉——賞花宴、皇後、各家貴女、可能的聯姻物件、蘇婉柔的計劃、林氏的算盤……
“小姐,到了。”青竹小聲提醒。
蘇清月睜開眼,掀開車簾。
皇家彆苑門口,車馬如龍,衣香鬢影。貴女們三兩成群,笑語嫣然。遠處亭台樓閣,春花爛漫,一派盛世景象。
她深吸一口氣,下車。
第一步,踏進這個名利場。
第二步,活著走出去。
第三步,讓那些想踩她的人,自己摔進坑裡。
不遠處,一輛玄黑馬車緩緩停下。車簾掀開,一道修長身影邁步而下——墨色錦袍,玉冠束髮,五官深邃如刀刻,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冷冽氣場。
周圍瞬間安靜了幾分。
“是戰王蕭絕……”
“他怎麼來了?不是說從不參加這種宴會嗎?”
“噓,小聲點……”
蕭絕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人群,卻在掠過那道月白色身影時,微微一頓。
那女子站在一群姹紫嫣紅中,素淨得格格不入。可她的背挺得筆直,眼神平靜如水,彷彿周遭一切喧囂都與她無關。
有點意思。
他收回視線,邁步入園。
蘇清月似有所感,抬眼望去,隻看到一個挺拔冷漠的背影。
2 整頓內宅,收服人心
皇後孃孃的目光落在蘇清月身上,停了整整三秒。
“你是永寧侯府的嫡女?”聲音聽不出喜怒。
“臣女蘇清月,拜見娘娘。”蘇清月屈膝行禮,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