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穿成廢柴,當場打臉
“啪!”
耳光聲清脆響亮,蘇清月臉上火辣辣地疼。
她猛地睜開眼,視線從模糊到清晰——雕花拔步床、藕荷色帳幔、還有麵前那張滿是鄙夷的少女臉。
“姐姐還真是能睡,這都日上三竿了,莫不是又想裝病躲過今日的賞花宴?”
少女約莫十五六歲,身著水粉色襦裙,頭戴珍珠步搖,妝容精緻,眼神卻像淬了毒的針。
蘇清月腦子裡“嗡”地一聲,不屬於她的記憶碎片洶湧灌入——
永寧侯府嫡長女,同名蘇清月,年十六,生母早逝,繼母掌家。性格懦弱,資質平庸,被庶妹蘇婉柔常年欺淩。今日是皇後舉辦的賞花宴,京中貴女皆需出席,原主因前日落水“病重”,實則是被蘇婉柔推下池塘。
而她,28歲的跨國集團COO蘇清月,昨晚還在會議室通宵敲定併購案,一睜眼就成了這個“廢柴”。
“係統?”她心裡默唸。
冇有迴應。
很好,不是係統文。
蘇清月深吸一口氣,壓下屬於原主的恐懼和委屈。二十八年職場廝殺練就的本能瞬間啟動——先評估形勢,再製定策略。
眼前形勢:
身份:侯府嫡長女,名義上尊貴,實際無寵。
敵人:庶妹蘇婉柔(眼前)、繼母林氏(幕後)。
資源:貼身丫鬟青竹(忠心但膽小)、生母留下的嫁妝(被繼母把持)。
目標:在賞花宴前恢複體力,避免被徹底踩死。
時間:3個時辰後馬車出發。
“妹妹說得是。”蘇清月緩緩坐起身,聲音平靜無波,“我這就起身梳洗。”
蘇婉柔一愣。
往常這個時候,蘇清月早就嚇得縮在床角掉眼淚了,今天怎麼……
“姐姐倒是識趣。”她哼了一聲,目光掃過蘇清月蒼白卻異常平靜的臉,心裡莫名有些不安,“衣裳首飾我都替姐姐‘精心’挑選好了,保準讓姐姐‘豔壓群芳’。”
說罷,丫鬟捧上一套衣裳——桃紅色灑金襦裙,配大朵牡丹絹花,金燦燦的首飾足足七八件。
蘇清月隻看一眼,心裡就笑了。
這種暴發戶配色和堆砌式搭配,穿出去不是“豔壓”,是“笑話壓”。賞花宴雖是皇後主辦,實則各家相看兒媳,端莊清雅纔是主流審美。蘇婉柔這是要讓她成為全場笑柄,徹底斷絕攀高枝的可能。
“妹妹費心了。”蘇清月點頭,“不過我這病體未愈,穿這般鮮亮恐衝撞貴人。青竹,去把我那套月白色繡蘭花的衣裳取來。”
青竹遲疑:“小姐,那套……太素了吧?”
“就要素的。”
蘇婉柔臉色微沉:“姐姐這是不滿意我的安排?”
“滿意。”蘇清月抬眼,目光直直看向她,“所以更要‘好好準備’。妹妹若無事,就先回去歇著吧,畢竟賞花宴上還要靠妹妹‘大放異彩’呢。”
這話聽著客氣,卻像軟釘子。
蘇婉柔咬了咬唇,終究冇再說什麼,轉身離開。腳步聲遠去的瞬間,蘇清月迅速下床。
“青竹,關門。”
門一關,她立刻變了一個人。
“我現在問,你答。第一,我生母的嫁妝單子在哪裡?”
青竹被她的氣勢懾住,結結巴巴:“在、在老夫人那兒存了一份副本,正本被夫人收著……”
“第二,府裡賬房誰管?”
“是夫人的遠房表哥,劉管事。”
“第三,”蘇清月走到妝台前,看向銅鏡裡那張陌生又稚嫩的臉,“我落水那日,除了蘇婉柔,還有誰在場?”
青竹臉色一白:“還有……二少爺的小廝,好像叫福貴。”
二少爺蘇明軒,繼母所出,今年十四,典型紈絝。
“明白了。”蘇清月拿起梳子,開始自己綰髮,“從現在起,你隻聽我一個人的命令。賞花宴結束前,我要你做三件事。”
青竹撲通跪下:“小姐吩咐!”
“一,去老夫人院裡,就說我病中夢見生母,想看看嫁妝單子懷念母親,借副本一觀。半個時辰內必須拿到。”
“二,找機會接觸劉管事手下的賬房學徒,打聽最近三個月侯府大額支出,尤其是二少爺那邊的。”
“三,”蘇清月綰好一個簡單的垂髻,插上一支素銀簪子,“把福貴給我盯緊了,他今天見了誰、去了哪兒,全部記下。”
青竹震驚地看著自家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