態標準,不卑不亢。
周圍瞬間安靜。
賞花宴進行到一半,各家貴女已展示過才藝——琴棋書畫、詩詞歌賦,蘇婉柔一曲《霓裳》贏得滿堂彩。輪到蘇清月時,所有人都等著看笑話。
畢竟“永寧侯府廢柴嫡女”的名聲,京城無人不知。
可眼前這女子,月白衣裙,素麵朝天,卻站得筆直如竹。尤其那雙眼睛,清明冷靜,全然冇有傳聞中的懦弱瑟縮。
“平身。”皇後緩緩開口,“聽聞你前日落水,身子可好些了?”
“謝娘娘關懷,已無大礙。”
“那就好。”皇後目光轉向她空蕩蕩的手,“今日賞花宴,眾人都帶了才藝。你可準備了什麼?”
蘇婉柔在席間掩唇輕笑,聲音剛好能讓皇後聽見:“姐姐身子弱,琴棋書畫都不太擅長呢……”
這話看似解圍,實則是當眾揭短。
蘇清月抬眼,看向皇後身側——案幾上擺著一副未下完的棋局,黑白交錯,局勢膠著。
“臣女愚鈍,琴棋書畫確實平平。”她聲音清晰,“不過略懂一些弈理。娘娘這副殘局,黑子雖占先手,但右上角氣緊,若白子在此處‘夾’一手,三手之內可反殺。”
話音落,滿座皆驚。
連一直閉目養神的太子都睜開了眼。
皇後挑眉:“你會下棋?”
“略懂。”
“那便試試。”
內侍搬來棋墩,蘇清月跪坐,執白。
她確實“略懂”——前世為陪重要客戶,專門請國手特訓半年,業餘五段水平。這副殘局她剛纔觀察過,黑子攻勢淩厲但後勁不足,白子隻需精準一擊。
第一手,白子落在三三位。
“咦?”太子輕撥出聲。
第二手,黑子擋。
第三手,白子“夾”。
局勢驟變。
原本黑子的大龍瞬間被切斷,右上角七個子成了死棋。
全場靜默。
皇後盯著棋盤看了半晌,忽然笑了:“好一個‘略懂’。永寧侯,你家這嫡女,藏得夠深啊。”
永寧侯蘇遠山坐在下首,臉色一陣紅一陣白,隻能乾笑:“娘娘過譽了……”
蘇清月垂眸:“臣女僥倖。”
“不是僥倖。”一直沉默的戰王蕭絕忽然開口,聲音冷冽如冰,“黑子第七十三手貪攻冒進,已埋禍根。你能看出來,便不是僥倖。”
他坐在皇後右下首,從始至終冇看過場中任何人。此刻卻抬眼,目光如刃,直刺蘇清月。
兩人視線在空中一撞。
蘇清月心頭微震——這男人的眼神太銳利,像能穿透皮囊直抵靈魂。
“王爺謬讚。”她移開目光。
皇後看看蕭絕,又看看蘇清月,眼底閃過一絲瞭然:“好了,棋也下了,都散了吧。月丫頭,你過來。”
蘇清月上前。
皇後從腕上褪下一隻羊脂玉鐲,戴到她手上:“這個賞你。今日起,多進宮陪本宮說話。”
“謝娘娘恩典。”
玉鐲溫潤,卻像燙手山芋。蘇清月知道,這是皇後給她的“護身符”,也是把她拉入宮廷權鬥的引線。
但眼下,她需要這個。
宴席散時,已是申時。
蘇婉柔臉色鐵青地上了馬車,全程冇看蘇清月一眼。林氏倒是笑得溫和,隻是眼神冷得像冰。
“月兒今日真是給侯府長臉了。”車簾放下,她的笑容瞬間消失,“不過你要記住,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女兒謹記母親教誨。”蘇清月閉目養神。
回到侯府,林氏以“身子乏了”為由直接回房。蘇婉柔狠狠瞪了蘇清月一眼,摔門而去。
“小姐,她們會不會……”青竹憂心忡忡。
“會。”蘇清月脫下外裳,“所以我們要快。”
半個時辰後,蘇清月坐在自己院子的正廳裡,麵前站著十二個人。
六個丫鬟、四個婆子、兩個小廝。
全是她院裡的人,也是林氏這些年“精心”安排的眼線。
“從今天起,我院裡的規矩改一改。”蘇清月聲音不大,卻每個字都清晰,“第一,月錢翻倍。”
眾人一愣。
“第二,差事辦好有賞,辦砸了罰。賞罰明細我會貼在牆上,人人可見。”
“第三,”她目光掃過眾人,“願意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