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網恢恢,疏而不漏。
為了吃瓜,春起三劍客不約而同地選擇了宋智的房間作為集合地點。
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將午後的陽光盡數擋在窗外。三個年紀相仿的少年盤腿坐在地毯上,表情是如出一轍的嚴肅。
方舟率先出聲,語氣故作低沉。
“小宿老師,請開始你的演講。”
封宿高挺的鼻樑上夾著一副金色細鏈半框眼鏡,聞言他鄭重點頭。
封宿走到投影屏麵前,不慌不忙地拍了兩下手,垂落的鏈條順著他優越的下頜線輕輕晃了晃。
宋智立刻開啟投影儀。
牆麵上瞬間亮起一片白光,一首熱烈澎湃的BGM緊跟著響起,牆麵上出現四個觸目驚心的紅色大字。
西門秘辛。
封宿抬起眼,表情從容不迫。
“歡迎兩位同學來到小宿老師小課堂。今天我將帶領你們走進西門世界,探索那些鮮為人知的故事。”
方舟和宋智十分給麵子地熱情鼓掌,掌聲劈裡啪啦響了一分鐘才勉強打住。
封宿語速不緊不慢,“西門家族現任家主名喚西門東方,他爸姓西門,他媽姓東方,所以他叫西門東方。”
方舟小聲逼逼:“草率。”
宋智低聲吐槽:“敷衍。”
封宿置若罔聞,繼續道:“西門東方共有四子一女,分別是薛懷書,西門吹風,西門吹花,西門吹雪,西門吹月。”
聽到這裏,方舟快速舉起右爪,發出第一個疑問。
“小宿老師,為什麼薛管家不姓西門?”
封宿言簡意賅:“難聽。”
方舟和宋智困惑地歪著頭看他。
封宿輕咳了一聲:“據可靠訊息得知,薛夫人,也就是薛管家早逝的母親。她拒絕別人稱呼她‘西門夫人’。理由是,她認為‘西門’這個姓氏難聽。”
方舟情不自禁感慨了一句。
“薛管家的媽媽一定是一個很有趣的人。”
宋智舉起左爪,發出第二個疑問。
“小宿老師,為什麼是風花雪月?有錢人起名字不是都很慎重嗎?”
封宿淡淡道:“好記。”
“據可靠訊息得知,西門東方與薛夫人離婚後,前前後後共有四位情人,都在生下孩子後不久紛紛離世。‘風花雪月’除了方便記憶以外,沒有任何特殊意義。”
聞言,方舟大膽猜測。
“西門東方前前後後共有五個媳婦,全都英年早逝,難道他命裡克妻?”
封宿思考了一下,肯定道:“不排除這個可能。”
方舟倒吸一口涼氣,“會遺傳嗎?”
封宿同樣肯定道:“不排除這個可能。”
他按下翻頁筆,畫麵切換。
畫麵上的西門吹風表情疏離,眉宇間帶著拒人千裡的冷淡,卻偏偏西裝革履,舉著香檳,側著臉與人交談,嘴角掛著淡淡的笑。
封宿緩緩道:“西門吹風,25歲,他是個戀弟的變態。”
方舟:“嘖。”
宋智:“咦。”
下一頁的PPT也跳了出來。
畫麵上,薩瓦斯穿著白色的西裝,手中拿著一塊巧克力蛋糕,表情茫然,像是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封宿聲音平穩:“西門吹花,英文名薩瓦斯,23歲,他是個重度精神疾病患者。”
他繼續道:“我將西門吹風對薩瓦斯的的感情,定位成病入膏肓的親情。”
方舟拆開一包薯片,嚼得嘎嘣脆,含糊不清地問:“難道不是離經叛道的愛情嗎?”
宋智瞥他一眼,道:“方哥,你學壞了。”
方舟用薯片堵住了宋智的嘴巴。
宋智嚼著薯片,無奈地搖搖頭。
封宿解釋了一句:“為了保證真實可信,我線下採訪了西門吹風,這是採訪內容與資料分析的最終結果。”
方舟滿臉寫著不可思議,他忍不住問道:“你沒被小風哥打死嗎?”
封宿:“顯而易見,我還健在。”
投影畫麵再次切換。
畫麵上是一個青年坐在陽光下彈鋼琴的側影,光線勾勒出他柔和的輪廓,與封宿正在講述的內容形成一種巨大的反差。
“西門吹雪,22歲,他是是個陰暗病嬌。三個月前他囚禁了心上人,結果被心上人的男朋友殺上門開了瓢,進了醫院。”
封宿頓了頓,說:“在醫院裏,西門吹雪遇到了M國臭名昭著的權貴變態西德爾,自此踏上了世界大逃亡的旅途。”
宋智搖搖頭:“罪有應得。”
方舟嘆息:“惡人自有惡人磨。”
封宿平靜說:“眾所周知,西德爾曾經和自己的親生父親有過一段不正當的男男關係。”
方舟和宋智同時愣了一下。
空氣安靜了兩秒。
封宿語出驚人道:“眾所不周知,他的父親是個戀童癖。”
方舟瞪大了眼睛,半晌纔回過神來,他一拍大腿總結道:“所以西德爾是後天養成的變態,不是先天的變態,最大的超級變態是他爹!”
封宿再次表示肯定。
“這一點也很有可能。”
宋智一臉深以為然的表情,“上樑不正下樑歪。”
方舟和封宿同時點點頭。
封宿播放了下一張PPT,畫麵裡是兩個穿著M式校服的女孩,西門吹月微微側著頭,看向宣杉的目光裡是隱秘熾熱的情愫。
封宿繼續介紹:
“西門吹月,22歲,宣杉主義至上者,她是枚妥妥的癡漢。”
“宣杉,22歲,宣家二小姐,西門吹月的同班同學,西門吹風的前未婚妻,張德帥的青梅竹馬。她追求純粹的感情,是一個堅定的理想主義者。”
封宿的目光從畫麵上移開,掃過兩位聽得入神的“學生”,繼續補充道:“宣杉的長姐宣梓早年遭仇家暗算,意外失憶流落花果,與海市聞家大少爺聞璟相識相愛,修成正果,定居M國,育有一子。”
方舟眨了眨眼。
宋智也眨了眨眼。
封宿挑眉:“兩位同學沒聽懂嗎?”
方舟真誠發問:“二弟,你是怎麼做到把每個人的瓜都給聯絡起來的?”
封宿毫不猶豫說道:“因為我聰明。”
宋智納悶地撓了撓頭,說:“封哥,你的腦子轉的也太快了。按理來說,你不該隻考三百多分啊。”
方舟意有所指道:“萬一你封哥是個偽裝學渣呢?”
封宿輕飄飄看他一眼,沒有說話。
宋智看向方舟,誠懇道:“方哥,如果封哥真的是偽裝學渣,那你這輩子休想擺脫倒數第一。”
方舟的身體僵了一下。
下一秒,他瞬間幻視出霍修暴怒拎著掃把滿客廳追著他跑的淒慘畫麵。
方舟打了個寒顫,默默往嘴裏塞了一片薯片壓驚。
封宿輕咳一聲,他板起麵孔,擺出一副嚴師姿態。
“小舟同學,小智同學,請不要在課堂上討論與學習無關的內容。”
兩人乖巧地“哦”了一聲。
下一頁的PPT鋪滿了薛懷書的各種照片,廚房揉麪,花園澆花,開著五菱宏光,甚至還有馬桶上的沉思照。
每一張都畫質清晰,角度刁鑽,顯然經過精心蒐集。
右下方的角落裏寫著一句話。
小舟同學友情提供。
封宿表情嚴肅,“薛懷書,28歲,西門東方的長子。5歲讀研,6歲讀博,7歲出國深造,在國際著名科學週刊《SCl》接連發表數十篇基因著作。”
“8歲回到花果,開啟網際網路創業生涯,一個月之內公司市值翻了九十七倍,身家過百億。”
“股票,房地產,位元幣,每一個風口他都精準把握,成功成為帝京上一代家長口中的‘別人家的孩子’。”
“15歲正式卸任,前往海市立夏大學任教。17歲從立夏離職,前往霍氏集團任職副總。18歲,任職副總的同時兼任霍修的私人管家。”
封宿的聲音放慢下來,像是在為這段傳奇人生畫上一個句號,他一字一頓道:
“以上,便是薛懷書波瀾壯闊的前十八年人生。”
房間裏安靜了整整五秒。
方舟愣愣的,眼神放空。
宋智也沒好到哪去,手裏的薯片僵在手上,兩眼瞪得發圓。
方舟艱難地嚥了咽口水,開始懷疑薛管家的人籍。
“薛管家,是人嗎?”
宋智腦洞大開:“外星人?”
方舟認真地點了點頭:“有可能。”
封宿無奈地道:“小舟同學,小智同學,薛管家是人。”
方舟疑惑地道:“小宿老師,我有疑問,既然薛管家這麼優秀,那他為什麼要到我哥身邊當一個月薪績效隻有兩百萬的普通管家?”
宋智有些興奮,道:“薛管家該不會是臥底吧,就想趁霍大哥放鬆警惕的時候,一舉拿下整個霍氏。”
方舟發出靈魂質問:“薛管家都那麼厲害了,他能看得上霍氏嗎?”
宋智仔細想了想,臉上的表情從興奮變成了沉思,最後老老實實承認說道:
“我要是他,別說一個霍氏,帝京四大家族我統統不放在眼裏,每天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檢視銀行卡的數字有幾個零。”
方舟恨鐵不成鋼,“宋智,你的出息呢?”
宋智誠懇:“方哥,我們三個有那種玩意嗎?”
方舟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竟然無言以對。
封宿清了清嗓子,將兩人的注意力拉回來。表情高深莫測。
“關於為什麼薛懷書會選擇成為管家這件事,總共有兩個答案。”
方舟眼睛一亮,舉爪搶答。
“薛管家的個人愛好!”
封宿:“小舟同學加一分,回答正確。”
宋智不甘示弱,冥思苦想了幾秒,忽然靈光一現,猛地舉起左爪,聲音激動。
“薛管家對霍大哥愛而不得!”
方舟和封宿震驚地看著宋智。
宋智嘆了口氣,雙手一攤。
他語重心長道:“方哥,你要有男嫂子了。豪門 竹馬 高智 天才 總裁 貼身管家,這buff都疊滿了。”
方舟聲音打顫:“薛管家喜歡我哥?”
薛管家沒有結婚。
霍修也沒有結婚。
所以他們兩個可以結婚。
方舟的思路通了,霍修拒絕了才貌雙全的林姐姐,成為了他爸。
他爸說薛管家可以當他媽。
方舟表情悲壯,“他們兩個揹著我暗度陳倉!”
封宿麵無表情:“小智同學扣十分,回答錯誤。”
宋智發出一聲哀嚎,整個人往地毯上一倒,後腦勺磕在軟綿綿的地毯上。
方舟追問:“那薛管家是為了什麼?”
封宿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為了你。”
方舟愣住了:“為了我?”
宋智從地上彈起來,腦子還沒轉過彎來,脫口而出:“戀童癖!”
“誰是戀童癖?”
一個溫和的女聲從門口傳來。
宋智坦然答道:“薛管家啊。”
空氣忽然凝固了。
春起三劍客同時瞪大眼睛。
宋智媽媽端著水果定在門口,臉上的表情從困惑變成震驚,從震驚變成尷尬,恨不得挖個地縫鑽進去。
薛管家站在一旁,溫和的笑容僵在臉上,眼神裡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微妙。
宋智手忙腳亂地去關電腦,卻一個手抖,畫麵非但沒有關掉,反而被放大了。
那張馬桶藝術照佔據了整麵牆壁,薛懷書坐在馬桶上單手托腮沉思的模樣,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地呈現在所有人麵前。
方舟:“……”
封宿:“……”
宋智媽媽黑著臉,死死地盯著自己的兒子。
宋智嚥了嚥唾沫,本能地往後縮了縮,躲到方舟身後,隻露出半個腦袋,聲音細若蚊蠅。
“我不是故意的。”
薛管家麵不改色,像是完全沒有看到牆麵上自己那張高清無碼的馬桶沉思照,他微微欠身,語氣一如既往地溫和。
“少爺,我來接您回家。”
方舟薯片都沒來得及收拾,連滾帶爬地站起來,對著宋智媽媽隆重的鞠了一躬。
“宋阿姨你好,宋阿姨再見。”
話音剛落,方舟拉著薛管家義無反顧地逃走了。
封宿故作鎮定,腳下生風。
“宋阿姨再見,我哥喊我回家吃飯。”
宋智看著一前一後離開的方舟和封宿,兩個人影迅速消失在門口,連頭都沒捨得回一下。
宋智碎了。
碎成了一片一片的。
他欲哭無淚,“媽,我可以解釋的!”
宋智媽媽把水果盤往桌上一放,轉身從門後抽出雞毛撣子,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嗬成,她怒吼道:“屁股撅起來!”
“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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