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止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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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頓飯吃完，謝濟源隻感覺好似用了不少氣力
沈隨安見他放下碗筷，看了他一眼，開口道：“王爺，你唇邊有東西。”
“啊？”謝濟源以為是自己吃太快，粘了飯粒，下意識地伸手摸了一把。
“冇擦掉。”沈隨安說著便拿起帕子，輕輕落在謝濟源的唇邊。
帕子帶著一股淡淡的清香，鑽進他的鼻間，讓謝濟源整個人都僵住了。
沈隨安的臉離的很近，近到他能看清那兩排濃密的睫毛，他的目光不受控製地落在對方那淺淡的唇瓣上。隻覺得上麵好像有什麼迷藥似的勾著她。
“好了。”沈隨安將帕子收回。謝濟源纔回過神來。
不對勁，十分不對勁。
他立時緊張的站起身，“我……我還有點事，先回前院了，你等會早點歇息。”
說完，也不等沈隨安迴應，腳步匆匆地就跑了。
沈隨安坐在桌邊，看著那個落荒而逃的背影，心情頗好的用帕子也擦了一下自己的嘴角。
心道：不急，來日方長。今兒怕是有點用力過猛了，把人都嚇跑了，下回得收著些。
謝濟源跑回前院，在院子裡轉悠了好幾圈，也冇想明白沈隨安今兒到底是哪兒不對勁。倒是心中那股亢奮的情緒，半點歇下去的意思都冇有。
完了。
謝濟源你真是完了。
你剛剛像個流氓一樣盯著人家的嘴巴，還妄想咬上一口。
下流，下流！他在心裡把自己罵了個狗血淋頭，然後擼起袖子，在院子裡瘋狂打拳。直到覺得渾身痠軟才堪堪停下。
待到洗漱完畢躺到床上，卻又是翻來覆去的睡不著，他把這一切歸咎於下午睡多了，冇有彆的原因。
謝濟源盯著帳頂，腦子又不受控製地想起沈隨安今晚的樣子。
哎，要真是他老婆就好了。沈隨安要是也喜歡他就好了……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自己一巴掌拍了回去。
就算沈隨安喜歡他，那又怎樣？這裡隻是一本書的世界，而他從來不屬於這裡。
或許在某一天，他又會像來的時候一樣，毫無征兆地消失，回到他自己的世界去。那到時候沈隨安怎麼辦？難道要讓他獨自麵對一個陌生的、冷漠的、厭惡他的謝濟源？
他不能這麼自私。他必須要把不該有的念頭杜絕掉。
謝濟源掀開被子下了床，赤著腳走到書架前，將那份和離書翻出來又看了一遍。
原本還蠢蠢欲動的心思，果然被那些冰冷的文字澆的涼下去不少。
第二天，謝濟源元氣滿滿地走進戶部大院，已然將昨夜那些不利於他和沈隨安和睦相處的歪心思統統拋諸腦後。
他這段時間上班已經上出了一套自己的經驗，所以在廨舍裡也不似一開始那般無所適從，甚至還能在趙承德來請教問題時，一本正經地給他講上幾句。
他坐在椅子上，用手肘撐著腦袋，開始琢磨昨天未能完成的任務。畢竟他說過要給沈隨安賺更多的錢，這話不是隨便說說的。
他在腦子裡思索了一遍，還有什麼東西能在這個時代引得百姓哄搶、還能暴利？
其實有很多，隻是他會的不多……
他那個理科生的腦子，高考一結束就把大半知識還給了老師，剩下的一小半也在穿越途中顛冇了。
他思來想去，還是決心在洗護用品上繼續鑽研。
這個時代該有的東西都有，就是不精緻，而他，就可以從這裡入手。
謝濟源正想得入神，外麵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趙承德從門口探進頭來：“殿下，快出來，宮裡來人了！”
謝濟源一臉茫然，但還是整了整衣冠，快步走出廨舍。
堂中已經站滿了人，周崇寧站在最前麵，表情一如既往地沉肅，看不出什麼情緒。
一個大監手捧明黃聖旨立於案前，身後還跟著兩個小黃門。
見眾人到齊，那大監展開聖旨，尖細的聲音在大堂裡迴盪開來。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戶部所陳改製，於國計有益，著即準行。命戶部尚書與侍郎協同督辦，嚴飭所屬及地方一體遵行，毋得懈怠。
欽此
謝濟源站在人群中，跟著周崇寧一起叩首。
“臣等謹遵聖旨，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他低著頭，心下震盪。他的稿帖，竟然真的被採納了！
大監將聖旨遞到周崇寧手上，又含笑對著謝濟源行了一禮，語氣裡帶著幾分恭維：“陛下看了稿帖，直言王爺竟有這般務實遠見，心中甚慰。特命奴才囑王爺好生督辦，勿負聖恩。”
謝濟源快速恢複平靜，神色自若的回道：“不過些許拙見，定不負父皇期許。”
大監笑著又行一禮：“那咱家便不多攪擾了。”說完便帶著身後的兩個小太監轉身離開了。
待大監走遠，堂中才重新活泛起來。
周崇寧轉過身，目光落在謝濟源身上，難得地露出幾分鄭重。
“殿下此策，於戶部改製大有裨益。既奉聖旨推行，便請殿下與本官同心協力，共成此事。”
謝濟源拱了拱手，姿態謙遜：“小王定當儘心竭力，與大人一同辦妥此事。”
周崇寧滿意地點點頭，轉身走了。
等他走遠，幾位同僚才紛紛上前恭賀。
趙承德仗著平日裡和謝濟源走得很近，此刻擠到他跟前，笑得一臉諂媚：“殿下，我說什麼來著？隻要過了周大人法眼，那定是妙策啊！”
謝濟源對著上前的同僚一一拱手回禮，等人都散了，他才轉頭看向趙承德，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你這幾年，心思都用到旁處去了吧？”
趙承德垂首笑道，臉上冇有半分不好意思：“殿下明鑒，多學多懂，總歸多多益善。”
兩人說著就出了正堂，謝濟源回道廨舍裡，打算先擬個章程出來。
他鋪開一張紙，提筆寫下“改製綱要”四個字，又擱下筆，看著那四個字發了會兒呆。
這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落實的事，從中央到地方，從京城到州縣，牽涉的部門多如牛毛，涉及的人員數以萬計。
他心裡清楚，這事兒急不得，得慢慢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