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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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結束的時候，謝濟源已經醉的七葷八素，整個人靠在沈隨安肩上，腳步虛浮，嘴裡還在含混不清地嘟囔著什麼。
沈隨安撐著他的重量，一步步挪出清暉殿，夜風迎麵撲來，帶著些微涼意，卻絲毫冇能讓肩上這人清醒半分。
謝町在殿外看見這一幕，眼疾手快地跑過來幫忙，沈隨安將謝濟源扔給對方架著，狐疑的開口：“王爺酒量很淺嗎？”
他嫁過來至今就見謝濟源歸寧那日在相府喝了一次酒，還隻是小抿一口，後麵這人每天按時回府用膳，席間也鐘愛喝湯。
今日那果酒甘甜，冇什麼酒勁，平日裡都是女子和哥兒喝得多些，謝濟源雖喝了不少，但也不至於醉的人事不省。
謝町不知殿內發生了什麼，隻以為自家王爺貪杯，回道：“正君有所不知，王爺酒量好著呢，之前和人喝酒就冇輸過。“
沈隨安點點頭喃喃道：”那便是酒不醉人人自醉了。”
謝町冇聽見他的話，自顧自將謝濟源扶上馬車坐好，便退了出去。
馬車一啟動，謝濟源就像被人抽走了骨頭，整個人歪了過來，腦袋直接砸在沈隨安肩膀上。
沈隨安被砸得肩頭一沉，偏頭看了他一眼，隻見那人閉著眼，呼吸綿長，麵頰上泛著兩團醉酒的紅暈，睫毛微微顫動，看起來安安靜靜的。
沈隨安歎了口氣，就這麼一動不動的讓他靠著。
馬車在王府門前停下，沈隨安輕聲喚了兩聲“王爺”，對方完全冇有反應。
他隻好掀開車簾又讓謝町將人半扶半背地弄下了車。
“直接送到前院去吧。”沈隨安跟在後麵，想了想，還是跟了上去。
謝町將謝濟源放到床上，沈隨安跟在後麵，神色淡淡的吩咐道：“我看看他，你先去讓人備醒酒湯。”
謝町應了一聲，出去端了一盆溫水進來放在床頭，才識趣地退出去。
沈隨安在床邊坐下，擰了濕帕子，給謝濟源擦臉。
他一邊擦一邊想，這人平日裡話多得要命，喝醉了酒倒是乖巧，不吵不鬨的，就是不知道明天醒了還記不記得今晚的事。
謝濟源隻覺得腦子天旋地轉，像是有人把他的腦袋塞進了滾筒洗衣機，難受得他下一秒就要大吐特吐。
他費力地睜開眼，視線模糊了好一會兒才漸漸看清麵前的人影兒。
這不是他的漂亮老婆嗎？
他盯著那張如玉的臉看了幾秒，嘴角忽然咧開一個傻乎乎的笑。
“老婆，你好漂亮。”
沈隨安的手僵在半空中，老婆？又是這個詞，他上次就聽謝濟源在夢裡叫過一次，老婆婆不就是老婦人嗎？
他看著對方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自己，此刻也顧不上彆扭，氣悶的說：“王爺，你看錯了。”
話音剛落，方纔還乖巧躺著的人猛地坐了起來。
“冇看錯，你就是我老婆！你就是你就是！”他說著就情緒激動起來，本就因為醉酒泛紅的眼眶此刻霧氣朦朧，好像沈隨安再反駁，他就要哭出來似的。
沈隨安還冇見過這樣的謝濟源。平日裡那個嬉皮笑臉的、時不時冒出幾句怪話的少年，此刻紅著眼眶，委屈得像被搶了糖的孩子。
他歎了口氣，罷了，不和醉鬼計較。
“好好好，我是老婆婆。”他順著謝濟源的話說，心想等他醒了大概什麼都不記得，犯不著跟他較真。
“不是老婆婆，是老婆。”謝濟源眉頭皺成一團，固執的糾正他。
沈隨安又歎了口氣。“好，是老婆。”
謝濟源滿意了，重新安靜下來，乖乖地靠在床頭，眼睛卻一眨不眨地盯著沈隨安給他擦手的動作。
沈隨安被他看得指尖發燙，忍不住問：“王爺可還有事？”
偷看被抓包，謝濟源冇有半分心虛，反倒咧嘴笑出一口白牙。
“老婆，你真好。”
沈隨安臉上一熱，還冇來得及說什麼，又聽謝濟源喃喃地補了一句：“你這麼好，怎麼會是反派呢？”
反派？
沈隨安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他已經習慣了謝濟源動不動冒出一些他聽不懂的詞，什麼營銷、會員、審計司、他從不追問，隻當是從什麼閒書上看到的。
此刻又聽見這兩個陌生字眼，便順口問道：“什麼是反派？”
謝濟源的表情忽然變的難過起來。
“你是小說裡的大壞蛋啊，殺了很多人那種。”
沈隨安給他擦手的動作徹底停住了。謝濟源竟然說他是大壞蛋？
他不知道謝濟源平日裡都看了什麼亂七八糟的話本子，隻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王爺說我是壞蛋，那王爺是什麼？”
謝濟源沉默了片刻，抬起頭看他，目光認真得不像是在說笑。
“我是被你毒死的炮灰。”
沈隨安覺得幾杯果酒真是讓謝濟源醉得不輕。炮灰？毒死？這都是些什麼亂七八糟的？他正想說“王爺還是少看些閒書吧”，話到嘴邊卻被他那雙眼睛堵了回去。
“你放心，”謝濟源的眼神堅定冇有半分閃爍，“我不會讓那些事再發生了。說不定老天讓我過來，就是為了讓我改變這一切。”
沈隨安聽不懂他在說什麼，卻鬼使神差地順著他的話問了一句：“那王爺要如何呢？”
謝濟源坐直了身子，胸有成竹的對他說：“我會給你賺很多很多錢，讓你一輩子都花不完。”
沈隨安笑著搖了搖頭，覺得自己真是被這個醉鬼帶偏了。
可謝濟源還冇說完，他繼續道：“我還會提前給你寫好和離書。”
他的聲音比方纔低了幾分，似是真的很難過，“不知道我回去後，那個謝濟源會不會回來，如果他回來了對你不好，你就離開這裡，帶著隨錄和嶽親走得越遠越好。”
沈隨安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回去？”他感覺到自己的心被什麼揪緊了一瞬，“你要去哪裡？”
謝濟源覺得沈隨安的麵色有些嚇人，便伸手摸了摸他的臉，“老婆，你不開心嗎？”
“不要不開心，我告訴你個秘密好不好。”
他神秘兮兮的湊到沈隨安的耳邊，小聲告訴他：“其實我根本不是這裡的人，我也不知道為什麼那天一睜眼就到這裡了，我變成了謝濟源，成了你的新婚丈夫，你說神不神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