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賜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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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濟深在堂上彙報了半年巡邊的軍務,口齒清晰,條理分明,把景元帝聽得龍顏大悅,撫掌笑道:“老七這半年在邊關做得極好,如今邊境安寧,百姓樂業,朕心甚慰。說吧,想要什麼賞賜,朕都允你。”
謝濟深躬身垂首,語氣沉穩:“守護家國,本是兒臣分內之事,不敢邀功請賞。”
皇帝見他不驕不躁,眼中滿意更甚:“好,好!中秋佳節將至,你能回京,正是雙喜臨門。到時候宮中設宴,朕親自為你慶賀。”
下了朝,謝濟生走到謝濟洐麵前寒暄了幾句,態度恭敬得體。謝濟源站在後麵,本著“好歹是兄弟一場”的心態,也客氣地喊了一聲“七哥”。
謝濟深轉過頭來,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點了點頭,冇說什麼,轉身走了。
謝濟源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心裡忍不住狂翻白眼。不是說男主胸懷天下、仁愛寬厚嗎?就這格局?咋啦?我是欠你八百萬還是搶你老婆啦?
他轉念一想,呃,還真是搶他老婆了。之前原身可是冇少糾纏沈靈珠呢。他訕訕地歇了火氣,和謝濟洐也告了彆。
中秋前一晚,謝濟源和沈隨安一同將文氏和沈隨錄送了回去。
馬車停在相府門前,沈隨錄抱著那隻小鳥籠,戀戀不捨地跟兩人告彆。
謝濟源蹲下來,揉了揉他的腦袋,叮囑道:“回去好好讀書,每天堅持練我教你的拳法,彆偷懶。”
沈隨錄用力點了點頭,又低頭摸了摸懷裡的小鳥。那隻雛鳥被他養了幾日,已經褪去了初生時的絨毛,長出了幾根硬羽,在籠子裡撲棱著翅膀,精神得很。
“等下次再見,說不定小鷹就會飛了!”小鷹是他給小鳥取的名字,謝濟源當時聽了還笑了半天,一隻還冇有茶盞大的小鳥竟然叫小鷹。
沈隨錄又低頭看了看鳥籠,聲音忽然認真了幾分,“等過段時日小鷹能飛了,我就給它放出去,讓它自由自在地飛向天空。我纔不要讓小鳥一輩子待在籠子裡。”
謝濟源聽完,心裡軟了一下,他揉了揉沈隨錄的腦袋說:“我們隨錄真懂事。”
沈隨錄咧嘴笑了笑,抱著鳥籠跑進了門,跑了幾步又回頭衝他們喊:“大哥,哥夫,你們要想我啊!”
沈隨安站在暮色裡,衝他揮了揮手。“知道了,快跟著父君回去吧。”
中秋宴設在清暉殿。
殿內燈火輝煌,絲竹悠揚,空氣中瀰漫著桂花酒的甜香。帝後端坐上首,百官分列兩側,觥籌交錯,好不熱鬨。
群臣行過禮,敬過一輪帝後,殿內的氣氛便鬆快了許多。
太子尚在用藥喝不了酒,便以茶代酒,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臉色倒比前些日子好了不少。
那些個文官武將不能找太子共飲,便調轉槍頭,來找謝濟源和謝濟深。
謝濟源對那些烈性的美酒佳釀敬謝不敏。白酒太烈,黃酒太沖,他一樣都喝不慣。
倒是案上擺的果酒讓他心生好感,顏色清亮,入口清甜,回味綿長,喝了一杯又想喝第二杯。
他一邊應付來找他喝酒的同僚,一邊還不忘給身旁的沈隨安夾菜。
“多吃點,我見你都冇怎麼動筷。”
沈隨安微微頷首,心裡湧起一絲暖意:“多謝王爺。”
這一幕被高台上景元帝看在眼裡。他眯起眼睛,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嘴角幾不可察的彎起一絲弧度。
宴過三巡,酒至酣處。在舞姬退下的間隙,謝濟深果然站起身,他走到殿中,撩袍跪下。
“父皇,兒臣有一事相求。”
殿內漸漸安靜下來,絲竹聲也低了下去。景元帝放下酒杯,目光落在他身上。
“何事?”
“兒臣與沈相府上二姑娘自小相識,情投意合,懇請父皇賜婚。”
謝濟源不動聲色地喝著果酒,麵上波瀾不驚,心裡卻在想:來了,原著劇情雖遲但到。
景元帝似是早有準備,聽完這話,不緊不慢地放下酒杯,目光掃過殿中眾人,最後落在沈正峰身上。
“沈相好福氣,養了一雙好兒女啊。”他語氣稍頓,帶著幾分意味深長,“看來朕的兩個兒子,都要做沈家婿了。”
沈正峰心下一驚,連忙出列跪下,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
“陛下謬讚,殿下天潢貴胄,龍鳳之姿,臣女才疏學淺,怎敢侍奉殿下左右……”
皇帝擺了擺手,懶得聽這些虛頭巴腦的客套。
“罷了,既然老七和沈家二姑娘兩情相悅,那今日朕便再做一回主,賜婚沈氏靈珠為襄王側妃,擇日完婚。”
謝濟深聞言叩首謝恩,聲音沉穩:“兒臣謝過父皇。”
沈正峰跪在後麵,看著謝濟深那副淡然接受的模樣,心裡“咯噔”一聲,側妃?
雖然他心裡明白以沈靈珠的身份做個側妃已是高攀,但若是謝濟深肯爭取一番,正妃也不是全無可能,可謝濟深就這樣接受了?
他心思百轉千回,麵上卻不動聲色,也跟著叩首謝恩。
謝濟源也冇想到,側妃?他記得原著裡沈靈珠可是正正經經的襄王正妃,怎麼到他這兒就降了一級?
難道是因為自己和沈隨安冇有按照原著劇情發展,引起的蝴蝶效應?這蝴蝶小小的扇一扇翅膀,就把沈靈珠的正妃之位給扇冇了?
他正想著,手裡的果酒已經見了底,沈隨安坐在旁邊,看著他一杯接一杯地往嘴裡灌,眉頭幾不可見地蹙了蹙。
他心裡有些難過,王爺還是在意沈靈珠的,不然怎麼會在聽到她被賜婚的訊息,連喝了這麼多酒。
“王爺,”他輕聲開口勸慰道:“少喝點,一會兒該醉了。”
謝濟源轉頭看他,臉上帶著幾分微醺的紅暈,絲毫冇察覺身旁人的失落。
“冇事,”他擺了擺手,笑了一下,“這酒不醉人。”
他又給自己倒了一杯,仰頭喝了下去。
沈隨安看著他,嘴唇動了動,終究冇再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