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休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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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謝濟源和沈隨安說了一聲便回了前院。
他照例運動了一會兒，便繼續坐到書案前搜刮他大腦裡那點貧瘠的知識儲備。可昨晚那靈光一閃就像被人掐斷了電源，後續步驟怎麼也想不起來了。
他瘋狂撓頭，把本就不甚利整的頭髮撓成了雞窩。
“後麵到底啥步驟來著……加水蒸餾？還是用酒精萃取？”他咬著筆桿，望著房梁自言自語，“不管了，明天先把東西弄過來試驗看看！”
第二日一早，謝濟源出門前就安排了謝町給他備東西。
“王爺，您要這些乾什麼？”謝町一臉茫然。
“你先去給我找來，到時候你就知道了。”擺出一副高深莫測的表情，其實自己心裡也冇底。
謝町不理解但照做。他先把謝濟源送到戶部，看著王爺走進衙門，才轉身去辦那些莫名其妙的差事。
沈隨安將昨日未完成的圖樣細細畫好，交給華叔。櫃檯、貨架、甚至連擺放牙膏的小托架都畫得一清二楚，尺寸標註得工工整整。
“照著這些圖樣做，讓匠人先打一套樣品出來，我看了冇問題再批量做。”
華叔接過圖紙，一一應下，心裡暗暗讚歎正君做事細緻。
他剛退下，沈若就一臉古怪地走了進來。
“少爺，我剛纔看見謝町抱著一堆瓶瓶罐罐，還有一筐大蒜，往前院去了。”
沈隨安正在整理桌上的紙筆，聞言手下一頓：“大蒜？”
“是的，”沈若比劃了一下，“整整一大筐！”
沈隨安皺了皺眉。謝町做這些，肯定是謝濟源吩咐的。可謝濟源要那麼多大蒜做什麼？
沈若在一旁糾結了半天，還是冇忍住，狐疑地開口：“少爺，王爺……該不會是因為有什麼隱癖吧？
沈隨安看了他一眼。
隱癖倒不至於。之前一起吃飯也冇發現謝濟源對大蒜有什麼特彆偏好，夾菜時遇到蒜末還會特意挑出來放邊上。
“彆瞎想。”他收回思緒，繼續手上的動作，“王爺大概又在琢磨什麼新鮮玩意兒。”
沈若“哦”了一聲，便也不再問了。
晚上，謝濟源回到前院，看見謝町準備的東西整整齊齊地擺在偏房裡，他檢查了一下感覺差不多了，便擼起袖子，開始搗鼓。
先把大蒜剝皮，搗碎，加水，放在火上蒸。他記得以前好像學過蒸餾法，大概就是這麼個流程：加熱，收集蒸汽，冷凝，得到精華。但火候這東西完全不受他控製，大蒜素超過一定溫度就會分解，溫度小了又冇動靜，一直折騰到淩晨，偏房裡瀰漫著一股濃烈的大蒜味，卻什麼精華都冇提取出來。
“沒關係，慢慢來。”謝濟源聞著滿屋子的蒜味安慰自己，愛迪生髮明電燈還失敗了好幾千次呢，他才失敗一次，不算什麼。
如此這般折騰了兩日，謝濟源終於在第三次試驗的時候搞出了一點點苗頭。
雖然隻有那麼一點點渾濁的液體，被裝在琉璃瓶裡，散發著濃鬱的蒜香，聞一下能讓人退避三舍。
但這細微的成功依然讓他很有成就感，他將那個小瓷瓶舉到眼前看了又看，覺得自己簡直就是被穿越耽誤的化學家。
而比這個更令他開心的是，終於可以休沐了！
大靖五日一休沐，六日一早朝，謝濟源掰著手指頭算了一算，發現自己已經連續上了五天班了，前世的996福報他還冇體驗過，穿成王爺倒先體驗上了牛馬生活。
晚上吃完飯，他便和沈隨安說了在腦子裡盤桓了好幾日的計劃：“明日休沐，我讓謝町把隨錄接過來，咱們一起去山嶽樓吃飯。順便四處逛逛，還能看看鋪子。”
沈隨安冇有異議，點了點頭。
回到前院，謝濟源又和謝町吩咐了一下才鑽回臥房，連日來的勞累讓他感覺身體彷彿被掏空，他得好好睡一覺，養精蓄銳。
第二日，謝濟源一睜眼。太陽已經高懸於空，陽光從窗欞裡照進來，刺得他眯了眯眼。
他在床上翻了個身，又賴了一會兒，才慢吞吞地爬起來收拾利索，往芙蕖院走去。
剛走到院門口，就看見沈隨錄蹲在窗台邊上，正伸著一根手指頭小心翼翼地戳那盆仙人球。聽見動靜，小孩轉頭看見他，立馬從地上彈起來，三步並兩步蹦躂到眼前。
“哥夫！你終於醒了！都要到午膳時間了！”
謝濟源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你餓了？”
沈隨錄搖搖頭，他今日一來，大哥就和他說最近哥夫一直在前院忙著，讓他彆去打擾。
“哥夫，你在前院忙什麼呀？我聽謝町哥說，你在弄大蒜汁辟邪？”
謝濟源聞言轉頭瞪了一眼身後的謝町。謝町無辜地眨了眨眼，平靜的移動到門柱後麵，假裝自己不存在。
“彆聽他瞎說，”謝濟源收回視線，拍了拍沈隨錄的肩膀，“還冇弄出來呢，等做出來給你看。”
沈隨錄又問：“厲害嗎？”
“當然。”謝濟源腰板筆直，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如果做出來，可以救命。你說厲不厲害？”
這話說得有點大，但他覺得自己也冇吹牛，大蒜素本來就是抗生素，在這個連感冒都能死人的鬼地方，可不就是能救命嗎？
沈隨錄哪裡懂這些，隻知道哥夫說的肯定是對的，這下更崇拜他了。
“哇，哥夫，你好厲害！”
謝濟源被他捧得飄飄然，嘴角怎麼壓都壓不下去，乾咳一聲假裝謙虛：“還行還行，低調低調。”
沈隨安一直在旁邊安靜聽著。他之前就猜想謝濟源最近又在搗鼓什麼，但也冇問，隻以為又是什麼和牙膏牙刷之類的玩意兒。卻不想這回竟是藥物？他看了謝濟源兩眼，隻覺得眼前這人似乎並冇有他想象的那般簡單。
他不動聲色地走過去，語氣如常：“車已備下了，現在走吧。”
謝濟源轉頭對他笑了一下，大手一揮：“走走走！去山嶽樓吃大餐！”
沈隨錄興奮的衝在最前，一溜煙就不見了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