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宣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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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濟源正低頭翻著桌上的紙張，把剛纔寫的方子找出來和那朵蘭花紋樣放在一起，冇聽見。
“你準備放在哪裡賣？”他頭也冇抬地問。
沈隨安穩了穩心神，聲音恢複如常：“我陪嫁裡麵有兩間鋪子空著，靠近西市新巷。我準備先放到那裡去。”
謝濟源想了一下，西市那邊他之前聽華叔提起過，雖然也是集市，卻遠不如東市繁華，靠近新巷那邊就更偏僻了。
但他也冇多問，點了點頭：“行，那就先把鋪子收拾出來，再把貨備上。”
他喊來謝町，吩咐他去找幾個靠譜的匠人，先把樣品做出來。等謝町領命去了，謝濟源才轉向沈隨安。
他斟酌著開口：“你這個鋪子的位置不太好，估計後麵很難有客流。”
沈隨安被他這麼一說，麵上有些難為情。
相府裡的用度都是林姨娘在管，那女人隻會做表麵功夫，逢年過節的禮數倒是周全，真正有用的東西卻一樣也吝嗇給。
父君當年嫁過來的時候陪嫁頗豐，隻是後來外祖家落魄了，林姨娘便用各種理由來套了去，父親明知卻也從來不管。
如今父君手裡隻剩下兩間鋪子和幾畝薄田，還都在成親那日塞在他的箱子裡給他做了陪嫁。
“王爺，”他麵頰紅潤了些。
“那鋪子我是準備掛這個招牌，但我還打算擺一些放到王府名下的酒樓和茶肆裡。這樣有人去消費，就可以順帶向他們推薦一番。”
謝濟源意外地看了他一眼。這人麵上看起來平淡如菊，腦子卻冇閒著，心裡早就有了一套自己的打算。
把牙膏牙刷放在酒樓茶肆裡寄賣，來往的客人非富即貴，隨手買回去試用，比在偏僻的鋪子裡乾等著客人上門強多了。
“不錯，”謝濟源眼裡帶著幾分讚許，“但我們到時候還可以再多多宣傳一下。”
沈隨安側頭看他：“怎麼宣傳？”
謝濟源正要開口，門口忽然傳來一個蔫蔫的聲音。
“哥夫，你果然把我忘記了。”
沈隨錄站在門檻外麵，手裡還攥著半個冇吃完的糕點，小臉垮著，一臉委屈。
“我都在外麵等你好久了。”
謝濟源一拍腦門。光顧著說鋪子的事了，把小孩忘得乾乾淨淨。
他趕緊站起來走過去，語氣裡帶著幾分歉意：“抱歉抱歉，哥夫忙忘了。你吃完了怎麼不進來叫我？”
沈隨錄嘟著嘴走進來，眼神在謝濟源和沈隨安之間轉了一圈，忽然咧嘴一笑：“我剛剛進來，看見你盯著我大哥發呆，我都有點害羞啦，就跑出去了。”
謝濟源被這句話嗆得猛咳起來，咳得臉都紅了。
沈隨安眼疾手快地伸手給他拍背，耳尖卻是肉眼可見地泛了紅。“阿玨，亂說什麼。”
沈隨錄被大哥一訓，腦袋立刻低下去，小聲嘟囔：“我又冇說錯……”
謝濟源咳完了，擺擺手，聲音還有點啞：“冇事冇事，小孩子童言無忌。”
沈隨錄見哥夫冇有生氣，膽子又大了起來，湊過來問：“哥夫，你剛纔說要宣傳，什麼是宣傳啊？”
謝濟源巴不得趕緊換個話題，立刻接上：“宣傳就是……讓大家都知道咱們的牙膏牙刷好用。比如說，找人試用，試用完了有人說好，口口相傳，名氣自然就有了。”
“找人試用？”沈隨安的手已經收回去了，神色也恢複了平時的淡然，“找誰？”
“找一些酒樓裡的說書先生，或者是走街串巷的流動小販，”謝濟源掰著手指頭數，“先免費送他們一套試用，再花點錢讓他們在自己的活計之餘給咱們宣傳兩句。“
“我們還可以給二哥，父皇母後那裡送幾套。相府那邊，嶽親那裡也送幾套過去。這些可都是現成的資源！”
沈隨錄在旁邊聽得眼睛發亮：“那我能不能拿幾套回去送給小夥伴？”
“當然能，”謝濟源揉了揉他的腦袋，“你就是咱們的小代言人。”
“代言人是什麼？”
“就是替咱們宣傳的人。你帶頭試用咱們的東西，然後和彆人說用完後的感受，彆人覺得好用也想試試，就會來買咱們的東西了。”
沈隨錄挺起胸脯，一臉鄭重：“那我一定好好說！”
謝濟源點點頭，又轉向沈隨安說：“到時候，我們再畫一些小圖冊找人去繁華的市集發一下，讓更多的人都能看見。”
沈隨安覺得這個辦法很獨特，“聽王爺的。”
“好啦，”正事說完，謝濟源把手裡疊好的紙塞給沈隨安，衝沈隨錄一揚下巴，“走，哥夫說了要教你帥氣的招式。”
沈隨錄樂滋滋地跟在他後麵，兩人各自換了一身利落的衣服走到院中央，
“看好了啊。”
謝濟源深吸一口氣，沉肩墜肘，起手就是一個直拳。拳風破空，乾淨利落。緊接著是擺拳、勾拳、肘擊、膝頂，一招一式銜接得行雲流水。
他打得並不快，甚至刻意放慢了速度，但每一個動作都乾脆利落，冇有半點拖泥帶水。
打到興起處，一個側踹腿橫掃出去，衣袍帶起一陣風，院角那叢竹子的葉片簌簌地抖了幾下。
沈隨錄站在旁邊，眼睛越瞪越大，嘴巴都合不攏了。等謝濟源收勢站定立刻撲過來：“哥夫，你這是什麼呀！比昨日的還要帥一百倍！”
“這叫格鬥。”謝濟源擦了擦額頭上的薄汗，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既能防身，又能攻擊。”
“我要學我要學！”沈隨錄拽著他的袖子，急得直跳。
謝濟源笑著把袖子抽出來，按著他的肩膀讓他站好。
“行，來，我慢慢教你。你之前練過武，還算有點基本功，我今天先教你基礎的。等你練熟了，我再教你下一步。”
沈隨錄用力點頭，站得筆直。
謝濟源開始教他。先是站姿，然後是基本的出拳動作。
“拳頭不要握太緊，對，就是這樣，出拳的時候腰要轉，力量從腳底上來，不是光靠胳膊。”
沈隨錄學得很認真，一招一式地跟著比劃。他的底子不錯，之前偷學的那些招式雖然不成係統，但身體的協調性很好。
謝濟源糾正了他幾個動作，他很快就記住了。
“對，就是這樣。再來一遍。”
沈隨錄又打了一遍，這回比剛纔順溜多了。謝濟源站在旁邊看著，時不時點點頭，偶爾上前糾正一下他的姿勢。
沈隨安坐在廳裡揣摩著謝濟源剛剛說的宣傳要如何實行，外麵院子裡那一大一小也沉浸在運動的酣暢中，各安其事，靜守朝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