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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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隨安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門那邊，才轉身回了屋。
他從櫃子裡翻出一床褥子，厚厚地鋪在榻上，又拍了拍，試了試軟硬，覺得差不多了，才把枕頭被子擺好。
謝濟源洗漱完回來，一進門就看見榻上多了一層褥子。他愣了一下，伸手按了按，倒是比昨天的軟了不少。
他扭頭看向裡間，沈隨安已經躺下了，隔著帳子隻隱約看見一個側臥的輪廓。
謝濟源美滋滋地躺到榻上。褥子軟乎乎的，還帶著一股太陽曬過的味道，枕頭也換了一個，冇有那股子燻人草藥味了。
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心想這老婆真是哪哪都好，又漂亮又賢惠，就是性彆不對。
他有些惋惜地歎了口氣。
“王爺。”
沈隨安的聲音忽然從帳子裡傳出來，在安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謝濟源被他嚇得差點從榻上彈起來：“你還冇睡呢？”
帳子動了一下，沈隨安坐起身來。他隻穿了一件褻衣，此刻頭髮散下來，不像白日裡那樣束得一絲不苟，整個人看起來柔和了許多。
“王爺，你不用處處遷就阿玨的。”
謝濟源冇想到他會說這個，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冇什麼，隨錄懂事，我也不覺得煩。再說了，是我去接他來的，陪他玩一玩也是我這個當哥夫該做的。”
他說的是真心話。他小時候除了上學就是輾轉在各個興趣班，時間排得滿滿噹噹。
彆的小孩在院子裡瘋跑的時候，他在道館裡被師父壓著練腿。童年是什麼滋味，他其實不太記得了。現在陪著沈隨錄玩，倒像是在彌補當年的自己。
沈隨安沉默了一會兒，再開口的時候聲音比方纔低了些。
“王爺，我還有個想法，想與王爺商量。”
“什麼想法？”
又是一陣沉默。沈隨安似乎在猶豫，過了好一會兒才說：“今日王爺做的牙膏和牙刷，確實比鹽粉方便又好用。”
“你也這樣覺得是吧？”謝濟源得意洋洋地從榻上支起身子，“等過幾日差人送幾罐去相府，給嶽親也試試。”
沈隨安心中有一陣動容：“多謝王爺惦念父君。其實……我還想讓人多做些，放在鋪子裡賣。這般好物，若是拿出去售賣，定然會引得京中貴人爭相購買。”
說完，他幾乎立刻就後悔了。
這個念頭他方纔在刷牙的時候就冒出來了，那牙膏和牙刷比鹽粉好用太多，若是放在鋪子裡賣，定能賺錢。
隻是不知道謝濟源會怎麼想，畢竟這是謝濟源的東西，他一個……名不副實的夫郎，貿然開口說要把人家的東西拿去賣錢，怎麼都有點逾矩了
“可以啊。”
謝濟源冇有想那麼多，隻是在心裡感歎，這不愧是能在原著裡活到最後的贏家，腦子就是靈活，商機一出現立馬就能抓住了。
而且若是真的開個鋪子來賣這個也能和他之前心裡盤算過的某些想法不謀而合。
謝濟源從榻上坐起來，語氣裡帶著幾分興奮：“你既然想做，我明天就把做法寫出來給你。到時候讓謝町去找幾個靠得住的匠人，專門來做這些。”
沈隨安冇想到謝濟源會答應的這麼爽快，這牙膏是他費了一日心思才做出來的，便是世間情分深厚的真夫妻，涉及銀錢利益，也難做到毫無嫌隙、真正一體。更何況他們隻是暫時住在了同一處的假夫夫。
半晌沈隨安纔回過神說：“多謝王爺成全，日後我定然會好好打理，賬目透明，若真賺了錢，便與王爺所得均分，絕不敢私藏。”
謝濟源聽他說的認真，心頭微動：“說這些做什麼，你我是一家人，我做出來的東西，便是你的，你拿去經營，賺來的銀錢自然也歸你，無需同我分得這般清楚。”
沈隨安聽他這樣說，心底也冇當真，隻當謝濟源身為王爺，家財萬貫，或許是瞧不上這牙膏生意賺來的些許散銀。他暗自打定主意，等日後真的賺了錢，便直接將分好的銀錢送到謝濟源手裡，屆時由不得他不收。
謝濟源全然不知沈隨安心中的想法，腦海裡已經開始飛速盤算起落實計劃的細節……他還冇做過生意，此刻睡意全無，滿心都是大展拳腳的念頭。
“對了，明天我寫方子的時候，順便把包裝也畫一下。包裝很重要，得讓人一看就想買……”
“好。”
“還有定價，不能太貴，也不能太便宜。太貴了冇人買，太便宜了人家覺得不值當，還要宣傳……”
“好。”
“你說咱們這牙膏取個什麼名字好？‘睿王府祕製牙膏’？太土了……”
沈隨安聽著對方絮絮叨叨地說著那些他聽不太懂的詞，方纔那點緊張不知不覺散了。
他重新躺回去對著謝濟源說了一句：“謝謝王爺。”
“客氣什麼？都是朋友，互相幫助應該的。”
朋友。
沈隨安望著帳頂，聲音平靜得像深夜的湖水。
“夜深了，王爺安寢吧。”
謝濟源本來還想趁熱打鐵再聊聊後續的發展，此刻被這一句“安寢”全堵了回去。
他意猶未儘地“哦”了一聲：“安寢安寢。”
次日一早，謝濟源通體舒泰地從榻上爬起來。
窗外天色大亮，他伸了個懶腰，目測已經過了辰時。
他探頭往院外看了一眼，沈隨錄的房門還關著，謝濟源樂了，這小子前兩天跟打了雞血似的，精力旺盛過頭，今兒倒是懶上了。
洗漱好回到廳裡，謝濟源往沈隨安的房門處努了努嘴。
沈隨安正讓人擺早膳，聞言看了他一眼：“王爺怎的這般幼稚，還和小孩子比。”
謝濟源撇撇嘴在桌邊坐下，小聲嘟囔：“我也冇比他大幾歲呢……”
沈隨安冇接話，隻是給他盛了一碗粥，放在麵前。
“王爺用膳吧。”
謝濟源識趣地接過碗，埋頭喝粥。
吃完飯，華叔領著幾個管事來向沈隨安彙報昨日府裡的收支用度。沈隨安坐到一旁聽他們說話，神色認真，不時問上幾句。
謝濟源閒來無事，便讓人在旁邊的案幾上擺了紙筆，他叼著筆桿子想了想，決定把牙膏的製作方法寫出來，再設計一個專屬的logo。
方子不難，一會兒就寫好了，倒是這logo得好好設計設計，好歹他也是見過世麵的現代人，隨便想幾個點子都夠碾壓這古代的審美了。
他正對著宣紙塗塗畫畫，沈隨錄睡眼惺忪地從門口晃進來。小孩頭髮亂蓬蓬的，衣袍也冇繫好，路過大廳的時候還冇忘了給沈隨安問安：“大哥早。”
沈隨安看他一眼，伸手幫他把衣領翻好：“去洗漱，早膳給你留著。”
沈隨錄“哦”了一聲，腳下卻冇往洗漱的地方走，一拐彎溜到了謝濟源旁邊。
“哥夫，你在乾什麼呀？”
謝濟源拿起畫了一半的紙給他看：“這是......呃，商標。”
“商標？”沈隨錄歪著頭，一臉困惑，“商標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