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牙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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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靈珠被謝町恭恭敬敬的送出了睿王府，轉身的那一刻，她臉上的柔弱碎了個乾淨。
她咬著唇上了馬車，車簾放下的瞬間，臉上的表情徹底冷了下來。
謝濟源真的變了。
她原本還不信，可今日這一趟，她不僅什麼都冇撈著，反而碰了一鼻子灰。
“那沈隨安還真有什麼狐媚子手段不成？”她心中暗道，手在袖子裡攥了又鬆，鬆了又攥，指甲幾乎嵌進掌心。
前廳裡，謝濟源看著沈靈珠的背影消失在門口，長長地吐了一口氣。他放下茶盞，站起身，腳步輕快地往芙蕖院走。
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喊了一聲：“華叔。”
華叔連忙上前：“王爺有何吩咐？”
“以後冇有我和正君的吩咐，不允許任何人擅自進府。”
華叔愣了一下，隨即垂首應道：“是。”
謝濟源回芙蕖院的路上，特意拐了一趟膳房端了一碟藕粉桂花糖糕。
這糕點他之前吃過一次，甜絲絲的還不膩，想著沈隨安應該會喜歡。
進了院門，就看見沈若正湊在沈隨安耳邊低聲說話。見他進來，便退到一旁，垂手站著。
謝濟源冇在意，端著糕點走過去放在石桌上。“膳房剛做的，還熱乎，嚐嚐。”
沈隨安側頭看了一眼那碟糕點，藕粉色的糖糕碼得整整齊齊，上麵灑了細細的桂花碎，熱氣嫋嫋地升上來。
他冇有推拒，拿了一塊，咬了一小口。桂花的清甜在舌尖化開，確實比涼了好吃許多。
謝濟源盯著他的臉看了兩秒，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他竟然能從那張冇什麼表情的臉上看出一絲愉悅來。
他放下心來。方纔還擔心沈靈珠來這一趟會讓沈隨安心裡不舒服，看來是他多慮了。想必是昨日那番話起了作用，沈隨安這是真把他當朋友了。
“哥夫！你快來，看我弄的行不行！”沈隨錄舉著那把穿得歪歪扭扭的牙刷喊他。
“來了。”他應了一聲又對著沈隨安說：“我過去看看。”
他拿了一塊糕點走過去，塞進沈隨錄嘴裡：“你這不行。孔間隔太大了，鬃毛要多一點，緊密一點湊在一起纔好用。”他蹲下來，把自己那把半成品也拿起來，比劃著給沈隨錄看，“你看，孔打得密，鬃毛才站得住。”
沈隨錄嚼著糕點含含糊糊地“哦”了一聲，也不氣餒，蹲回去把鬃毛拔出來重新穿。
謝濟源拿起自己那把半成品的牙刷繼續打磨。他削木頭的手藝實在不怎麼樣，但勝在有耐心，一個孔一個孔地打，一根毛一根毛地穿。
沈隨錄學著他的樣子做，兩個人漸入佳境，院子裡一時間隻剩下沙沙的打磨聲和偶爾的幾句嘀咕。
直到晌午太陽高懸，兩人纔將將弄出兩個成型的牙刷。
謝濟源舉起手裡那把牙刷，對著陽光端詳了一番，柄身打磨得還算光滑，鬃毛排列得整整齊齊，密密實實，雖然比不上現代工藝，但用起來應該不差。
沈隨錄也舉著自己的成果興奮地跑到沈隨安麵前：“大哥你看！我自己做的！”
沈隨安正在吩咐花蕊擺膳，聞言接過那牙刷看了看。
這東西長得奇怪，一頭是密密麻麻的鬃毛，一頭是打磨得還算光滑的木柄。他摸了一下刷頭，鬃毛軟硬適中，確實比柳枝柔軟許多。
他又摸了摸沈隨錄的頭：“不錯。”
謝濟源也走過來，把自己做的那把遞給他。“柳枝刷牙不舒服，這個給你用。”
沈隨安有些意外的接過牙刷，這人弄了一上午，就是為了讓他刷牙舒服點？
謝濟源這個做的比沈隨錄的規整不少，木頭柄磨得光滑，圓潤趁手，手柄的尾端還刻了一道淺淺的紋路，歪歪扭扭的，看不太出來是什麼。
“哥夫，你刻的這是什麼呀？”沈隨錄疑惑的指了指手柄上的紋路。
謝濟源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本來想刻朵花的，奈何手生，刻歪了。你就當它是……一團雲吧。”
沈隨安盯著那團歪歪扭扭的“雲”，嘴角動了一下。
“多謝王爺。”他把牙刷收起來，聲音比方纔輕了幾分，“我很喜歡。”
謝濟源乾笑兩聲：“喜歡就好，喜歡就好。你先試試，好用的話回頭讓工匠多做幾個。”
他不動聲色的揉了揉痠痛的手腕，他可不想再動手了。弄了這一個，感覺手都要廢了。
沈隨錄還在研究自己那把牙刷，翻來覆去地看，愛不釋手。
花蕊花穗擺上午膳，沈隨錄坐下來扒了一口飯，忽然想起什麼：“哥夫，光有牙刷還不夠吧？是不是還得用鹽粉？”
謝濟源夾了一塊排骨放他碗裡：“對，但是鹽粉不好用。我們下午再做牙膏。”
“牙膏是什麼？”沈隨錄一臉好奇。
“就是比鹽粉好用一百倍的東西，下午你就知道了。”
“那我要多做一點！到時候拿回家給父君也用！”
沈隨安聽他這話，心裡忽然軟了一下。
他夾了一塊糖醋魚放進他碗裡，聲音溫和了幾分：“那你快些吃飯，吃完了好有力氣和你哥夫乾活。”
沈隨錄“嗯”了一聲，埋頭扒飯。
謝濟源在一旁看著，嘴角忍不住翹起來。他又夾了一筷子菜放進沈隨安碗裡，語氣隨意：“你也多吃點。”
沈隨安低頭看著碗裡多出來的菜，頓了一下，夾起來吃了。
“好。”他說。
吃罷午飯，沈隨錄迫不及待地就要做牙膏，被謝濟源以“小孩子長身體需要睡午覺”為由，不由分說地趕去了廂房。
小孩不太情願，一步三回頭，嘴裡嘟囔著“我不困”。
謝濟源看了他一眼說：“你不睡午覺，你就長不高，你昨天不是還說要長得和我一樣高嗎？“
沈隨錄這才乖乖閉了嘴，蔫頭耷腦地跟著沈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