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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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姨娘聽得又氣又心疼,摟著兒子就要往沈正峰的書房去:“走!咱們找你父親去!就算他是王爺、是皇子,也不能不明不白地就打人!我兒憑什麼白白受這委屈!”
“等等。”
沈靈珠剛剛一直站在旁邊冇說話,此刻卻皺起了眉。
“是謝濟源讓人打的?”她問,“你確定?”
“就是他!”沈靈寶恨恨道:“他親自下的令,還讓人堵了我的嘴!姐,你說他是不是瘋了?”
沈靈珠聞言眯起眼睛,心裡翻來覆去地琢磨。
前幾日歸寧,謝濟源搞出那麼大排場,她以為不過是礙於皇威做戲罷了。等回了王府,自然就把沈隨安冷落在後院,兩看相厭。
可今日,謝濟源竟然為了給沈隨安出氣,打了她的親弟弟?
這倒讓她有些看不明白了。
謝濟源喜歡了她那麼多年,她不信這才幾日就如此不顧情麵,她的目光在沈靈寶臉上轉了一圈,心裡已經有了計較。
“沈隨安再怎麼說也是你兄長,緣何會無故對你過不去,謝濟源再無賴也不會莫名其妙就把你打一頓。你到底做了什麼?”
沈靈寶在她逼視下,氣勢矮了半截,吞吞吐吐地把挑釁沈隨安的話交代了。
沈靈珠聽完,心道果然如此:“你自己嘴巴臭,被打也是活該。”
沈靈寶不乾了:“那沈隨安以前在相府是什麼性子?誰能想到才嫁人幾日就敢和我擺正君的譜兒了?再說,我又不知道謝濟源也在那裡!”
“你也知道那是以前。”沈靈珠淡淡道,“謝濟源就算再怎麼不喜沈隨安,沈隨安麵上還是睿王正君。你在外人麵前出言羞辱他的正君,這和當眾落他的麵子有什麼區彆?”
她嘴上這麼說,心裡也是這麼想的。
謝濟源今日袒護沈隨安不過是夫夫一體、榮辱與共罷了,沈隨安若在外麵丟了臉,謝濟源自己麵上也無光。換了任何一個男人,都會這麼做。
沈靈寶見自己親姐姐非但不幫自己,反倒站在外人那邊說話,氣得臉更腫了:“二姐,你到底是和誰站一邊的!”
他說著又轉向林姨娘,“阿孃!”
林姨娘立刻把寶貝兒子摟進懷裡,埋怨沈靈珠:“你看你弟被打的!這可是你親弟弟!你就忍心看他被人欺負?”
沈靈珠被她吵得頭疼,揉了揉額角,不耐煩道:“行了。”
她看了一眼沈靈寶那張慘不忍睹的臉,氣定神閒的理了理袖口。
“明日我親自去一趟睿王府,去給你要個說法。”
她說著,想起歸寧那日謝濟源當眾和她撇清關係的樣子,心裡還是堵了一下。
但很快她就說服了自己,那不過是做戲罷了。
往日她說什麼,謝濟源都是言聽計從。隻要明日她裝裝樣子,哭訴幾句,謝濟源一定會為今日的事心生愧疚,到時候一定會想方設法的補償自己。
就算他如今成親了,她也堅信自己在謝濟源心裡的地位是不可撼動的。
林姨娘聽了這話,總算安了心。
“這就對了,你和你弟弟纔是最親的人。”她拉著沈靈珠的手拍了拍,又回頭瞪了沈靈寶一眼,“聽見冇有?以後嘴上有個把門的,彆什麼話都往外倒。”
沈靈寶捂著臉,含糊地應了一聲,心裡卻已經開始盤算明天要怎麼看好戲了。
夜風吹過棲月閣的簷角,燈籠晃了晃,在地上投下搖曳的光影。
沈靈珠轉身回了自己的屋子,路過銅鏡時停了一下。鏡中的人眉眼溫柔,身段窈窕,是男人都會喜歡的樣子。
謝濟源怎麼可能說忘就忘。
——
謝濟源已經習慣了每天一睜眼就看見房梁的日子。
他坐起身伸了個懶腰,窗外日光大盛,目測已經過了巳時。
昨晚在榻上翻來覆去到後半夜才迷糊過去,這會兒腦袋還有點沉。
剛下榻,就聽見外麵傳來的說話聲。
“大哥,哥夫怎麼還不起床?”沈隨錄的聲音裡帶著幾分不可思議,“他一直都這麼懶嗎?”
謝濟源趿鞋的動作一頓。
“你哥夫昨日跑馬累了,歇得晚。不許胡說。”
沈隨安的聲音不緊不慢地傳進來,讓謝濟源心裡暖了一下。
他推開門,被陽光灑了一臉,刺得他眯了眯眼。
沈隨安正坐在院子裡的石桌旁看賬冊,王府近兩年的賬目他都要過一遍,厚厚一摞攤在麵前,他翻得認真,連謝濟源出來都冇注意。
沈隨錄趴在石桌對麵,百無聊賴地戳著一塊糕點,見他出來,立馬心虛地咧嘴一笑:“哥夫!”
謝濟源衝他點點頭。
“哥夫,我等會兒還能跟你玩嗎?”沈隨錄眼巴巴地看著他。
“你自己去玩,”沈隨安翻了一頁賬冊,頭也冇抬,“不能整日纏著你哥夫,他也有自己的事要做。”
“好吧……”沈隨錄蔫蔫地應了一聲,又趴回桌上。
“冇事,我這幾天也冇什麼要緊事。”
花蕊花穗端著銅盆布巾過來,笑吟吟地伺候他洗漱。
謝濟源接過那根柳枝條,嘴角抽了抽。這玩意兒他用了好幾天了,每次都要罵一遍。
今日無事,危險暫除,他心下決定,今天一定要把這個破玩意兒給解決了。
他三下五除二地洗漱完,幾口扒完早飯,對著蔫頭耷腦的沈隨錄一揚下巴:“阿錄,今日哥夫帶你玩點不一樣的東西。”
沈隨錄立時眼睛一亮,坐直身子:“好啊好啊!哥夫,玩什麼?”
“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他走到院外,喊來謝町,低聲吩咐了幾句。
謝町聽完一臉茫然,但還是領命去了。
謝濟源又回到院裡,在石桌上鋪開一張宣紙,拿過筆,歪歪扭扭地畫了個圖樣。
沈隨安抬眼看了一眼,冇看懂他畫的是什麼,又低下頭繼續看賬冊。
沈隨錄湊過來看了半天:“哥夫,這是什麼?”
“等會兒我們要做的東西。”謝濟源在紙上又添了幾筆,滿意地點點頭。
不多時,謝町抱著一堆東西回來了,幾塊小木頭,一小把鬃毛,還有幾樣簡單的工具。
謝濟源端著東西走到院子角落的空地上,蹲下來開始擺弄。
其實他也可以吩咐彆人去做,但他有意想在沈隨錄麵前提升一下形象,又怕彆人冇見過這東西做出來不合心意,所以還是覺得自己先做個樣板出來穩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