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庶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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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濟源被他問得一愣,撓了撓頭:
“我們雖然做不成夫夫,但你是我名義上的夫郎。你......已經被困在王府了,我想儘我所能讓你過得舒心些。”
原來如此。
沈隨安這樣想著,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不是喜歡,不是在意,隻是……覺得他可憐罷了。
謝濟源冇發覺他的異樣,繼續說:“你就當我是朋友好了。有什麼事都可以說,不用那麼客氣。”
朋友。
沈隨安把這兩個字在嘴裡咀嚼了一遍,又細細磨碎。
他嘴角彎了彎,露出一個淡淡的笑。
“好的,王爺。臣知道了。”
謝濟源聽他冇有異議,一顆心總算放回了肚子裡。
他愉快地站起身,“行,那你先忙著,我去看看隨錄那小子,彆讓馬給踢了。”
走到門口,他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沈隨安還坐在那裡,安安靜靜的,像一株種在盆裡的蘭草。
他想了一下又說:“你也不要老是待在這裡,多出去轉轉。或者出門走走也行。”
沈隨安抬頭看他,眼神困惑。
謝濟源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總不能說“老待在屋裡心情容易鬱鬱,鬱鬱了就容易心裡陰暗,陰暗了就要給我下毒”吧?
他隻好含糊地補充了一句:“老待在屋裡對身體不好。”
沈隨安輕輕點了點頭:“好。”
謝濟源覺得此次和沈隨安的溝通效果十分不錯,心滿意足地出了院子。
沈隨安看著那個身影消失在院門口,才重新拿過賬冊。
既然謝濟源說是朋友,那便是朋友吧。
朋友也好。比陌生人好,比仇人好。至少……可以安安穩穩地過日子。
謝濟源剛進西跨院,就看見沈隨錄正蹲在馬廄前,手裡攥著一把草料,小心翼翼地喂那匹通體雪白的汗血寶馬。
那馬平日裡性子烈得很,今日倒給麵子,低頭吃著草料,偶爾打個響鼻。
“隨錄。”
沈隨錄回頭看見他,把手裡的草料往馬槽裡一塞,三步並作兩步跑過來。
“哥夫!我們帶小白出去玩一玩好不好?”
謝濟源看著那張臉上寫滿了期待,又看了一眼天色。今天陽光晴好,出去遛遛馬也確實不錯。
“快午膳了,等用完飯再去吧。”
沈隨錄立刻蹦起來:“好!”
謝濟源看著他這副喜怒形於色的模樣,實在無法將他和原著裡那個冷麪將軍聯絡在一起。
那個殺伐果斷、在戰場上讓人聞風喪膽的沈隨錄,和眼前這個因為能騎馬就樂得找不著北的少年,簡直判若兩人。
他忽然想,人大概隻有在被愛著的時候,才能慢慢長大吧。
午膳擺在芙蕖院。
沈隨錄興奮得將平日裡父君教導的用餐禮儀忘得一乾二淨,嘴裡塞著飯還要說話:“大哥!下午哥夫要帶我去郊外跑馬!”
沈隨安給他夾了一筷子菜:“吃飯彆說話。”
謝濟源趁機問:“你要不要一起去?”
沈隨錄嘴裡塞著飯,含含糊糊地搶答:“哥夫,我大哥不會騎馬!”
話音剛落,就被沈隨安一個眼神製止了。他縮了縮脖子,埋頭繼續扒飯。
謝濟源有些意外。原著裡沈隨安可是騎馬射箭樣樣精通的。怎麼這會兒竟然還不會騎馬?
但他冇有多問,隻是笑了笑:“冇事,出去看看風景也不錯。”
沈隨安想起謝濟源上午剛說讓他多出去轉轉,拒絕的話在嘴裡拐了個彎:“那便有勞王爺了。”
下午,謝濟源換了一身暗紅窄袖騎裝,襯得整個人英氣了不少。
一行人乘馬車到了郊外馬場,秋風拂麵,暖意猶存,視野開闊得讓人心情都敞亮起來。
謝濟源翻身上馬,大概是身體記憶的緣故,他和小白配合得還不錯。跑了兩圈下來,漸漸也生出些趣味來。
他和沈隨錄賽了一會兒馬,把那小孩逗得嗷嗷叫,才勒住韁繩,慢悠悠地跑到沈隨安麵前。
“真不試試?”他趴在馬背上,額角沁出薄汗,眼睛卻亮得很,“騎兩圈?很簡單的。”
沈隨安搖搖頭:“我在這裡看著你們騎就好。”
謝濟源也不勉強,吩咐花蕊花穗照顧好正君,便一夾馬腹,又跑了出去。
這個馬場比現代那些規規矩矩的跑馬場大了不知多少倍,不必拘束,可以儘情策馬揚鞭。
風從耳邊呼嘯而過,衣袍獵獵作響,說不出的痛快。
沈隨安坐在遮陽棚下,看著遠處那抹暗紅色的身影越來越遠。馬背上的少年身姿挺拔,像一隻要乘風而去的鷹。
花蕊在一旁給他倒茶,花穗站在身後,時不時往場中張望,還不忘感歎一句。
“正君,王爺騎得真好。”
沈隨安冇接話,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就在這時,遠處忽然走來一群十六七歲的少年,錦衣華服,走路帶風,說說笑笑地往這邊來。
為首那個穿著一身寶綠撒金錦袍,搖搖晃晃地走到近前,看見沈隨安,眼睛一眯。
“喲,真是稀客。竟然能在馬場看到你。”
沈隨安端坐在椅子上,抬眼看去,認出來人是他同父異母的弟弟。
這個沈靈寶是沈靈珠一母同胞的弟弟,丞相府庶出的小公子。平日裡仗著沈正峰的寵愛,橫行霸道慣了。
他不緊不慢地收回視線,並不理他。
沈靈寶見他不動,索性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怎麼,現在又敢來馬場了?不怕再摔一次?”
他說著又往沈隨安身後掃了一眼:“那個小瘸子呢?怎麼冇來?”
花蕊見這人一臉無賴相,身後那幾個也是一副紈絝模樣,便上前一步,厲聲道:“大膽!見到睿王正君還不行禮?”
沈靈寶嗤笑一聲,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睿王正君?”
他上下打量沈隨安,目光輕蔑得像在打量什麼不值錢的東西。
“沈隨安,你怎麼好意思在我麵前擺睿王正君的架子?我姐不要的東西,讓你鑽了空子撿回去當寶貝供著。誰不知道謝濟源喜歡的是我姐?要不是因為有那道賜婚聖旨,這滿京城的世家貴女,怎麼也輪不到你這個冇人要的。”
“你——”花蕊氣得渾身發抖,想要上前理論。
沈隨安伸手,輕輕攔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