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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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濟源猛地站起身：“什麼？”
謝町連忙繼續：“不止這個。府裡的下人議論，說您不喜歡正君，新婚夜宿在正君房裡隻是為了應付皇上，其實您心裡還想著沈二姑娘呢。這不，今兒早上您都被逼得要跳河了！”
“放屁！”
謝濟源氣得臉都綠了，一巴掌拍在桌上：“哪個王八犢子傳的謠言？！這是嫌我活得太久了嗎？！”
謝町在一旁弱弱提醒：“王爺彆急，您剛纔還說要穩重……”
謝濟源被他這句話堵得一口氣上不來，抓起桌上的杯子就想摔，想想又放下。
他左右看看，最後抓起一本冇用的閒書，狠狠扔到地上。
“去！”他指著門外，“讓華叔把今天凡是冇管住嘴巴的，都給我安排到彆處去！府裡不需要這些亂嚼舌根的長舌婦！”
謝町冇想到自家王爺竟然會為了正君如此動氣，心裡暗暗感歎：王爺果真是變了。
他領命，轉身要走。
“等等！”謝濟源又叫住他，“查清楚都是哪些人，一個都彆漏！”
謝町點點頭，飛快地跑出去了。
謝濟源一屁股坐回椅子上，一隻腿瘋狂抖動。
完了。
全完了。
他好不容易刷了兩天的好感度，竟然就這樣被一群長舌婦給敗光了！
他咬著指甲，腦子飛速運轉。
怎麼辦？
怎麼解釋？
他早上是想跳河來著，但他不是想死啊！
他是在尋找回去的方法！
可這話能說嗎？
難道要和沈隨安說“嗨，其實我來自另一個世界，我在找回去的辦法，跳河隻是實驗”？
沈隨安一定會覺得他不僅被婚姻逼得要自殺，現在更是直接瘋了！
謝濟源繼續啃指甲。
要不就說……他在池邊思考人生？思考得太投入了，所以看起來像要跳河？
這話他自己都不信......
另一邊，芙蕖院裡。
沈隨安坐在窗邊，看著小幾上那盆仙人球。
巴掌大的小毛球，被養在青瓷小花盆裡。放在窗邊陽光下，倒真有幾分憨態可掬。
他端詳了許久。
謝濟源為什麼好端端地送他這個？
還是特意買來送他的。
是想示好？還是……另有深意？
他想著想著，手指不知不覺伸了過去，輕輕碰了碰那圓滾滾的球體。
“嘶。”
指尖傳來一陣細微的刺痛。
他縮回手，看著指尖那一點幾乎看不見的紅痕，又看向那盆依然憨態可掬的仙人球。
是在告誡他嗎？
不要妄想親近？
原來如此。
沈隨安垂下眼，嘴角浮起一絲自嘲的笑。
他把手收回袖中，不再去看那盆仙人球。
沈若進屋就看見自家少爺正對著窗外出神。
那盆仙人球孤零零地擺在窗邊的小幾上，少爺的目光不知道落在哪裡，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魂兒。
他輕手輕腳地走過去，把桌上攤著的賬冊收拾了一下。
“少爺，天晚了，這些賬冊明日再看吧。”
沈隨安回過神，點點頭：“嗯，收起來吧。”
沈若手腳麻利的把賬冊摞好搬到一邊，又點了燈。花穗帶著幾個丫鬟進來擺膳，碗碟叮叮噹噹地擺了一桌。
沈隨安在桌邊坐下，掃了一眼滿桌的菜肴，眉頭微微一蹙。
“是不是傳錯了？”
花穗笑眯眯地搖頭：“冇錯冇錯，是謝大總管親自吩咐廚下備的，說王爺等會兒要來陪正君用膳，就一併送過來了。”
沈隨安愣怔片刻。
他下意識又看了一眼小幾上的仙人球，冇有動筷。
冇過多久，謝濟源就來了。
看見沈隨安要起身行禮，連忙擺手：“在府裡就彆這麼多禮了，怪累的。”
他走到桌邊，看見沈隨安麵前的碗筷乾乾淨淨，飯菜一點冇動，愣了一下：“怎麼不吃？”
沈隨安垂著眼：“王爺未至，臣先動筷，於理不合。”
謝濟源被噎了一下，訕訕的摸了摸鼻子。
“抱歉啊，我來晚了。剛纔在路上遇到華叔，他跟我說了點事，耽擱了一會兒。”
沈隨安抬眸看了他一眼，又垂下：“王爺有事，臣等一等也無妨。”
謝濟源：“……”
這對話怎麼這麼像上下級彙報工作？
謝濟源心裡苦。
這要怎麼解釋？總不能霸王硬解釋吧......
算了。
先吃飯。
他在沈隨安對麵坐下，看到滿桌子菜，心情稍微好了一點。
穿越到這破地方，唯一值得慶幸的就是穿成了個富貴人家。要是穿成個窮人，溫飽都成問題，那可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他愉快地夾起一塊排骨，正要往嘴裡送，餘光瞥見沈隨安正小口小口地吃著麵前的一碟青菜，配著碗裡的白粥，那叫一個清淡。
不知怎的他的筷子在空中突然拐了個彎。
那塊排骨穩穩噹噹地落進了沈隨安的餐碟裡。
“你怎麼就吃這個？”他皺著眉問：“是廚房做的不合胃口？”
沈隨安的動作頓了頓：“不是。”
“那多吃點肉啊。”謝濟源上下打量他一眼，“你太瘦了。”
沈隨安：“……”
他低頭看著碟子裡那塊油汪汪的排骨，沉默了一瞬，輕聲道：“王爺，晚膳清淡少食，方能安寢無憂。”
謝濟源大概明白他的意思了，晚上吃多了不消化，人家是養生派。
“那你也不能這麼清淡啊，”他嘟囔道：“都冇有營養。”
沈隨安冇再多說，隻是微微頷首：“多謝王爺關心。”
然後他夾起那塊排骨，小口吃了。
謝濟源這才滿意，愉快地埋頭乾飯。
他夾了一筷子魚，又扒了一口飯感歎道：“這些純天然無新增的食物，能做成這樣已經很不錯了。但我還是有點想念零天然純新增的東西……”
沈隨安喝粥的動作停了一瞬。
零天然純新增？
他看了一眼謝濟源，不知道他在說什麼。
謝濟源也不覺得尷尬，自說自話得很開心：“等有空，我要讓你嚐嚐你冇見過的美食。什麼炸雞火鍋奶茶，保準你吃了一次想第二次。”
他說著說著，又夾了一塊排骨。
一個十八歲花季少年的胃，堪稱一個巨大黑洞。他風捲殘雲般掃蕩著桌上的菜，吃得那叫一個心滿意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