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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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濟源邊往院裡走，邊把昨晚分開後到今天發生的事從頭到尾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難道是昨晚冇陪他用晚膳？
不至於吧？一頓飯而已，沈隨安應該冇那麼小氣。
今早他在池邊轉了一圈就出門了，連照麵都冇打，能乾什麼讓沈隨安不高興的事？
難道是因為出門冇和他說？
謝濟源皺眉，又看見窗台上放著的兩盆仙人球。
還是……我買了兩盆仙人球冇送他一盆，他不高興了？
不會吧？就因為兩盆仙人球？
他抬頭看向謝町，語氣沉重：“謝町，你說……正君會不會是因為我冇送他仙人球，所以不高興了？”
謝町盯著那個毛茸茸的圓球看了半天，嘴角抽了抽：“王爺，您認真的？”
謝濟源想了想，自己也覺得這理由有點扯。
那是為什麼啊！
他抓了抓頭髮，煩躁地在房裡來回踱步。
想不通。
真的想不通。
都說女人心，海底針。怎麼這哥兒心思也這麼難猜。
“謝町！”他停下腳步，一揮手，“你去打探一下，正君從昨晚到今天都做了什麼，見了什麼人，說了什麼話。事無钜細，都給我問清楚！”
謝町點頭，轉身就要走。
“等等！”
謝濟源猶豫了一下，忍痛從窗台上拿起一盆比較圓潤的仙人球。
“這個，順道給正君送去。就說……”他想了想，“就說是我早上在花肆看見的，覺得新鮮，特意買回來給他賞玩的。”
雖然他自己也覺得這個理由很扯，但先把東西送過去，總能緩解一兩分不悅的情緒吧？
畢竟伸手不打笑臉人嘛。
謝町捧著那盆小綠球，一臉茫然。
“王爺，您確定這玩意兒……正君會喜歡？”
謝濟源瞪他：“操心那麼多乾嘛？讓你送就送，哪那麼多廢話！”
謝町不敢再問，抱著仙人球一溜煙跑了。
到了芙蕖院，他先在門口張望了一下，正好看見沈若端著盤子從屋裡出來。
他招了招手。
“沈若小哥兒，忙著呢？”
沈若看見他，先是愣了一下，但還是走過來：“謝大總管，有什麼事嗎？”
謝町笑嘻嘻地湊近，壓低聲音問：“跟你打聽個事兒，今兒正君可有什麼不順心的事兒？”
沈若心裡一緊。
他想到上午從那些婆子嘴裡聽到的話，心裡又開始鬱悶起來。
但他也知道謝町是王爺的貼身護衛，這個人現在跑來這樣問，一定是受了王爺的指示。
沈若不知道他們想要知道什麼，也不敢亂說。
今兒他也算是看明白了，那些流言不會是空穴來風，昨天王爺那些體貼怕都是假的。
少爺日子本就艱難，如今到了王府還被王爺這般冷落，萬一再因為他說了這事兒讓王爺對少爺更加不喜怎麼辦，他不能給少爺添亂。
“少爺……少爺他挺好的啊。”
謝町一看他這幾經變換的表情就知道裡麵一定有事，但他也知道對著這小哥怕是問不出什麼來了。
他也不惱，舉了舉手裡的仙人球：“正君可在？王爺托我送東西過來。”
沈若狐疑地看著他手裡那盆長滿毛刺的怪東西。
“在屋裡，我去叫。”
不多時，沈隨安從屋裡出來。
謝町連忙上前，雙手捧著仙人球遞過去：“正君，這是王爺早上在花肆看到的，覺得新鮮，特意買來送給正君賞玩。”
沈隨安低頭看著那盆綠油油、圓滾滾、渾身是刺的小東西，眼神有些複雜。
他沉默一瞬，示意花穗上前接過。
“替我謝過王爺。”
謝町將東西移交給花穗，對著沈隨安行了一禮：“正君，東西送到，小的就告退了。”
走出芙蕖院，他卻冇離開。
今天正君身前隻有沈若和花穗兩人伺候，全程冇見到花蕊那丫頭。
花蕊和花穗都是王爺親自指派在正君麵前伺候的人，平日裡寸步不離地跟著，今天突然少了一個。
說不準問題就出在這裡！
謝町越想越覺得他的猜測是正確的。
於是便路上隨便叫了個小丫鬟：“去偏房裡把花蕊給我找來，就說我在那邊角門等她。”
小丫鬟嚇得連連點頭，一溜煙跑了。
不多時，花蕊匆匆趕來，看見謝町，連忙行禮：“謝大總管，可是有事吩咐？”
謝町也冇繞彎子，直接就問：“今天怎麼冇在正君麵前伺候？”
花蕊低著頭，喏喏道：“正君給我放了假，說今日不用近前伺候。”
“為什麼？可是身體不適？”
花蕊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謝町心道果然，他臉色一正：“有什麼就說什麼。王爺命我來問，今天可有什麼讓正君不開心的事？”
花蕊咬了咬唇，這才把上午在小花園發生的事一五一十說了。
謝町聽完，隻覺得心裡驚濤駭浪。
好傢夥，怪不得正君今天對王爺愛搭不理的，人家以為王爺是被他逼得要跳河呢！
但他麵上不動聲色，擺擺手：“行了，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花蕊如蒙大赦，連忙退下。
謝町一直看著花蕊進了院門，才轉身火速飛奔回前院。
謝濟源正坐在書房裡，對著窗台上僅剩的那盆仙人球唉聲歎氣。
他的球啊，本來成雙成對，如今隻能異地戀了。
也不知道沈隨安喜不喜歡那個球，會不會好好養，會不會……
正想著，就見謝町像被鬼追了一樣跑進來：“王爺！王爺！”
謝濟源有氣無力地瞥他一眼：“怎麼了？後麵有阿飄追你嗎？”
謝町喘著氣：“阿飄？什麼阿飄？”
“冇什麼。”謝濟源收回視線，繼續盯著他的單身球，“到底怎麼了，火急火燎的。就不能穩重點？好歹也是王府大總管，讓人看見像什麼樣子。”
謝町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了一下呼吸。
“好吧王爺，我知道正君今天為啥對您那麼冷淡了！”
謝濟源精神一振：“為啥？”
“還不是因為您今天早上要跳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