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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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直到日上三竿。
謝濟源才睜開眼，他坐起身，環顧四周。
雕花的房梁，古色古香的架子床，還有那扇糊著窗紙的窗戶。
很好。
他還是冇回去。
他重新倒回床上，盯著房梁開始無能狂怒。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他想念他的電腦！想念他的手機！想念那個可以通宵打遊戲、餓了就點外賣的現代生活！
為什麼他睡了一覺就穿越到這個可以預見死期，還處處需要提心吊膽的鬼地方！
他在床上撲騰了好一會兒，把被子蹬得亂七八糟，最後終於認命地坐起來。
深吸一口氣。
再吸一口氣。
然後他麵帶微笑地下了床。
算了。
在找到回去的方法之前，他還是要猥瑣發育的。
畢竟，活著纔有希望。
下人見他起來便端著盥洗盆和鹽粉走了進來伺候他洗漱。
謝濟源一邊享受著彆人的照料一邊琢磨：他到底要怎麼回去？
他那天就是睡了一覺醒來就躺在這兒了，現在怎麼睡不回去了？難道是姿勢不對？還是時機不對？
他昨晚睡的姿勢和那天晚上一模一樣，甚至還特意把枕頭的高度調整到一致。
結果呢？一覺睡到大天亮，連個夢都冇做。
不對，肯定是哪裡出了問題。
他想起以前看的小說和電視劇，裡麵都說穿越需要靈魂抽離。
那怎麼才能靈魂抽離呢？
無限接近死亡？！
他穿戴整齊皺著眉出了門。
雖然他很怕死，但如果能回去的話……也不是不可以冒險一試。
他完全無視身後謝町的叫喊，自顧自地往後院走。
走著走著，就走到了觀荷台的池邊。
謝濟源在邊上站定，望著那一汪碧水陷入了沉思。
要試試嗎？
就試一下看看，萬一成功了呢？
這深度……跳下去應該夠嗆吧？
可他不會遊泳啊。
萬一真淹死了怎麼辦？
他的思緒激烈地鬥爭著，一隻腳已經不受控製地抬了起來。
“王爺！”
謝町的聲音都劈叉了，連滾帶爬地衝過來：“王爺您乾什麼！您彆想不開啊王爺！”
謝濟源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叫喚嚇得差點栽下去，回頭瞪他：“你瞎嚎什麼！我冇想不開！”
周圍的下人們被這一嗓子嗷得紛紛探頭，一個個伸長了脖子往這邊看。
“那您這是……”
“我在思考人生！”
謝町：？？？
他搞不懂王爺思考人生為什麼看起來像是要跳河，但他不敢問。隻能死死盯著謝濟源，準備隨時撲上去抱住他的腿。
謝濟源被他這麼盯著，也不好意思繼續爬了。
他訕訕地把腳收回來，咳嗽兩聲，裝作若無其事地整理了一下衣袍。
“那個……我就是看看風景。”
謝町：……
王爺您看風景需要把腳抬那麼高嗎？
謝濟源掃了一眼周圍的下人，清了清嗓子，“你們都去忙吧，有什麼好看的。”
下人們對視一眼，默默散開了。
謝町還站在原地，眼神警惕。
謝濟源歎了口氣，心想：看來得找個冇人的時候再實行這個計劃。
反正他最近幾天也不用上朝，每天閒得很。隻要一邊猥瑣發育，一邊找機會實踐就行。
他暗暗打定主意，心情又好了起來，扭頭對謝町說：“我出去散散心，你不用跟著我。”
謝町剛纔被他嚇得不輕，這會兒哪敢讓他一個人出門，寸步不離地跟在他身後。
謝濟源無奈：“隨便你吧。”
主仆二人一前一後出了府門。
不得不說，這古代的集市還挺繁華。可能是在天子腳下的緣故，街道寬敞整潔，秩序也維持得不錯。兩邊店鋪鱗次櫛比，賣什麼的都有，叫賣聲此起彼伏。
謝濟源邊走邊看，心情漸漸放鬆下來。
路過一間花肆時，他忽然停住腳步。
隻見門口擺著幾個圓滾滾，毛茸茸的小綠球。
嘿，這不是仙人球嘛！
謝濟源有些激動，冇想到這裡竟然能有這玩意兒。他湊過去蹲下，想起自己臥室窗戶上也擺了好幾盆，那些還是小時候他覺得無聊才養的，結果養了好多年。
掌櫃的見他感興趣，笑嗬嗬地迎上來介紹：“客官好眼力，這是南洋那邊來的奇物，耐旱好活，就是價貴些。”
謝濟源又問了幾句，掏錢買了兩盆隻有巴掌大的小仙人球，捧在手裡左看右看，越看越親切。
這玩意兒在現代都快人手一盆了，在這裡居然是稀罕物。
他捧著仙人球繼續逛，直到日頭漸高，才心滿意足地回府。
剛進府門，就看見華叔迎上來，神色有些複雜。
他剛纔聽下人說，王爺一大早跑到湖邊像是心情不好，可這會兒瞧著，王爺抱著盆奇怪的圓球，臉上還帶著笑，哪像心情不好的樣子？
謝濟源見他欲言又止，問道：“有事？”
“確有一事需請示王爺。”華叔躬身道。
“說。”
華叔斟酌著開口：“按規矩，王爺大婚後，府中中饋就該交給主君打理了。不知王爺的意思是……？”
謝濟源愣了一會，才反應過來“中饋”是什麼意思。
管家權啊。
他以前看劇的時候特彆不理解，為什麼那些後院女人為了個管家權能耍儘陰謀陽謀，鬥得頭破血流。
管賬多累啊，天天算進算出，還要操持一大家子的吃喝拉撒，煩都煩死了。
不過他也知道，在古代這玩意兒在後院代表著話語權，你掌家了你在內宅就是老大。
謝濟源擺擺手，一臉理所當然：“自然是要交給正君的。以後府裡的事，正君說什麼就是什麼。”
他說完，心裡暗戳戳地想：我都把管家大權給你了，這下你總該能明白我的一片赤誠之心了吧？
華叔心下訝異，但麵上不顯，隻是點頭應下：“是，老奴明白了。”
“還有一事，”華叔又道，“王爺今日可要去東宮拜謁一下太子殿下？按禮製，大婚之後該帶著正君去拜見兄長的。”
謝濟源想了想。
太子是他這具身體的親哥哥，雖然原著裡這位二哥冇多久好活了，但他占了原身的位置，於情於理都該帶著新過門的媳婦去拜訪一下。
“行，”他點點頭，“你一併和正君說了吧，下午去東宮，讓他準備準備。”
說完，他抱著仙人球，美滋滋地往書房去了。
這球得找個好地方放著，陽光要好，還不能被人碰著。